第二十八章 官场尤物
+听涛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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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呀,我过去也曾冒出过这种想法,今天听你这么一说,也印证我的那个想法不是胡思乱想,我发现你是个有见识的女人呀。杨盛佩服地说。
你知道我原来脑子也不行的,可后来我为什么思维提升了呢?任月神秘地问。
为什么,杨盛不知她说话的用意何在。
因为跟你睡觉了呀。任月说。
哈哈,杨盛一笑。
那年,我俩去哈市我家里,在半夜,我进入你睡的卧室,上床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。任月娇嗔地说。
那两年,我俩可真是没少在一起亲近的。杨盛说着,又搂过她来亲了一下。
是呀。任月说。
我也想问问你,如果你结了婚,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厮守丈夫呢?杨盛忽然歪着头问。
这得看我找个什么样的丈夫吧。任月幽幽地说。
什么样的丈夫是你最理想的呢?杨盛感兴趣地问。
那还用说嘛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呀。任月叫道。
难得你这么看重我,可是,我很对不起你,杨盛带着歉意说。
算了,别难过了。我知道你给不了我婚姻的。任月宽容地说。
那么你以后结了婚,会不会红杏出墙呢?杨盛问道。
我觉得女性是不适合多性伴的。任月说。
那是为什么呢?杨盛问。
因为在多性伴的关系中,女性要承受的更多,潜在风险更大,所以,从古至今,女人更倾向固定一个性伴侣。任月说。
我看动物世界,也有这样一个结论,你看非洲大草原上,一只首领雄狮领着一群母狮生活,杨盛说。
雄性倾向于把种子洒向天涯,以期最大限度的延续自己的基因。雌性倾向于孕育好后代,两者在生命进化过程中所承担的职责是有区别的。任月说。
你的见识真的大有长进呀。杨盛赞叹地说。
你去当局长,那个女副书记尤杰挺漂亮,可你要注意,她挺风流的。任月说。
你怎么知道?杨盛问。
有一次,局里举办舞会,把我找去了,我发现尤副书记跳舞比较疯,活力四射,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似的。
那好呀,说明她有活力,热爱生活呀。杨盛说。
上个月,我跟韩波去局里,我在局财务室,韩波拿着一张表上楼去找尤副书记填个表,回到车上,韩波对我说:我去尤书记那儿去盖章,她把公章给了我,我问她,这个章盖哪里?你猜尤书记怎么说——
怎么说?杨盛感兴趣地问。
她说,你想盖哪里就盖哪里,盖在上面和下面都行,但是盖在中间最舒服……。任月红着脸说。
哈哈,如此说来,这个女人还是很厉害的。杨盛说。
那当然,我听说,这个女副书记平时批评人拉得下面子,在酒桌上敢讲荤段子,还精于那种事情呢。任月红着脸说。
你都从哪儿听到的这么多小道消息?杨盛问。
任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却接着说:你知不知道,尤副书记的男人是谁?
谁?杨盛问。
就是建委的詹恒久主任呀。任月笑着说。
是么?杨盛吃了一惊,原来她竟是詹恒久的妻子?可是,以前跟詹恒久打过几次交道,竟然不知道他的妻子就是尤杰呀。看来自己真是太不敏感了。他想到那次,闻姐受阮书记的指示,安排自己去与詹恒久谈,让他为了得到建委主任的肥缺,点了一个百万元的大泡,因此,詹恒久也成了阮书记派系的人。如今,自己当上了旅游文化局长,与詹恒久的老婆搭班子,这关系还真是很微妙呀。
所以,我得提醒你注意呀。别一上任,就被她拿下了。任月说。
我没事的,杨盛说。
事倒是没什么大事,可是,你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呀。任月说。
不会的,你放心吧。杨盛说着,搂过她亲了一下。……
组织部长赵荣耀,来旅游文化局宣布对杨盛担任局长的任命。
阮书记要来参加这个会,这使旅游文化局的人感到受宠若惊。
上午九点多钟,赵荣耀部长陪着阮书记驱车来到旅游文化局。
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,座无虚席。
几缕阳光从巨大窗帘拉开处斜射进来。
机关人员和下面所属的单位有关人员都参加了。
阮书记在主席台上居中坐定,旁边是组织部长赵荣耀,原局长杜长山,杨盛坐在赵荣耀的右手。
几位副局长和一位副书记坐在下面头一排。
杨盛依次望着下面头一排坐着几位副手,副书记尤杰,也就是詹恒久的老婆,负责党委和办公室,副局长王甲主管文物这条线,副局长马铁林主管文艺方面,副局张宏伟主管旅游。
他们都会真正地成为自己的左膀左臂么?今后自己的工作要做好,与这几个副手的关系还真是很重要。
杜长山对着话筒说:大家静一下,现在马上开会了。
会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杜长山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无烟会议室牌子,又指指摆放在会议桌上的两只烟灰缸,
办公室主任安娟起身,麻俐地把烟灰缸一一撤去。
杜局长说,好,现在开会。
话音刚落,会场上却响起了一片掌声。因为大家看到阮书记在向大家招手致意,
过去大家只是在全市的一些大型会议上,远远地看到阮书记模糊的身影,现在,市委书记亲自来参加本局的会议,这是史无前例的。大家都有一种光荣感。好像自己的人生价值忽然提升了许多。
在会上,赵荣耀宣布了市委组织部关于杨盛同志的任职决定。
杨盛简单表了态,他没有拿稿子,而是面对全局的中层干部,表情自然,语势流畅地侃侃而谈——
……组织上决定让我到旅游文化局任职,这既是对旅游文化战线广大员工的工作业绩的充分肯定,也是对我的充分信任和期待,同时也对我今后的工作提出了新的目标,
……今天我算是正式进入旅游文化局长工作,旅游文化局要当好城市文化建设的主力军。在新的岗位上,我将当好表率,形成良好的机关风气;树立执法为民意识,强化依法行政意识;抓好班子建设、讲政治,搞好团结,讲纪律,讲廉洁……
杜长山很惊讶,原来在局里的各种会议上,杨盛多是拿着稿子呀,今天怎么不拿稿子,却如此流畅自然呢?
