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Chapter25
禁闭中发生了什么,几个人守口如瓶。但当哈利与德拉科再次相遇时,无论德拉科怎么嘲讽,他都只是默默的离开,不像平时一样针锋相对。这种不同寻常的态度吸引了许多学生的注意力,他们四处打听他们在禁林里经历了什么,还有学生去拜访海格,企图从狩猎场看守并不严实的嘴里撬出些消息。
渐渐地,一种说法开始在霍格沃兹内部流传。
“听说了吗,哈利在禁林里遇到了‘那个人’,是马尔福救了他!”
“得了吧,谁不知道马尔福是‘那个人’的手下!”
“是海格说的!”
“那个傻大个的消息你也信?”
“啧啧……”
德拉科一走进休息室就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,脸黑得堪比斯内普。
“我再说一次,我只是不小心绊倒,恰好扑倒了蠢货波特!”他大发雷霆:“我根本没想救他!”
布雷斯敷衍的点头:“是,是,马尔福的家训里一定写着‘不救蠢货’,对不对?”
德拉科掏出了魔杖。
布雷斯立刻举手投降。他笑嘻嘻的揽过德拉科的肩膀,强行把他带回了宿舍。他检查了没有人在偷听,这才严肃的问道:“这件事你告诉你父亲了吗?”
“告诉他全校都以为我救了波特?”德拉科气得把书摔在地上。
“即使你只是无意救了他,我想有得是人愿意大肆宣传你救了打败‘那个人’的救世主。”布雷斯捡起书递给他:“德拉科,你应该提醒你的父亲。一个马尔福的继承人与救世主走得太近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我知道!”德拉科烦躁的接过自己的书:“谢谢你,布雷斯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布雷斯耸耸肩,把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床铺上:“那天你们真的看见一个人在喝独角兽的血?”
“没错,我亲眼看见的。”德拉科撇嘴,讥讽的说:“我还没看清他的脸,波特就开始尖叫。那个人向我们发射了一道咒语——结果就像你听到的那样,我救了伟大的救世主。”
“会直接饮用独角兽的血……”布雷斯若有所思:“你确定他是个人类吗?”
“我不确定!”德拉科恼火的说:“那个人,或者说,那个‘东西’,一直藏在阴影里,我根本看不清他兜帽下面是什么!”他困惑的皱眉:“我父亲告诉我,禁林里有吸血鬼,但他们从不袭击学生。”
“禁林里的生物不会继袭击学生,但如果你自己踏入了陷阱,他们也不会救你。”布雷斯说。
“你是说,那是个陷阱?”德拉科反问。
“不。我是说,那个生物很可能不属于禁林。”布雷斯扬了扬眉毛:“那么,是谁知道独角兽正在被不属于禁林的生物捕杀,还要你们去禁林里调查的呢?”
“邓布利多!我发誓!”德拉科跳了起来。
“以及,他的目的是什么?”布雷斯眼睛一闪。
“……波特!”德拉科低声说。
布雷斯从床上坐了起来,严肃的看着他:“邓布利多肯定知道禁林里的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没错!”德拉科抿紧嘴唇:“他刻意要波特看到……”
他和布雷斯对视一眼。发现巨大阴谋的紧张气氛让两个小巫师一同屏息。
“……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布雷斯突然问。
德拉科泄气的靠在椅子上:“你说得对,但是……”
“少和波特扯上关系,这对我们都好。”布雷斯说。
“蠢货波特和红毛鼹鼠才是一对,需要我提醒你吗?”德拉科厌恶的皱着眉头:“好了,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”
布雷斯耸肩。
德拉科和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,忍不住问道:“你真的觉得杀死独角兽的是‘那个人’?”
布雷斯飞快的看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德拉科脸色纠结:“但我想那位大人是不会……”不会趴在独角兽的伤口上直接喝的吧?在他的想象里,那个人应该坐在高高的王座上,带着轻蔑的笑意接过盛着血红液体的高脚杯。他的仆人会跪在他身前颤抖……不知怎么,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
不,我的父亲不会这么做,他一定会作为最受信任的人站在那个人身边……
“你觉得‘他’还会回来吗?”德拉科轻声问。
“他当然会!”布雷斯警告的看他一眼:“注意你的言行,马尔福!”
德拉科下意识的抖了一下。随后,他放松身体,对布雷斯翻了个白眼。布雷斯无奈的叹了口气。两个小巫师沉默着互望,谁都没有说话。黑魔王是否归来,或者说能否归来,这样的话题显然不是两个小巫师能谈论出结果的。连他们无所不能的父亲都在为此忧心忡忡,两个只懂得漂浮咒的小巫师又能有什么见解?
“如果,如果真的有一天,‘那个人’回来了……”德拉科用喃喃自语的音量轻声问:“你会追随他吗?”
布雷斯没有立即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:“如果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止一个呢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德拉科皱眉。
“如果有新的斯莱特林继承人,他恰好与那位大人的性格相反,又同样惊采绝艳呢?”布雷斯补充。
“别告诉我你指圣人波特。”德拉科讥讽的说。
“不,”布雷斯轻蔑一笑。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注视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思考。德拉科无聊的向后仰躺在椅子上,看着床幔上的花纹。温暖的金色灯光透过半透明的银色床幔洒进他的眼睛,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“戈迪去哪儿了?”
布雷斯突然惊醒。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德拉科,摇头:“……也许又去找他的兄弟了。”
德拉科撇嘴:“那个阴沉粗鲁的格兰芬多?”
布雷斯短促的笑了一声:“我以为阴沉是用来形容斯莱特林的?”
“你应该感谢分院帽没有把那个怪胎分进斯莱特林!”德拉科不满的皱眉:“记得他为什么被院长关禁闭吗?”
“炸了坩埚?”布雷斯立刻回答。
“不,是因为打架!”德拉科厌恶的皱起鼻子:“上次欧文想给他个教训,结果把自己送进了医疗翼。你知道他说什么吗?他说他被那个怪物单手扔出了窗户!单手!把起码有两百磅的欧文扔了出去!”
“哇哦。”布雷斯不冷不热的惊呼一声。
德拉科又瞥了他一眼:“也许莱克兰奇家盛产大力士?”
不知道那个词触动了布雷斯,他突然坐了起来。德拉科被他吓了一跳,就看见布雷斯突然把双手搭在他肩上,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:“德拉科!我想到了!”
“……想到什么?”德拉科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。
“力气很大,精通各种咒语,熟知所有的密道,与学院格格不入……”布雷斯飞快的说:“你不觉得戈迪和萨……萨……”
“萨拉。”德拉科提醒。
“对,和萨拉,他们兄弟有很多共同点吗!”
“这没什么奇怪的,”德拉科不解:“红毛鼹鼠家的连体婴儿还长得一模一样呢!”
“不,不!”布雷斯焦躁的自言自语:“戈迪他……那么萨拉也有可能……莱克兰奇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德拉科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扯下去。
布雷斯的眼睛越来越亮。他在房间里转了几圈,用力一锤书桌:“我知道了!”
“你又知道什么?”德拉科不耐烦的问。
“还不是时候!”布雷斯咬着嘴唇:“不过……德拉科,帮我个忙好吗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家有斯莱特林的族谱吗?”布雷斯问。
“……你要它做什么?”德拉科警觉:“你真的觉得还有第二个斯莱特林继承人?”
“现在还不能告诉你!”布雷斯再次搭住他的肩膀:“哥们,帮我个忙,我知道你家里一定存着……”
“不,没用的。”德拉科摇头:“我家是有一张,但是没有人能读懂挂毯上的文字。”他拿起魔杖在空气中划出几个扭曲的线条:“我见过很多次,上面都是这样的文字。我们只能通过重复的字母推测这几个字是‘斯莱特林’的意思,其他的一无所知。据说挂毯上的文字是已经失传的蛇语,连那位大人都看不懂。”
布雷斯看起来很失望。但他立刻拿出纸笔把那几个形状拓了下来:“斯莱特林……”
德拉科用看发神经的病人的眼神看着他:“我也认识它,你打算把我也当成斯莱特林的传人吗?”
布雷斯看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他显然处于某种亢奋状态。德拉科耸耸肩,决定不去制止一个失去理智的同伴做他想做的疯狂事。他抓起自己的魔杖和书包问道:“我要去图书馆,一起吗?”