他不知道,杨盛的这个讲话,是他和书记夫人合作的结晶。
昨天晚上,闻姐约了杨盛,开着车来到郊区的碧水山庄,开了一间房,姐弟二人在床上一番缠绵之后,累得气喘吁吁。
闻姐意犹未尽地亲着杨盛的嘴唇,特意叮嘱他说:在现在的官场,领导者唱功很重要。即兴演讲最能体现水平。
那我明天的就职演讲,还真得下点功夫呀。杨盛的手指缠着闻姐额前那一络卷曲的头发中说。
你先写吧,然后我润色加工一下,闻姐柔情地说。
那敢情好,女教授给润色,肯定很精采的。杨盛笑着说。
就像你在床上表现的一样精采?书记夫人故意问。
那当然。我现在就写。于是杨盛立即取了纸和笔,趴在床上开始写起来,
书记夫人下了床,去了浴室,很快地,浴室传来哗哗地水声。
杨盛‘刷刷刷’地奋笔疾书,不大一会儿,一篇四五百字的讲话稿就完成了,
行呀,真是下笔千言,依马可待呀。闻姐夸着小弟说。
闻姐接过那几张纸,就着台灯细看着那两页龙飞凤舞的行书。她一边看,一边还用碳素笔在上面圈点着,涂抹着改了几处。
定稿后,杨盛反复读了多遍,几乎把它背了下来。于是,他在今天在会上的讲话,取得了很好的效果。
阮书记听了,也满意地点头表示赞许。
卸任局长杜长山开始发言——
……时代的列车风驰电掣,载着我们的事业飞速发展,我首先要大力感谢市委、市府对旅游文化局的重视,我完全服从组织决定。,
阮大诚听到他开头的两句,转过头来看了杜长山一眼,心想,这个老杜呀,连‘时代的列车’都开上来了,一讲话就好说套话,空话,这种人当一条战线的首脑,怎么能创新和开拓呢?早就应该把你拿下去。
杜长山的嘴角冒出了白沫:……杨盛是契墟青年干部的新星,为旅游景区的发展,做出了突出的贡献,给我们旅游文化工作带来了新的希望,新的发展契机,放眼未来,前程一片光明。
杜长山结束讲话时,特意看了阮书记一眼。
阮书记说:嗯,讲得不错。
接下来,杜长山以极其庄重地语气和神态说:现在请——市委书记阮大诚——做重要讲话,大家掌声欢迎!
市委书记用手把话筒扶了正,然后干咳了一声,不紧不慢地说:
同志们,旅游文化局,历来是我们契墟的一个大局,我们契墟因为地处偏远,在全省属于经济不发达地级市,我们市的传统产业,煤炭因为资源枯竭,所以面临产业转型,机械和化工要有一个明显的发展,农林业虽然产品附加值不高,但涉及人口众多,关系社会稳定,也要搞好,
——我们更要通过文化立市,文化强市,来振兴经济,提升城市形象和知名度,在我们契墟,旅游和文化这两条线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。所以,我们在几年前就把旅游和文化两条线,合并到一起,可以说旅游文化局,在我们全市,担负着文化立市,文化强市的主力军重任,
——现在,市委决定,由杨盛同志担任旅游文化局的一把手,既有加强我们局的领导力量的考量,也是锻炼年轻干部的想法。
——所以,希望同志们大力支持市委的决定,长山同志因为年龄的原因,不再担任局长职务,新班子要在杨盛的带领下,要加强领导班子建设。坚持有为才能有位。希望杨盛同志带领大家在新的岗位上积极作为,为我市的旅游和文化工作做出更大贡献!
阮书记讲话刚一结束,下面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。
权力场像高速运转磁场,机关里每个人都是旋入其中的棋子,官愈大,磁力愈强。讲话后得到的掌声越热烈。
掌声还未结束,其秘书孙宾就从后台过来,弯着腰俯在阮大诚耳边说了几句,
于是阮书记转过头,对组织部长赵荣耀和杜长山,杨盛等人说:上面来了重要客人,我得马上走了,你们继续开会吧。
杜长山和杨盛马上离席,送阮书记从后门出去了。
阮书记在出后门时,回头低声对杨盛说:有时间,我再约你好好谈谈。
好的,杨盛说着心里涌起一身暧流,
目送着阮书记的座车消失在马路的车流中,杨盛迈着不急不慢地步子往回走,一边走一边想。
他心想,自己走马上任,阮不但亲自来会上为自己撑腰壮气,还要在百忙之中,亲自找自己传授官场秘籍,可是自己却在暗中给他戴了一顶绿帽,自己真不是个东西,他在心中暗暗贬损着自己。
后来他又想到闻姐在床上枕边对他说的,说是丈夫阮书记对这种事也许是知道的,
既然阮书记对自己与他妻子暗渡陈仓可能已查觉,却又没有收拾自己,反过来对自己恩宠有加,这说明他不但不忌恨自己,反而感谢自己,帮他在百忙之中种了自家那片荒芜的自留地,他感谢自己还来不及呢,要知道这可是一种很劳累的活计呢。
可是,这只是一种推测,无法得到一号首长的亲口证实,
因为这种事,自己怎么问他呢?
难道自己就这么问一号首长:阮书记,您的夫人闻教授的感情很孤寂,我在私下替您照顾她了,我们俩人在您不在家里,在您的别墅四楼卧室,那张华丽的欧式大床上,借着席梦思的弹性,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,您老人家对此事怎么看,是生气呢还是高兴……自己这么问阮书记,让人家正厅级的高级首长,堂堂上流社会尊贵男人的脸往那儿放呀?
哎,这种事就稀里糊涂地往前走吧。既然人家阮书记对咱不怪罪,还一个劲地使劲提携咱,那咱们就感恩戴德地为人家效力吧。……
大会结束时,办公室主任安娟过来,一边为杨盛收拾桌上的材料,一边说道:杨局长,您的办公室在三楼,
于是,杨盛在副书记尤杰和办公室主任安娟的引领下,来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你这办公室的布置,尤书记费了不少心呢,花草、书架、老板台和转椅也都是新购进的。电脑是联想品牌的,至于书籍,您有时间给拉个表,我们去书店买来给您摆放好,果有不妥的地方,局长随时指示!安娟特意地说。
杨盛环视了办公室的环境,看到墙边地板上摆着富贵榆、摇钱树、台湾竹等几盆花草,老板台和转椅也是新的。于是随口说:嗯,不错,谢谢。
他注意到今天的报纸也放在了老板台上,茶杯里冒着热气,上面飘着几根未泡透的茶叶,
这时,主管办公室和党务工作的副书记尤杰走了进来,
怎么样,杨局,办公室布置得怎么样?满意吗?她笑着问道。
让你和小安费心了,其实我是个随便的人,一般化就行了。杨盛说着,望着女副书记那米色的职业裙装。
一般化?那可不行,你现在是大局长了,不象在景区,只管三五十人,现在兵强马壮,得有个样儿呀。女副书记说着一笑,她的性感的唇边不远处有两个浅酒窝,甚是可爱。
是呀,咱旅游文化局来的客人多,别让人家笑话的。安娟也说。
这样水平,我觉得完全可以了,杨盛坐到老板转椅上,试了试椅子的高低,又俯下.身去调了调。
如果有什么特殊要求,就和小安主任说,千万不要客气……后勤保障是他们办公室的任务,责无旁贷的。尤杰道:
好的。杨盛道。
副书记尤杰指着那杯沏好的茶道:杨局长,你品一下,这铁观音的味道怎么样?
杨盛看着尤杰的皮肤洁白如烤瓷,心想,詹恒久这小子挺有福气呀,结婚七八年了,老婆还这么鲜嫩如初,听说尤杰的家乡在黑龙江,是不是因为与接近俄罗斯有关,血统中有了一些白种人的基因在里面?