“等我一分钟!”布雷斯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几本书:“走吧!”
德拉科扫了一眼书的封皮,都是期末考试时肯定会考到的教科书。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:起码布雷斯还没疯狂到连期末考试都不顾。如果他拿不出一份优秀的成绩单,他绝对会被一起关禁闭到第二学期开学——虽然德拉科相信就算是一个疯狂的布雷斯也有足够的智慧拿到优秀。
疯狂的布雷斯将纸条塞进参考书的缝隙里,眼里闪着古怪的光。
与此同时,图书馆。
“你用一根魔杖搞定了萨拉查?”罗娜难以置信。
“不,还没有。”戈迪显然心情很好。他笑眯眯的把整理好的笔记递给同伴过目:“萨拉说他不用龙心腱,我正在找其他能代替的材料。”
“所以你搞定了萨拉,甚至连一根魔杖都没用?”罗娜在翻开笔记前再一次确认。
戈迪露出灿烂的笑容,眨了眨眼。
罗娜发誓他绝对隐瞒了什么。如果萨拉真的这么容易安抚,她愿意把自己的冕冠吃了。她冲戈迪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的翻开笔记本。整齐的文字旁边被人用两种不同颜色的墨水添加了批注。黑色和墨绿色的墨水年代久远,已经有些模糊。红色墨水大部分都在补全它们,也有一些修改。罗娜大致翻了几页,认出绿色的墨水属于萨拉查,红色的则是戈德里克。至于黑色则属于笔记的原主人。看得出他记笔记时很认真,但内容只是初级水平。她奇怪的问:“这是谁的笔记?”
“莫林的。”戈迪一边修改着第二本笔记,一边用怀念的口吻说道:“他跟随萨拉查的时间最长,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到后面继承萨拉查的学识……我们都觉得这些笔记是一个很好的起点。”
莫林马尔福,萨拉查的第一个弟子。他在离开前把自己七年的笔记送给了萨拉查,表达他对自己老师的尊敬。这些笔记每一本萨拉查都看过,那些批注就是当初是他教导莫林时随手留下的。戈迪要做的就是把笔记中模糊的内容重新撰写。至于判断哪一些应该被删去,他们一致认为罗娜更适合。毕竟霍格沃兹最初的教材都是她在编写。
罗娜翻了翻,开始把她觉得有用的内容在另一本笔记上复制。她的速度很快,因为没什么需要修改的内容,这些只是初级知识。复制好了笔记,她把笔记本递给旁边的赫尔:“帮我检查一遍有没有错误……赫尔?”
赫尔正在翻阅最后一本笔记。这本笔记的内容已经远超出了普通巫师的水平,里面涉及大量艰深晦涩的魔纹和诅咒。她闻言抬头,接过罗娜递给他的笔记本:“……莫林和萨拉一样,他们都很擅长黑魔法诅咒。后面几本笔记都是关于这方面的研究,我不认为把它流传出去是个好主意。”
戈迪停下笔,皱眉:“的确……所以我只打算考虑前三本。”他拍了拍笔记:“它记载了一个完整的魔力体系。现在的巫师已经不懂得利用魔力本身,他们更倾向于利用魔咒来释放魔力。”
罗娜赞同的点头:“后续的内容我可以去我的书房找找,那里放着我最开始写的那一版教材。”
脆弱的纸张最不易保存,那些资料早已在千年的时光中化为飞灰。赫尔严肃的考虑了片刻,问道:“我记得你把一些思想保存在了冕冠里,它还在吗?”
“……不。”罗娜叹了口气:“海莲娜把它藏在了树洞里,我再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。”她遥遥望着拉文克劳休息室的方向,好像看见了那个孤单徘徊的幽灵:“这个傻孩子……”
赫尔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。她迅速的换了个话题:“我们是不是该为它取个名字?”她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,黑色的封皮一片空白。
“就叫‘莫林的笔记’怎么样?”戈迪配合的提议。
“这个名字太普通了!”赫尔不满的说。
“确实。我们需要一个能引起人们兴趣的名字。”罗娜皱眉看着黑皮笔记本。在无法宣传的情况下,要想一本书快速被传播,它势必要一个好名字。
“那么‘由浅入深——释放你的魔力’呢?”戈迪冥思苦想。
“……你可以继续整理笔记了。”赫尔含蓄的说。
戈迪耸耸肩,放弃了折磨自己的大脑。
罗娜和赫尔凑在一起商议了片刻,最终达成共识。赫尔用魔杖轻轻敲了敲笔记本的封皮。一行闪着微光的字体出现封皮表面——《与斯莱特林学习的日子》
“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。”戈迪评论。
“没什么特别?”赫尔狡猾的翻开笔记第一页:“那么加上这句话呢?”
只见扉页上浮出一行墨绿色的墨水:
赠予我的学生,莫林马尔福。
——萨拉查斯莱特林
戈迪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是认真的吗,赫尔加疯奇帕奇?”
“是的,戈德里克格兰胆小。”赫尔瞥了他一眼:“我敢保证这套书会声名远播。”
“——前提是,你们没有因为伪造我的签名而提前去见梅林。”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。
赫尔心虚的一缩脖子:“嗨,萨拉……”
在戈迪的大笑声中,赫尔乖乖的把笔记本递给了他。罗娜在复制时并没有整理笔记,那些文字和注释还留在原本的地方,至一些小的魔法阵涂鸦都被她一同复制了上去。只是笔记内容变得清晰,就像刚被人写上去那样。这让萨拉想起莫林纪录他的话时专注的眼神,以及最后将笔记本送给他时骄傲的表情。
“也许我可以请伟大的斯莱特林阁下亲自为笔记题字?”赫尔坐直了身体,郑重的问。她知道这几本笔记对萨拉查的意义。他唯一带入他们沉睡的画像的便是这几本笔记,所以这些脆弱的纸张才能保存至今。
萨拉愣了一下,把笔记翻回第一页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。他学不了戈迪,可以给学生写一大篇洋洋洒洒的信,也不能像罗娜和赫尔一样用温柔的语言鼓励他们。他的学生们异常自觉,好像学不好就会被他杀了一样。
如果莫林在这里,他会希望自己在他的笔记上写什么?
萨拉伸手抹去赫尔印在上面的字,提起羽毛笔,郑重的写下一行字:
【赠予我最优秀的弟子,莫林马尔福。】
他顿了顿,添上了一句他从未说过的话。
【你是我的骄傲】
【——萨拉查费瑟斯潘斯莱特林】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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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地,一种说法开始在霍格沃兹内部流传。
“听说了吗,哈利在禁林里遇到了‘那个人’,是马尔福救了他!”
“得了吧,谁不知道马尔福是‘那个人’的手下!”
“是海格说的!”
“那个傻大个的消息你也信?”
“啧啧……”
德拉科一走进休息室就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,脸黑得堪比斯内普。
“我再说一次,我只是不小心绊倒,恰好扑倒了蠢货波特!”他大发雷霆:“我根本没想救他!”
布雷斯敷衍的点头:“是,是,马尔福的家训里一定写着‘不救蠢货’,对不对?”
德拉科掏出了魔杖。
布雷斯立刻举手投降。他笑嘻嘻的揽过德拉科的肩膀,强行把他带回了宿舍。他检查了没有人在偷听,这才严肃的问道:“这件事你告诉你父亲了吗?”
“告诉他全校都以为我救了波特?”德拉科气得把书摔在地上。
“即使你只是无意救了他,我想有得是人愿意大肆宣传你救了打败‘那个人’的救世主。”布雷斯捡起书递给他:“德拉科,你应该提醒你的父亲。一个马尔福的继承人与救世主走得太近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我知道!”德拉科烦躁的接过自己的书:“谢谢你,布雷斯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布雷斯耸耸肩,把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床铺上:“那天你们真的看见一个人在喝独角兽的血?”
“没错,我亲眼看见的。”德拉科撇嘴,讥讽的说:“我还没看清他的脸,波特就开始尖叫。那个人向我们发射了一道咒语——结果就像你听到的那样,我救了伟大的救世主。”
“会直接饮用独角兽的血……”布雷斯若有所思:“你确定他是个人类吗?”