我对茶可缺少研究,但凭感觉,知道这是好茶。杨盛说着,注意到墙边桌上,摆了宣纸和几只毛笔,那一方砚台,那砚台虽说不是名端砚之类的名品,可也随物赋形古色古香。砚池边刻着深山老潭,潭岸还有奇石嶙峋,
我对书法没有精深研究,跟阮书记比,差得太远,我曾经有个计划,要用些时间,恶补一下书**力,既然你们给我预备了纸墨笔砚,那我以后还真得练练了。杨盛说道
你喜欢什么字体呢?尤杰说。
行书吧,楷书过于工谨,魏碑过于沉重,草书过于狂放,唯有行楷,收放恰到好处的。杨盛说道
我家詹恒久也喜欢行楷的,有时机你们在一起切磋切磋吧。尤杰说。
好的。杨盛说。
杨局长,您说,魏晋士大夫,比如阮籍等人,为什么喜欢乘牛车呢?
杨盛奇怪,女副书记为什么忽然提出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?她可能是思之所至,一下子想到千年之前的事了吧。他沉吟了一下说:这与魏晋时,政治环境险恶,知识分子逃离政治,沉溺酒色,于是常乘牛车,故意放慢生活节奏有关吧。
果然有深度,尤杰赞叹地说。
这有什么,我也是随口说说而已,杨盛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想:就凭她提的这个问题,说明这个女书记还真不是个花瓶,肚子里还是有点儿墨水的。
我在家问我家那位先生,他就说不上来,想了半天,还说那个时候没有汽车,也没有火车飞机,只好乘牛车啦。尤杰哈哈笑着说。
杨盛忙摆摆手,说道:你家詹主任是学理工的,对历史知识少一点,也可以理解,如果谈起西方的哥特式和罗马式建筑风格来,你我还是不抵他的。杨盛说。
局长说得倒也是。还有个事,就是晚上饭局,是不是让下面各单位的正副手都参加呢?尤杰问道。
不用了,这么大张旗鼓,我初来乍到,要树立个简朴务实之风,至于以后大家在一起聚会的机会,有很多的,杨盛说。
对,杨局长新上任的,自然会给我们带来一股清新之风,既然您考虑到了影响……那就这样,晚上的饭局,局机关的正科级以上参加,星期三下午集体学习时间,到时候请杨局长给讲一讲新班子的计划和打算,杨局长您看……尤杰道。
饭局尽量从简吧,至于星期三下午集体学习,我看改成大家的思想汇报,我先听一听情况再说。杨盛说。
好,杨局长注重调查研究,一切从实际出发,说罢尤杰拨了手机,通知办公室的小安主任,去通知局所属各单位正副领导同志,星期三下午,向杨局长汇报工作,大家精心准备。尤杰道。
安娟在电话中答应了一声。
杨盛坐到办公椅上,端起茶水呷了一口。然后看那报纸,他看到经济时报的中缝,有一条壮阳草的广告,于是发生了兴趣,可是,那上面用的六号字,字很小,于是他掏出了眼镜戴上细看,
尤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道:我家詹恒久当建委主任那事,多亏了你从中牵线搭桥,
那里话,那是你丈夫有才华,再者在建委副主任任上也做了五、六年了,也该上步了,杨盛一边看,一边说着。,
可话又说回来,这官场该上位的事多了,能不能上去,得看你上面有没有人,出不出血。阮书记对你真是很信任呀。尤杰笑着说。
我就是个跑腿学舌的,我因为学历史,跟阮书记的夫人闻副教授经常在一起探讨宋辽金史,所以一来二去关系熟了,杨盛说着,发现那眼镜腿上的螺帽松了,于是用手紧了紧,可是因为扭反了,那螺丝帽反而掉到地上,滚得不知去向。
以后,我也得跟闻姐一起求教宋辽金史方面的知识,到时候,你是我的领导,可得从中给牵个线呀。尤杰期待地说着,忽然发现局长俯下身,在地上寻找着什么。
那没问题,等我忙过了这一阵子,咱们找个机会,与闻姐聚一聚。杨盛俯着身子,一边看着地上有没有那个螺帽,一边说。
让我来。尤杰说着,起身来到老板台的里面,一下子趴在地上,钻到桌子下面,去寻那枚小小的螺帽。
杨盛在她的后面,看到女副书记的屁股翘得很高,像狗一样在实木地板上爬着,
杨盛注意到,她的米色套裙下摆也扬起来,因此看到她的裙里面的内裤,是那种黑色的带蕾丝边的三角内裤。
杨盛心里一是有些感动,人家大小也是个副处,二话不说,就趴到自己的桌下面找那螺帽,还真是一种关爱和热情,但同时他又看了看门,门关着,还好,没有闯进来,否则,这个风情性感的女副书记钻到自己桌下,很容易产生误会,传出去不太好。
找没找到?杨盛有些着急地问。
还没有,因为地板上很一圈圈的木纹,所以小小螺帽不易看到。尤杰在下面爬着喘息着说。
那就算了吧,让司机有时间到清明眼镜店再给配一个螺帽吧。杨盛说。
别急,让我再找一下,哎,找到了,尤杰倒退着从桌子下面退出来,
因为长时间爬在地上,她的腿有些酸痛,于是招乎局长说:哎,您拉我一下吧,我实在爬不起来了。尤杰叫着说。
杨盛伸出手拉着她的白嫩小手,让她站了起来,坐在自己的老板转椅上,歇息着。她把那枚小小的螺帽放在桌子上。
谢谢你呀,找这么小的东西,还真是不容易的,多亏你的眼神好。杨盛有些感动替她拢了拢额前汗湿的发稍说。
哈哈,女副书记笑一笑,接着看看表,说道:哎呀,确实不早了,我先过去了。……
旅游文化局的新班子组建后,各下属单位的头头都在四处奔走、打探,找和杨盛局长拉得上关系的亲戚朋友帮忙,官场最大特色玩圈子。当然,还得准备一笔数目不小的资金,
谁都想继续升迁。大家各显神通,到底将来谁能成为杨局长心目中的重臣,那就要看谁的能力强本事大。
为了达目的,他们首先要深入细致地对杨盛局长进行分析研究,对杨盛局长的身世也要调查清楚,这对以后该采取什么手段对策和措施是很有必要的。
杨盛局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他有什么背景后台,经济实力如何呢?他是怎么坐上局长这把交椅的呢?