“我不确定!”德拉科恼火的说:“那个人,或者说,那个‘东西’,一直藏在阴影里,我根本看不清他兜帽下面是什么!”他困惑的皱眉:“我父亲告诉我,禁林里有吸血鬼,但他们从不袭击学生。”
“禁林里的生物不会继袭击学生,但如果你自己踏入了陷阱,他们也不会救你。”布雷斯说。
“你是说,那是个陷阱?”德拉科反问。
“不。我是说,那个生物很可能不属于禁林。”布雷斯扬了扬眉毛:“那么,是谁知道独角兽正在被不属于禁林的生物捕杀,还要你们去禁林里调查的呢?”
“邓布利多!我发誓!”德拉科跳了起来。
“以及,他的目的是什么?”布雷斯眼睛一闪。
“……波特!”德拉科低声说。
布雷斯从床上坐了起来,严肃的看着他:“邓布利多肯定知道禁林里的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没错!”德拉科抿紧嘴唇:“他刻意要波特看到……”
他和布雷斯对视一眼。发现巨大阴谋的紧张气氛让两个小巫师一同屏息。
“……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布雷斯突然问。
德拉科泄气的靠在椅子上:“你说得对,但是……”
“少和波特扯上关系,这对我们都好。”布雷斯说。
“蠢货波特和红毛鼹鼠才是一对,需要我提醒你吗?”德拉科厌恶的皱着眉头:“好了,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”
布雷斯耸肩。
德拉科和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,忍不住问道:“你真的觉得杀死独角兽的是‘那个人’?”
布雷斯飞快的看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德拉科脸色纠结:“但我想那位大人是不会……”不会趴在独角兽的伤口上直接喝的吧?在他的想象里,那个人应该坐在高高的王座上,带着轻蔑的笑意接过盛着血红液体的高脚杯。他的仆人会跪在他身前颤抖……不知怎么,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
不,我的父亲不会这么做,他一定会作为最受信任的人站在那个人身边……
“你觉得‘他’还会回来吗?”德拉科轻声问。
“他当然会!”布雷斯警告的看他一眼:“注意你的言行,马尔福!”
德拉科下意识的抖了一下。随后,他放松身体,对布雷斯翻了个白眼。布雷斯无奈的叹了口气。两个小巫师沉默着互望,谁都没有说话。黑魔王是否归来,或者说能否归来,这样的话题显然不是两个小巫师能谈论出结果的。连他们无所不能的父亲都在为此忧心忡忡,两个只懂得漂浮咒的小巫师又能有什么见解?
“如果,如果真的有一天,‘那个人’回来了……”德拉科用喃喃自语的音量轻声问:“你会追随他吗?”
布雷斯没有立即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:“如果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止一个呢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德拉科皱眉。
“如果有新的斯莱特林继承人,他恰好与那位大人的性格相反,又同样惊采绝艳呢?”布雷斯补充。
“别告诉我你指圣人波特。”德拉科讥讽的说。
“不,”布雷斯轻蔑一笑。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注视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思考。德拉科无聊的向后仰躺在椅子上,看着床幔上的花纹。温暖的金色灯光透过半透明的银色床幔洒进他的眼睛,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“戈迪去哪儿了?”
布雷斯突然惊醒。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德拉科,摇头:“……也许又去找他的兄弟了。”
德拉科撇嘴:“那个阴沉粗鲁的格兰芬多?”
布雷斯短促的笑了一声:“我以为阴沉是用来形容斯莱特林的?”
“你应该感谢分院帽没有把那个怪胎分进斯莱特林!”德拉科不满的皱眉:“记得他为什么被院长关禁闭吗?”
“炸了坩埚?”布雷斯立刻回答。
“不,是因为打架!”德拉科厌恶的皱起鼻子:“上次欧文想给他个教训,结果把自己送进了医疗翼。你知道他说什么吗?他说他被那个怪物单手扔出了窗户!单手!把起码有两百磅的欧文扔了出去!”
“哇哦。”布雷斯不冷不热的惊呼一声。
德拉科又瞥了他一眼:“也许莱克兰奇家盛产大力士?”
不知道那个词触动了布雷斯,他突然坐了起来。德拉科被他吓了一跳,就看见布雷斯突然把双手搭在他肩上,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:“德拉科!我想到了!”