因为杨盛原来就是旅游文化局的副处级干部,所以大家对杨盛的身世并不陌生,都知道大致脉络,
新局长是前副市长唐有德的儿子,大学毕业,去南方打过工,他脑子聪明灵活,又能说会道,手里不少钱,后在景区干得不错,有政绩,可是,大家并不满足于这些,大家还是继续打探研究,人们对新任局长杨盛与阮书记的关系特别感兴趣,尤其是听到有些人传闻,说是阮书记把杨盛当成小舅子,也就是说,杨局长与阮书记的夫人闻教授,亲如姐弟。
大家对新局长与市委一号首长的关系津津乐道,了解到详情的人,都有一种在旧文物市场淘到宝贝的快慰,心说,怪不得这家伙,30岁的小小年纪就晋身正处实职,掌管着全市旅游文化这么大一摊子事业,还真是小鸡不洒尿,果然有秘道呀。
杨盛局长在几个副手的陪同下,逐个科室走访。办公室、文化科,旅游科,市场开发科,人事科,文化市场办,文物稽查办等。
新局长顺手帮着‘文物稽查办’关掉空调;他建议‘文化市场办’要用一次性的纸杯招待客人;档案室的纸可以双面打印;走廊里放上矿泉水等。
大家觉得,杨盛是一个观察事物很敏锐的领导。……
晚上下班前,新班子的几位副局长聚到杨局的办公室,
尤杰说道:今晚是本局班子的人聚一聚,大家随便一点,找一个比较适合休闲的酒店,餐饮、娱乐、洗浴为一体,杨局长劳累了一天,很辛苦,好好玩一玩,放松一下神经,你看可以吗,
可以,以后象这方面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。大家可能等急了,咱们走吧。杨盛说。
杨盛先行,副手们三三两两边说着话,一边下楼,大家分头坐车来到了皇家酒店。
皇家酒店可以说这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如果没有酒店的大牌匾,很可能以为是到了风景区。
新班子第一次聚到餐桌上,督导员杜长山同三个副局长,一个副书记,六个科长,办公室主任,一共13个人,
杜长山小声问杨盛:今天是大喜的日子,咱们理应喝点上品的好酒哇。
你看着办吧!杨盛说到。
那就上五粮液吧!杜长山说。
杨盛说到:行啊!
服务人员搬来了一箱五粮液,并从杨盛的面前开始,分别斟满酒杯。
杨盛看着这些官员们,心想,官场虽然对人性有很多约束,有很多虚伪和狡诈,但是,它毕然是这个社会权力平台,它左右着这个社会的走向,左右着普通百姓的生活模样,所以,官场自有政治的、文化的和情感上的乐趣。
尤杰亲自点的菜谱,鲍鱼点了两盘,一斤半重的龙虾点了两只,
7点钟正式开席,很快,4道凉菜和几个围碟就上来了,不大一会儿,其它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,
杜长山站了起来,发表开场白:今天,是杨局长走马上任,我们局的各位领导和同志相聚在这里,一是为新局长接风洗尘;二是为了和新领导加深感情。以便在今后工作和生活中精诚合作,共创美好未来。我呢,牙口老了,但是,老骥伏枥,依然还要为党尽一分热,发一点光,我欣慰的是,市委为我们选了这么好的带头人,我心里高兴呀。来,干杯——
大家一致起立,面带微笑,纷纷把酒杯伸到杨盛面前,与他碰杯,大家共同喝下了第一杯酒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酒席的气氛愈加活跃起来了,大家按职务或资历,依次向新上任的杨局长敬酒,每人都发表一番或恭敬或亲切的祝酒辞,
杨盛也毫不客气,敬酒就喝,来者不拒。
敬酒的规定动作轮了一圈,接着,尤杰适时地站了起来说:杨局长喜欢交朋友。现在是自由发挥,请大家各显其才,吃好、喝好,玩好,让我们度过一个欢乐祥和的夜晚。
于是,大家又开始寻找各种名义,进行新一轮的敬酒。
不到两小时,六瓶五粮液已经喝完了,
看样子杨盛也有些醉意,说话、行动都不大利索了,
在座的大部分人也喝得各有醉态,有的趴在桌上睡着,有的口无遮拦,放肆地大吵大嚷着。
杨盛望着尤杰,心想这可真是个女中豪杰,她跟着大家,每一轮都是一点不少地喝下去了,总是算起来,这种52度的烈性白酒,怎么也有七、八两了吧,可是竟然脸不红来心不跳,说着话来,依然是口吐莲花,妙语连珠。
这种女人似乎天生就是个官场尤物,这个女人的能量可不能低估。
尤杰脸蛋上挂着笑容,把安娟拉到一边,嘱咐着:照顾好外间吃饭的几个司机,不要喝酒,只许喝饮料,如果菜不够,可以让服务员再给加菜。
杜长山与杨盛说道:今晚的酒我看差不多了,到此结束吧,剩下的时间咱们到后面放松一下。
杨盛说:好吧。
一会儿功夫,神智尚且清醒的人们,从套间打通的拉门,来到另一间。这儿有音响和卡拉OK,光滑的地板适于各种快慢舞步的游走。
服务人员很快上满了啤酒、饮料、干果等,
灯光摇曳,香风阵阵,每个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真面目。
音乐也响起来了,一部分人随着舞曲舞动起来,杨盛的身体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摇晃起来。
一首舒缓的轻音乐之后,换成了一曲激烈的音乐,人们的步伐也变成了舞步。
杨盛对这种节奏强烈的迪斯科舞并不熟练。可是身体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摇晃起来。
跳了一会儿,他觉得自己不太入流,于是独自来到阳台,望着悠远苍茫的夜空,银河系无数的星座在眨着眼。
他心中想静下心来,独自沉思一番。
于是他从西服裤袋摸出‘黄鹤楼’,抽出一支点燃了,吸了一口。
新局长徐徐吐出的淡白的的烟雾在夜空中缭绕,一阵夜风袭来,空气中似有淡淡的香气混杂在这烟雾之中,暗香浮动,
杨局长,我来请你跳舞呢。尤杰笑盈盈地来到他的身边。
好吧。杨盛看着她娇羞的面容,这个在妇联就号称市委大院五朵金花之一的女人,在跳舞中会有什么暧昧举止么?
两人拉着手走进餐厅,几盏精美的壁灯发出黯淡柔和的光芒,
一个搂着安娟,另一位搂着临时打电话请来的歌舞团的演员,踏着舞曲轻轻地晃动着,大家在一起沉浸在舞曲之中,
随着那舒缓的旋律脚步轻移,享受这浪漫又略显暧昧的气氛里
尤杰将自己的娇躯贴在杨盛的胸前,把手搭在他的肩上。凑着他的耳朵吐气若兰地说:我早就想请你跳舞了,
是么?杨盛哈哈一笑。
杨盛手轻搂尤杰柔软的纤腰,嗅到她口中的芬芳。
杨盛想到,昨天自己与任月在一起时,任月说这个女书记跳舞时动作很暧昧,现在看来,果然如此,她的娇躯贴得甚紧,她胸前的饱满与坚挺,双手搂着她柔软的腰身,能感觉到薄纱下光滑细腻的肌肤,
尤杰也感觉到杨盛的大手有力地搂着自己的腰身,鼻息间能闻到他的男子气息,胸前的摩擦让自己有种说不出的触电感觉。
尤杰俯身时,杨盛注意到她低胸的连衣裙衫下显现的深不可测的峡谷,女副书记的目光有些迷离。
那边,高级音响中,台湾的歌手罗大佑仍在嘶哑地吼叫着:我怎么爱你也爱不够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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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呀,我过去也曾冒出过这种想法,今天听你这么一说,也印证我的那个想法不是胡思乱想,我发现你是个有见识的女人呀。杨盛佩服地说。
你知道我原来脑子也不行的,可后来我为什么思维提升了呢?任月神秘地问。
为什么,杨盛不知她说话的用意何在。
因为跟你睡觉了呀。任月说。
哈哈,杨盛一笑。
那年,我俩去哈市我家里,在半夜,我进入你睡的卧室,上床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。任月娇嗔地说。
那两年,我俩可真是没少在一起亲近的。杨盛说着,又搂过她来亲了一下。
是呀。任月说。
我也想问问你,如果你结了婚,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厮守丈夫呢?杨盛忽然歪着头问。
这得看我找个什么样的丈夫吧。任月幽幽地说。
什么样的丈夫是你最理想的呢?杨盛感兴趣地问。
那还用说嘛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呀。任月叫道。
难得你这么看重我,可是,我很对不起你,杨盛带着歉意说。
算了,别难过了。我知道你给不了我婚姻的。任月宽容地说。
那么你以后结了婚,会不会红杏出墙呢?杨盛问道。
我觉得女性是不适合多性伴的。任月说。
那是为什么呢?杨盛问。
因为在多性伴的关系中,女性要承受的更多,潜在风险更大,所以,从古至今,女人更倾向固定一个性伴侣。任月说。
我看动物世界,也有这样一个结论,你看非洲大草原上,一只首领雄狮领着一群母狮生活,杨盛说。
雄性倾向于把种子洒向天涯,以期最大限度的延续自己的基因。雌性倾向于孕育好后代,两者在生命进化过程中所承担的职责是有区别的。任月说。
你的见识真的大有长进呀。杨盛赞叹地说。
你去当局长,那个女副书记尤杰挺漂亮,可你要注意,她挺风流的。任月说。
你怎么知道?杨盛问。
有一次,局里举办舞会,把我找去了,我发现尤副书记跳舞比较疯,活力四射,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似的。
那好呀,说明她有活力,热爱生活呀。杨盛说。
上个月,我跟韩波去局里,我在局财务室,韩波拿着一张表上楼去找尤副书记填个表,回到车上,韩波对我说:我去尤书记那儿去盖章,她把公章给了我,我问她,这个章盖哪里?你猜尤书记怎么说——
怎么说?杨盛感兴趣地问。
她说,你想盖哪里就盖哪里,盖在上面和下面都行,但是盖在中间最舒服……。任月红着脸说。
哈哈,如此说来,这个女人还是很厉害的。杨盛说。
那当然,我听说,这个女副书记平时批评人拉得下面子,在酒桌上敢讲荤段子,还精于那种事情呢。任月红着脸说。
你都从哪儿听到的这么多小道消息?杨盛问。
任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却接着说:你知不知道,尤副书记的男人是谁?
谁?杨盛问。
就是建委的詹恒久主任呀。任月笑着说。
是么?杨盛吃了一惊,原来她竟是詹恒久的妻子?可是,以前跟詹恒久打过几次交道,竟然不知道他的妻子就是尤杰呀。看来自己真是太不敏感了。他想到那次,闻姐受阮书记的指示,安排自己去与詹恒久谈,让他为了得到建委主任的肥缺,点了一个百万元的大泡,因此,詹恒久也成了阮书记派系的人。如今,自己当上了旅游文化局长,与詹恒久的老婆搭班子,这关系还真是很微妙呀。
所以,我得提醒你注意呀。别一上任,就被她拿下了。任月说。
我没事的,杨盛说。
事倒是没什么大事,可是,你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呀。任月说。
不会的,你放心吧。杨盛说着,搂过她亲了一下。……
组织部长赵荣耀,来旅游文化局宣布对杨盛担任局长的任命。
阮书记要来参加这个会,这使旅游文化局的人感到受宠若惊。
上午九点多钟,赵荣耀部长陪着阮书记驱车来到旅游文化局。
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,座无虚席。
几缕阳光从巨大窗帘拉开处斜射进来。
机关人员和下面所属的单位有关人员都参加了。
阮书记在主席台上居中坐定,旁边是组织部长赵荣耀,原局长杜长山,杨盛坐在赵荣耀的右手。
几位副局长和一位副书记坐在下面头一排。
杨盛依次望着下面头一排坐着几位副手,副书记尤杰,也就是詹恒久的老婆,负责党委和办公室,副局长王甲主管文物这条线,副局长马铁林主管文艺方面,副局张宏伟主管旅游。
他们都会真正地成为自己的左膀左臂么?今后自己的工作要做好,与这几个副手的关系还真是很重要。
杜长山对着话筒说:大家静一下,现在马上开会了。
会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杜长山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无烟会议室牌子,又指指摆放在会议桌上的两只烟灰缸,
办公室主任安娟起身,麻俐地把烟灰缸一一撤去。
杜局长说,好,现在开会。
话音刚落,会场上却响起了一片掌声。因为大家看到阮书记在向大家招手致意,
过去大家只是在全市的一些大型会议上,远远地看到阮书记模糊的身影,现在,市委书记亲自来参加本局的会议,这是史无前例的。大家都有一种光荣感。好像自己的人生价值忽然提升了许多。
在会上,赵荣耀宣布了市委组织部关于杨盛同志的任职决定。
杨盛简单表了态,他没有拿稿子,而是面对全局的中层干部,表情自然,语势流畅地侃侃而谈——
……组织上决定让我到旅游文化局任职,这既是对旅游文化战线广大员工的工作业绩的充分肯定,也是对我的充分信任和期待,同时也对我今后的工作提出了新的目标,
……今天我算是正式进入旅游文化局长工作,旅游文化局要当好城市文化建设的主力军。在新的岗位上,我将当好表率,形成良好的机关风气;树立执法为民意识,强化依法行政意识;抓好班子建设、讲政治,搞好团结,讲纪律,讲廉洁……
杜长山很惊讶,原来在局里的各种会议上,杨盛多是拿着稿子呀,今天怎么不拿稿子,却如此流畅自然呢?