“……想到什么?”德拉科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。
“力气很大,精通各种咒语,熟知所有的密道,与学院格格不入……”布雷斯飞快的说:“你不觉得戈迪和萨……萨……”
“萨拉。”德拉科提醒。
“对,和萨拉,他们兄弟有很多共同点吗!”
“这没什么奇怪的,”德拉科不解:“红毛鼹鼠家的连体婴儿还长得一模一样呢!”
“不,不!”布雷斯焦躁的自言自语:“戈迪他……那么萨拉也有可能……莱克兰奇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德拉科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扯下去。
布雷斯的眼睛越来越亮。他在房间里转了几圈,用力一锤书桌:“我知道了!”
“你又知道什么?”德拉科不耐烦的问。
“还不是时候!”布雷斯咬着嘴唇:“不过……德拉科,帮我个忙好吗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家有斯莱特林的族谱吗?”布雷斯问。
“……你要它做什么?”德拉科警觉:“你真的觉得还有第二个斯莱特林继承人?”
“现在还不能告诉你!”布雷斯再次搭住他的肩膀:“哥们,帮我个忙,我知道你家里一定存着……”
“不,没用的。”德拉科摇头:“我家是有一张,但是没有人能读懂挂毯上的文字。”他拿起魔杖在空气中划出几个扭曲的线条:“我见过很多次,上面都是这样的文字。我们只能通过重复的字母推测这几个字是‘斯莱特林’的意思,其他的一无所知。据说挂毯上的文字是已经失传的蛇语,连那位大人都看不懂。”
布雷斯看起来很失望。但他立刻拿出纸笔把那几个形状拓了下来:“斯莱特林……”
德拉科用看发神经的病人的眼神看着他:“我也认识它,你打算把我也当成斯莱特林的传人吗?”
布雷斯看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他显然处于某种亢奋状态。德拉科耸耸肩,决定不去制止一个失去理智的同伴做他想做的疯狂事。他抓起自己的魔杖和书包问道:“我要去图书馆,一起吗?”
“等我一分钟!”布雷斯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几本书:“走吧!”
德拉科扫了一眼书的封皮,都是期末考试时肯定会考到的教科书。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:起码布雷斯还没疯狂到连期末考试都不顾。如果他拿不出一份优秀的成绩单,他绝对会被一起关禁闭到第二学期开学——虽然德拉科相信就算是一个疯狂的布雷斯也有足够的智慧拿到优秀。
疯狂的布雷斯将纸条塞进参考书的缝隙里,眼里闪着古怪的光。
与此同时,图书馆。
“你用一根魔杖搞定了萨拉查?”罗娜难以置信。
“不,还没有。”戈迪显然心情很好。他笑眯眯的把整理好的笔记递给同伴过目:“萨拉说他不用龙心腱,我正在找其他能代替的材料。”
“所以你搞定了萨拉,甚至连一根魔杖都没用?”罗娜在翻开笔记前再一次确认。
戈迪露出灿烂的笑容,眨了眨眼。
罗娜发誓他绝对隐瞒了什么。如果萨拉真的这么容易安抚,她愿意把自己的冕冠吃了。她冲戈迪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的翻开笔记本。整齐的文字旁边被人用两种不同颜色的墨水添加了批注。黑色和墨绿色的墨水年代久远,已经有些模糊。红色墨水大部分都在补全它们,也有一些修改。罗娜大致翻了几页,认出绿色的墨水属于萨拉查,红色的则是戈德里克。至于黑色则属于笔记的原主人。看得出他记笔记时很认真,但内容只是初级水平。她奇怪的问:“这是谁的笔记?”
“莫林的。”戈迪一边修改着第二本笔记,一边用怀念的口吻说道:“他跟随萨拉查的时间最长,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到后面继承萨拉查的学识……我们都觉得这些笔记是一个很好的起点。”
莫林马尔福,萨拉查的第一个弟子。他在离开前把自己七年的笔记送给了萨拉查,表达他对自己老师的尊敬。这些笔记每一本萨拉查都看过,那些批注就是当初是他教导莫林时随手留下的。戈迪要做的就是把笔记中模糊的内容重新撰写。至于判断哪一些应该被删去,他们一致认为罗娜更适合。毕竟霍格沃兹最初的教材都是她在编写。
罗娜翻了翻,开始把她觉得有用的内容在另一本笔记上复制。她的速度很快,因为没什么需要修改的内容,这些只是初级知识。复制好了笔记,她把笔记本递给旁边的赫尔:“帮我检查一遍有没有错误……赫尔?”