他不知道,杨盛的这个讲话,是他和书记夫人合作的结晶。
昨天晚上,闻姐约了杨盛,开着车来到郊区的碧水山庄,开了一间房,姐弟二人在床上一番缠绵之后,累得气喘吁吁。
闻姐意犹未尽地亲着杨盛的嘴唇,特意叮嘱他说:在现在的官场,领导者唱功很重要。即兴演讲最能体现水平。
那我明天的就职演讲,还真得下点功夫呀。杨盛的手指缠着闻姐额前那一络卷曲的头发中说。
你先写吧,然后我润色加工一下,闻姐柔情地说。
那敢情好,女教授给润色,肯定很精采的。杨盛笑着说。
就像你在床上表现的一样精采?书记夫人故意问。
那当然。我现在就写。于是杨盛立即取了纸和笔,趴在床上开始写起来,
书记夫人下了床,去了浴室,很快地,浴室传来哗哗地水声。
杨盛‘刷刷刷’地奋笔疾书,不大一会儿,一篇四五百字的讲话稿就完成了,
行呀,真是下笔千言,依马可待呀。闻姐夸着小弟说。
闻姐接过那几张纸,就着台灯细看着那两页龙飞凤舞的行书。她一边看,一边还用碳素笔在上面圈点着,涂抹着改了几处。
定稿后,杨盛反复读了多遍,几乎把它背了下来。于是,他在今天在会上的讲话,取得了很好的效果。
阮书记听了,也满意地点头表示赞许。
卸任局长杜长山开始发言——
……时代的列车风驰电掣,载着我们的事业飞速发展,我首先要大力感谢市委、市府对旅游文化局的重视,我完全服从组织决定。,
阮大诚听到他开头的两句,转过头来看了杜长山一眼,心想,这个老杜呀,连‘时代的列车’都开上来了,一讲话就好说套话,空话,这种人当一条战线的首脑,怎么能创新和开拓呢?早就应该把你拿下去。
杜长山的嘴角冒出了白沫:……杨盛是契墟青年干部的新星,为旅游景区的发展,做出了突出的贡献,给我们旅游文化工作带来了新的希望,新的发展契机,放眼未来,前程一片光明。
杜长山结束讲话时,特意看了阮书记一眼。
阮书记说:嗯,讲得不错。
接下来,杜长山以极其庄重地语气和神态说:现在请——市委书记阮大诚——做重要讲话,大家掌声欢迎!
市委书记用手把话筒扶了正,然后干咳了一声,不紧不慢地说:
同志们,旅游文化局,历来是我们契墟的一个大局,我们契墟因为地处偏远,在全省属于经济不发达地级市,我们市的传统产业,煤炭因为资源枯竭,所以面临产业转型,机械和化工要有一个明显的发展,农林业虽然产品附加值不高,但涉及人口众多,关系社会稳定,也要搞好,
——我们更要通过文化立市,文化强市,来振兴经济,提升城市形象和知名度,在我们契墟,旅游和文化这两条线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。所以,我们在几年前就把旅游和文化两条线,合并到一起,可以说旅游文化局,在我们全市,担负着文化立市,文化强市的主力军重任,
——现在,市委决定,由杨盛同志担任旅游文化局的一把手,既有加强我们局的领导力量的考量,也是锻炼年轻干部的想法。
——所以,希望同志们大力支持市委的决定,长山同志因为年龄的原因,不再担任局长职务,新班子要在杨盛的带领下,要加强领导班子建设。坚持有为才能有位。希望杨盛同志带领大家在新的岗位上积极作为,为我市的旅游和文化工作做出更大贡献!
阮书记讲话刚一结束,下面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。
权力场像高速运转磁场,机关里每个人都是旋入其中的棋子,官愈大,磁力愈强。讲话后得到的掌声越热烈。
掌声还未结束,其秘书孙宾就从后台过来,弯着腰俯在阮大诚耳边说了几句,
于是阮书记转过头,对组织部长赵荣耀和杜长山,杨盛等人说:上面来了重要客人,我得马上走了,你们继续开会吧。
杜长山和杨盛马上离席,送阮书记从后门出去了。
阮书记在出后门时,回头低声对杨盛说:有时间,我再约你好好谈谈。
好的,杨盛说着心里涌起一身暧流,
目送着阮书记的座车消失在马路的车流中,杨盛迈着不急不慢地步子往回走,一边走一边想。
他心想,自己走马上任,阮不但亲自来会上为自己撑腰壮气,还要在百忙之中,亲自找自己传授官场秘籍,可是自己却在暗中给他戴了一顶绿帽,自己真不是个东西,他在心中暗暗贬损着自己。
后来他又想到闻姐在床上枕边对他说的,说是丈夫阮书记对这种事也许是知道的,
既然阮书记对自己与他妻子暗渡陈仓可能已查觉,却又没有收拾自己,反过来对自己恩宠有加,这说明他不但不忌恨自己,反而感谢自己,帮他在百忙之中种了自家那片荒芜的自留地,他感谢自己还来不及呢,要知道这可是一种很劳累的活计呢。
可是,这只是一种推测,无法得到一号首长的亲口证实,
因为这种事,自己怎么问他呢?
难道自己就这么问一号首长:阮书记,您的夫人闻教授的感情很孤寂,我在私下替您照顾她了,我们俩人在您不在家里,在您的别墅四楼卧室,那张华丽的欧式大床上,借着席梦思的弹性,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,您老人家对此事怎么看,是生气呢还是高兴……自己这么问阮书记,让人家正厅级的高级首长,堂堂上流社会尊贵男人的脸往那儿放呀?
哎,这种事就稀里糊涂地往前走吧。既然人家阮书记对咱不怪罪,还一个劲地使劲提携咱,那咱们就感恩戴德地为人家效力吧。……
大会结束时,办公室主任安娟过来,一边为杨盛收拾桌上的材料,一边说道:杨局长,您的办公室在三楼,
于是,杨盛在副书记尤杰和办公室主任安娟的引领下,来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你这办公室的布置,尤书记费了不少心呢,花草、书架、老板台和转椅也都是新购进的。电脑是联想品牌的,至于书籍,您有时间给拉个表,我们去书店买来给您摆放好,果有不妥的地方,局长随时指示!安娟特意地说。
杨盛环视了办公室的环境,看到墙边地板上摆着富贵榆、摇钱树、台湾竹等几盆花草,老板台和转椅也是新的。于是随口说:嗯,不错,谢谢。
他注意到今天的报纸也放在了老板台上,茶杯里冒着热气,上面飘着几根未泡透的茶叶,
这时,主管办公室和党务工作的副书记尤杰走了进来,
怎么样,杨局,办公室布置得怎么样?满意吗?她笑着问道。
让你和小安费心了,其实我是个随便的人,一般化就行了。杨盛说着,望着女副书记那米色的职业裙装。
一般化?那可不行,你现在是大局长了,不象在景区,只管三五十人,现在兵强马壮,得有个样儿呀。女副书记说着一笑,她的性感的唇边不远处有两个浅酒窝,甚是可爱。
是呀,咱旅游文化局来的客人多,别让人家笑话的。安娟也说。
这样水平,我觉得完全可以了,杨盛坐到老板转椅上,试了试椅子的高低,又俯下.身去调了调。
如果有什么特殊要求,就和小安主任说,千万不要客气……后勤保障是他们办公室的任务,责无旁贷的。尤杰道:
好的。杨盛道。
副书记尤杰指着那杯沏好的茶道:杨局长,你品一下,这铁观音的味道怎么样?
杨盛看着尤杰的皮肤洁白如烤瓷,心想,詹恒久这小子挺有福气呀,结婚七八年了,老婆还这么鲜嫩如初,听说尤杰的家乡在黑龙江,是不是因为与接近俄罗斯有关,血统中有了一些白种人的基因在里面?