赫尔正在翻阅最后一本笔记。这本笔记的内容已经远超出了普通巫师的水平,里面涉及大量艰深晦涩的魔纹和诅咒。她闻言抬头,接过罗娜递给他的笔记本:“……莫林和萨拉一样,他们都很擅长黑魔法诅咒。后面几本笔记都是关于这方面的研究,我不认为把它流传出去是个好主意。”
戈迪停下笔,皱眉:“的确……所以我只打算考虑前三本。”他拍了拍笔记:“它记载了一个完整的魔力体系。现在的巫师已经不懂得利用魔力本身,他们更倾向于利用魔咒来释放魔力。”
罗娜赞同的点头:“后续的内容我可以去我的书房找找,那里放着我最开始写的那一版教材。”
脆弱的纸张最不易保存,那些资料早已在千年的时光中化为飞灰。赫尔严肃的考虑了片刻,问道:“我记得你把一些思想保存在了冕冠里,它还在吗?”
“……不。”罗娜叹了口气:“海莲娜把它藏在了树洞里,我再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。”她遥遥望着拉文克劳休息室的方向,好像看见了那个孤单徘徊的幽灵:“这个傻孩子……”
赫尔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。她迅速的换了个话题:“我们是不是该为它取个名字?”她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,黑色的封皮一片空白。
“就叫‘莫林的笔记’怎么样?”戈迪配合的提议。
“这个名字太普通了!”赫尔不满的说。
“确实。我们需要一个能引起人们兴趣的名字。”罗娜皱眉看着黑皮笔记本。在无法宣传的情况下,要想一本书快速被传播,它势必要一个好名字。
“那么‘由浅入深——释放你的魔力’呢?”戈迪冥思苦想。
“……你可以继续整理笔记了。”赫尔含蓄的说。
戈迪耸耸肩,放弃了折磨自己的大脑。
罗娜和赫尔凑在一起商议了片刻,最终达成共识。赫尔用魔杖轻轻敲了敲笔记本的封皮。一行闪着微光的字体出现封皮表面——《与斯莱特林学习的日子》
“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。”戈迪评论。
“没什么特别?”赫尔狡猾的翻开笔记第一页:“那么加上这句话呢?”
只见扉页上浮出一行墨绿色的墨水:
赠予我的学生,莫林马尔福。
——萨拉查斯莱特林
戈迪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是认真的吗,赫尔加疯奇帕奇?”
“是的,戈德里克格兰胆小。”赫尔瞥了他一眼:“我敢保证这套书会声名远播。”
“——前提是,你们没有因为伪造我的签名而提前去见梅林。”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。
赫尔心虚的一缩脖子:“嗨,萨拉……”
在戈迪的大笑声中,赫尔乖乖的把笔记本递给了他。罗娜在复制时并没有整理笔记,那些文字和注释还留在原本的地方,至一些小的魔法阵涂鸦都被她一同复制了上去。只是笔记内容变得清晰,就像刚被人写上去那样。这让萨拉想起莫林纪录他的话时专注的眼神,以及最后将笔记本送给他时骄傲的表情。
“也许我可以请伟大的斯莱特林阁下亲自为笔记题字?”赫尔坐直了身体,郑重的问。她知道这几本笔记对萨拉查的意义。他唯一带入他们沉睡的画像的便是这几本笔记,所以这些脆弱的纸张才能保存至今。
萨拉愣了一下,把笔记翻回第一页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。他学不了戈迪,可以给学生写一大篇洋洋洒洒的信,也不能像罗娜和赫尔一样用温柔的语言鼓励他们。他的学生们异常自觉,好像学不好就会被他杀了一样。
如果莫林在这里,他会希望自己在他的笔记上写什么?
萨拉伸手抹去赫尔印在上面的字,提起羽毛笔,郑重的写下一行字:
【赠予我最优秀的弟子,莫林马尔福。】
他顿了顿,添上了一句他从未说过的话。
【你是我的骄傲】
【——萨拉查费瑟斯潘斯莱特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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