我对茶可缺少研究,但凭感觉,知道这是好茶。杨盛说着,注意到墙边桌上,摆了宣纸和几只毛笔,那一方砚台,那砚台虽说不是名端砚之类的名品,可也随物赋形古色古香。砚池边刻着深山老潭,潭岸还有奇石嶙峋,
我对书法没有精深研究,跟阮书记比,差得太远,我曾经有个计划,要用些时间,恶补一下书**力,既然你们给我预备了纸墨笔砚,那我以后还真得练练了。杨盛说道
你喜欢什么字体呢?尤杰说。
行书吧,楷书过于工谨,魏碑过于沉重,草书过于狂放,唯有行楷,收放恰到好处的。杨盛说道
我家詹恒久也喜欢行楷的,有时机你们在一起切磋切磋吧。尤杰说。
好的。杨盛说。
杨局长,您说,魏晋士大夫,比如阮籍等人,为什么喜欢乘牛车呢?
杨盛奇怪,女副书记为什么忽然提出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?她可能是思之所至,一下子想到千年之前的事了吧。他沉吟了一下说:这与魏晋时,政治环境险恶,知识分子逃离政治,沉溺酒色,于是常乘牛车,故意放慢生活节奏有关吧。
果然有深度,尤杰赞叹地说。
这有什么,我也是随口说说而已,杨盛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想:就凭她提的这个问题,说明这个女书记还真不是个花瓶,肚子里还是有点儿墨水的。
我在家问我家那位先生,他就说不上来,想了半天,还说那个时候没有汽车,也没有火车飞机,只好乘牛车啦。尤杰哈哈笑着说。
杨盛忙摆摆手,说道:你家詹主任是学理工的,对历史知识少一点,也可以理解,如果谈起西方的哥特式和罗马式建筑风格来,你我还是不抵他的。杨盛说。
局长说得倒也是。还有个事,就是晚上饭局,是不是让下面各单位的正副手都参加呢?尤杰问道。
不用了,这么大张旗鼓,我初来乍到,要树立个简朴务实之风,至于以后大家在一起聚会的机会,有很多的,杨盛说。
对,杨局长新上任的,自然会给我们带来一股清新之风,既然您考虑到了影响……那就这样,晚上的饭局,局机关的正科级以上参加,星期三下午集体学习时间,到时候请杨局长给讲一讲新班子的计划和打算,杨局长您看……尤杰道。
饭局尽量从简吧,至于星期三下午集体学习,我看改成大家的思想汇报,我先听一听情况再说。杨盛说。
好,杨局长注重调查研究,一切从实际出发,说罢尤杰拨了手机,通知办公室的小安主任,去通知局所属各单位正副领导同志,星期三下午,向杨局长汇报工作,大家精心准备。尤杰道。
安娟在电话中答应了一声。
杨盛坐到办公椅上,端起茶水呷了一口。然后看那报纸,他看到经济时报的中缝,有一条壮阳草的广告,于是发生了兴趣,可是,那上面用的六号字,字很小,于是他掏出了眼镜戴上细看,
尤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道:我家詹恒久当建委主任那事,多亏了你从中牵线搭桥,
那里话,那是你丈夫有才华,再者在建委副主任任上也做了五、六年了,也该上步了,杨盛一边看,一边说着。,
可话又说回来,这官场该上位的事多了,能不能上去,得看你上面有没有人,出不出血。阮书记对你真是很信任呀。尤杰笑着说。
我就是个跑腿学舌的,我因为学历史,跟阮书记的夫人闻副教授经常在一起探讨宋辽金史,所以一来二去关系熟了,杨盛说着,发现那眼镜腿上的螺帽松了,于是用手紧了紧,可是因为扭反了,那螺丝帽反而掉到地上,滚得不知去向。
以后,我也得跟闻姐一起求教宋辽金史方面的知识,到时候,你是我的领导,可得从中给牵个线呀。尤杰期待地说着,忽然发现局长俯下身,在地上寻找着什么。
那没问题,等我忙过了这一阵子,咱们找个机会,与闻姐聚一聚。杨盛俯着身子,一边看着地上有没有那个螺帽,一边说。
让我来。尤杰说着,起身来到老板台的里面,一下子趴在地上,钻到桌子下面,去寻那枚小小的螺帽。
杨盛在她的后面,看到女副书记的屁股翘得很高,像狗一样在实木地板上爬着,
杨盛注意到,她的米色套裙下摆也扬起来,因此看到她的裙里面的内裤,是那种黑色的带蕾丝边的三角内裤。
杨盛心里一是有些感动,人家大小也是个副处,二话不说,就趴到自己的桌下面找那螺帽,还真是一种关爱和热情,但同时他又看了看门,门关着,还好,没有闯进来,否则,这个风情性感的女副书记钻到自己桌下,很容易产生误会,传出去不太好。
找没找到?杨盛有些着急地问。
还没有,因为地板上很一圈圈的木纹,所以小小螺帽不易看到。尤杰在下面爬着喘息着说。
那就算了吧,让司机有时间到清明眼镜店再给配一个螺帽吧。杨盛说。
别急,让我再找一下,哎,找到了,尤杰倒退着从桌子下面退出来,
因为长时间爬在地上,她的腿有些酸痛,于是招乎局长说:哎,您拉我一下吧,我实在爬不起来了。尤杰叫着说。
杨盛伸出手拉着她的白嫩小手,让她站了起来,坐在自己的老板转椅上,歇息着。她把那枚小小的螺帽放在桌子上。
谢谢你呀,找这么小的东西,还真是不容易的,多亏你的眼神好。杨盛有些感动替她拢了拢额前汗湿的发稍说。
哈哈,女副书记笑一笑,接着看看表,说道:哎呀,确实不早了,我先过去了。……
旅游文化局的新班子组建后,各下属单位的头头都在四处奔走、打探,找和杨盛局长拉得上关系的亲戚朋友帮忙,官场最大特色玩圈子。当然,还得准备一笔数目不小的资金,
谁都想继续升迁。大家各显神通,到底将来谁能成为杨局长心目中的重臣,那就要看谁的能力强本事大。
为了达目的,他们首先要深入细致地对杨盛局长进行分析研究,对杨盛局长的身世也要调查清楚,这对以后该采取什么手段对策和措施是很有必要的。
杨盛局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他有什么背景后台,经济实力如何呢?他是怎么坐上局长这把交椅的呢?
因为杨盛原来就是旅游文化局的副处级干部,所以大家对杨盛的身世并不陌生,都知道大致脉络,
新局长是前副市长唐有德的儿子,大学毕业,去南方打过工,他脑子聪明灵活,又能说会道,手里不少钱,后在景区干得不错,有政绩,可是,大家并不满足于这些,大家还是继续打探研究,人们对新任局长杨盛与阮书记的关系特别感兴趣,尤其是听到有些人传闻,说是阮书记把杨盛当成小舅子,也就是说,杨局长与阮书记的夫人闻教授,亲如姐弟。
大家对新局长与市委一号首长的关系津津乐道,了解到详情的人,都有一种在旧文物市场淘到宝贝的快慰,心说,怪不得这家伙,30岁的小小年纪就晋身正处实职,掌管着全市旅游文化这么大一摊子事业,还真是小鸡不洒尿,果然有秘道呀。
杨盛局长在几个副手的陪同下,逐个科室走访。办公室、文化科,旅游科,市场开发科,人事科,文化市场办,文物稽查办等。
新局长顺手帮着‘文物稽查办’关掉空调;他建议‘文化市场办’要用一次性的纸杯招待客人;档案室的纸可以双面打印;走廊里放上矿泉水等。
大家觉得,杨盛是一个观察事物很敏锐的领导。……
晚上下班前,新班子的几位副局长聚到杨局的办公室,
尤杰说道:今晚是本局班子的人聚一聚,大家随便一点,找一个比较适合休闲的酒店,餐饮、娱乐、洗浴为一体,杨局长劳累了一天,很辛苦,好好玩一玩,放松一下神经,你看可以吗,
可以,以后象这方面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。大家可能等急了,咱们走吧。杨盛说。
杨盛先行,副手们三三两两边说着话,一边下楼,大家分头坐车来到了皇家酒店。
皇家酒店可以说这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如果没有酒店的大牌匾,很可能以为是到了风景区。
新班子第一次聚到餐桌上,督导员杜长山同三个副局长,一个副书记,六个科长,办公室主任,一共13个人,
杜长山小声问杨盛:今天是大喜的日子,咱们理应喝点上品的好酒哇。
你看着办吧!杨盛说到。
那就上五粮液吧!杜长山说。
杨盛说到:行啊!
服务人员搬来了一箱五粮液,并从杨盛的面前开始,分别斟满酒杯。
杨盛看着这些官员们,心想,官场虽然对人性有很多约束,有很多虚伪和狡诈,但是,它毕然是这个社会权力平台,它左右着这个社会的走向,左右着普通百姓的生活模样,所以,官场自有政治的、文化的和情感上的乐趣。
尤杰亲自点的菜谱,鲍鱼点了两盘,一斤半重的龙虾点了两只,
7点钟正式开席,很快,4道凉菜和几个围碟就上来了,不大一会儿,其它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,
杜长山站了起来,发表开场白:今天,是杨局长走马上任,我们局的各位领导和同志相聚在这里,一是为新局长接风洗尘;二是为了和新领导加深感情。以便在今后工作和生活中精诚合作,共创美好未来。我呢,牙口老了,但是,老骥伏枥,依然还要为党尽一分热,发一点光,我欣慰的是,市委为我们选了这么好的带头人,我心里高兴呀。来,干杯——
大家一致起立,面带微笑,纷纷把酒杯伸到杨盛面前,与他碰杯,大家共同喝下了第一杯酒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酒席的气氛愈加活跃起来了,大家按职务或资历,依次向新上任的杨局长敬酒,每人都发表一番或恭敬或亲切的祝酒辞,
杨盛也毫不客气,敬酒就喝,来者不拒。
敬酒的规定动作轮了一圈,接着,尤杰适时地站了起来说:杨局长喜欢交朋友。现在是自由发挥,请大家各显其才,吃好、喝好,玩好,让我们度过一个欢乐祥和的夜晚。
于是,大家又开始寻找各种名义,进行新一轮的敬酒。
不到两小时,六瓶五粮液已经喝完了,
看样子杨盛也有些醉意,说话、行动都不大利索了,
在座的大部分人也喝得各有醉态,有的趴在桌上睡着,有的口无遮拦,放肆地大吵大嚷着。
杨盛望着尤杰,心想这可真是个女中豪杰,她跟着大家,每一轮都是一点不少地喝下去了,总是算起来,这种52度的烈性白酒,怎么也有七、八两了吧,可是竟然脸不红来心不跳,说着话来,依然是口吐莲花,妙语连珠。
这种女人似乎天生就是个官场尤物,这个女人的能量可不能低估。
尤杰脸蛋上挂着笑容,把安娟拉到一边,嘱咐着:照顾好外间吃饭的几个司机,不要喝酒,只许喝饮料,如果菜不够,可以让服务员再给加菜。
杜长山与杨盛说道:今晚的酒我看差不多了,到此结束吧,剩下的时间咱们到后面放松一下。
杨盛说:好吧。
一会儿功夫,神智尚且清醒的人们,从套间打通的拉门,来到另一间。这儿有音响和卡拉OK,光滑的地板适于各种快慢舞步的游走。
服务人员很快上满了啤酒、饮料、干果等,
灯光摇曳,香风阵阵,每个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真面目。
音乐也响起来了,一部分人随着舞曲舞动起来,杨盛的身体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摇晃起来。
一首舒缓的轻音乐之后,换成了一曲激烈的音乐,人们的步伐也变成了舞步。
杨盛对这种节奏强烈的迪斯科舞并不熟练。可是身体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摇晃起来。
跳了一会儿,他觉得自己不太入流,于是独自来到阳台,望着悠远苍茫的夜空,银河系无数的星座在眨着眼。
他心中想静下心来,独自沉思一番。
于是他从西服裤袋摸出‘黄鹤楼’,抽出一支点燃了,吸了一口。
新局长徐徐吐出的淡白的的烟雾在夜空中缭绕,一阵夜风袭来,空气中似有淡淡的香气混杂在这烟雾之中,暗香浮动,
杨局长,我来请你跳舞呢。尤杰笑盈盈地来到他的身边。
好吧。杨盛看着她娇羞的面容,这个在妇联就号称市委大院五朵金花之一的女人,在跳舞中会有什么暧昧举止么?
两人拉着手走进餐厅,几盏精美的壁灯发出黯淡柔和的光芒,
一个搂着安娟,另一位搂着临时打电话请来的歌舞团的演员,踏着舞曲轻轻地晃动着,大家在一起沉浸在舞曲之中,
随着那舒缓的旋律脚步轻移,享受这浪漫又略显暧昧的气氛里
尤杰将自己的娇躯贴在杨盛的胸前,把手搭在他的肩上。凑着他的耳朵吐气若兰地说:我早就想请你跳舞了,
是么?杨盛哈哈一笑。
杨盛手轻搂尤杰柔软的纤腰,嗅到她口中的芬芳。
杨盛想到,昨天自己与任月在一起时,任月说这个女书记跳舞时动作很暧昧,现在看来,果然如此,她的娇躯贴得甚紧,她胸前的饱满与坚挺,双手搂着她柔软的腰身,能感觉到薄纱下光滑细腻的肌肤,
尤杰也感觉到杨盛的大手有力地搂着自己的腰身,鼻息间能闻到他的男子气息,胸前的摩擦让自己有种说不出的触电感觉。
尤杰俯身时,杨盛注意到她低胸的连衣裙衫下显现的深不可测的峡谷,女副书记的目光有些迷离。
那边,高级音响中,台湾的歌手罗大佑仍在嘶哑地吼叫着:我怎么爱你也爱不够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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