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
不敢置信辉真帝竟然是这么想的,淑妃吓得整个身子都哆嗦了起来,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:“可那是你的儿子。”
“那又如何。”冷冷的望着淑妃,辉真帝十足不在意的言道:“朕的儿子有的是,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,与朕也没什么区别,便是如今的儿子都死光了,与朕也不过是再生几个的事情,还是说淑妃在朕这么身边这么多年,对朕竟是没有丝毫了解,若真是如此,按朕还真是对你失望透顶了呢,不过也难怪,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,若真将朕给看穿了,那只怕朕就留不得你了。”
眼见淑妃就要昏过去,宋萍忙上前撑住淑妃道:“娘娘,你别吓奴婢,想想大殿下,你还有他,你可千万别泄气啊。”
死死的咬着嘴唇,此时的淑妃倔强的望着辉真帝道:“你这话也是说给我听的是吗,你是想要告诉我,我的皇儿,在你心里也是半点地位都没有,对他的生死你也半点不在乎对不对。”
“当然不是,他毕竟是朕废了这么多年心血培养出来的,朕怎么会不在乎,只是有的时候形势逼人,你们可千万别逼着朕下了狠心。”
眼见淑妃听了这话,嘴角有血丝滴落下来,宋萍忙将手帕举在了淑妃面前,想要为其拭去,却见淑妃竟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骨气站直了绳子道:“陛下,臣妾这条命,本就是捡回来的,被陛下利用这么久,是生是死,臣妾还真是不介意,只是我的儿子,谁也不能碰,若是我知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,只怕臣妾就要变为厉鬼了,是,不论是与你,还是陈蜜对比起来,臣妾都势单力薄,可有一样,不论是你还是陈贵妃都比不过臣妾,那便是我这颗做母亲的心,不论你们要做什么,都不要将我的皇儿牵扯进去,不然,臣妾会让陛下知道,便是这我这么颗棋子,也会让你们措手不及,要知道一颗棋子,也能扭转乾坤的,还有陛下的来意,臣妾已经竟知,你放心,只要我皇儿没事,臣妾自然会乖到极点,可若是皇儿受了伤害……。”
后面的话,淑妃虽没有说出口,但是便连辉真帝都感觉到了一股子冷意,只不过,辉真帝并没有想着惧怕,而是露出玩味的笑容道:“那就让朕拭目以待,你这样的棋子,有何本事,逆转乾坤,好好记住朕的话,朕对你的忍耐也到了极点,别逼着朕下狠手。”说着,辉真帝扭头望向宋萍道:“好好看着你们主子,不要忘了,你的家人的生死,都在朕的手中。”
眼见辉真帝离去,宋萍忙上前要将淑妃扶坐下来,却被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宋萍二话不说便跪在了地上,任由淑妃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,宋萍却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,直到淑妃打雷了跌坐在地上,宋萍才放任口中的血吐了出来。
淑妃见状,心中更怒道:“你做这幅可怜样子给谁看,宋萍,我竟从未想过有一日连你也会背叛我,是我知道,我不过是你的主子,哪里比的过家人在你心中的位置,是我强求了。”
宋萍静静的望着淑妃,许久,这才开口言道:“我知道娘娘正在气头上,我便是说再多,您也听不进去,今天娘娘累了,不如回房去好好歇一歇,等养足了精神,奴婢在与娘娘解释可好。”
淑妃闭上双眼,眼泪跌落在地上,不由有些丧气的言道:“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,解不解释又有什么意思呢,宋萍,看在多年的情分上,不如我送你出宫去吧,我如今的情况,你也看见这一生走来,我不过是个笑话,跟着我,不过是一条道走到黑,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,刚刚我生气所言,只怕咱们那位好陛下,早已在心中记了一笔,我如今算是明白了,陈贵妃在,我和儿子才有用处,若是他们离开了,只怕我也没有存在的地步了,原来,这么多年我自以为聪明的做法,不过是他早已明了的算计,只是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,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意思,事情不该是这样的,宋萍。”
再忍不住上前将淑妃揽在怀中,宋萍忙道:“娘娘,不要想了,你累了,你真的累了,先回房睡一觉,等醒了,什么事情都没有,咱们还跟以前一样的过日子,起码,如今咱们已经知道,对于咱们所做的事情陛下是知道的,这就说明,你所做的事情,陛下是默认的,只要咱们现在安分一些,不要惹出事情来,陛下是个要脸之人,他定然会抹平这一切,再者,咱们不是有个现成的替死鬼吗。”
淑妃闻言,立时苦笑道:“可如今,这田嬷嬷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,便是我想将他找回来,我也不知道从哪找起啊。”
“娘娘,可是忘了一件事情。”
淑妃闻言,望向宋萍追问道:“你说的是哪句话。”
眼神一厉,嘴角微微的勾起,宋萍这才言道: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咱们找不到,不代表陛下找不到。”
淑妃听了这话一愣,随之长出口气道:“也许这淑妃的位置真不该我来坐,应该交给了你才对。”
宋萍一听这话,忙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道:“娘娘千万别误会,宋萍绝无此心,再者,不过是娘娘关心则乱,一时没有想到而已,若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,想来,这些对娘娘来说,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情,宋萍是有些小聪明,可跟娘娘还是有差距的。”
亲手搀扶了宋萍起来,淑妃摇头背过了身子,无力的闭上了眼睛道:“到了这个时候,你就不必瞒我了,其实咱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,既然今天话说到这里,那咱们便索性说个明白。”
回头望向宋萍,淑妃洒脱的言道:“你是恨我的对吗,恨到了极点,恨不得我死,是因为我拆散了你们,对吗。”
宋萍没有应话,只是摇了摇头,可偏偏此时的淑妃是什么都不信了,见都到了这个时候,宋萍还不跟自己说实话,淑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只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道:“好,好,好的很啊,到了现在这个时候,难不成,我还换不来你一句实话吗。宋萍,我竟从来不知,你是如此没有胆量之人,还记得年少时候的你,是多么张扬,不畏强权,有的时候,我都羡慕你,你知道吗。”
望着淑妃的眼泪,宋萍亦是摇头苦笑道:“羡慕什么,说说很忙不畏强权,若真是如此,我又怎会随着娘娘来到宫中,娘娘我若是说我完全不恨,想来你自己也不会相信,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也不知道我对娘娘到底是种什么感情,说恨,多年前也是有过的,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份恨,渐渐变了样子,变得让我心惊胆战,变得陌生,变得让我害怕,娘娘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可是奴婢可以发誓,如今在奴婢的心中,娘娘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可这样的话并没有说服淑妃,她已然直直的望着宋萍道:“你说那份恨变了个模样,我在这里倒是好奇的很,那仇恨变成了什么模样,是越来越深,恨不得手刃了我,还是见了我就觉得恶心,偏偏要强迫自己做出喜欢,恭敬的模样,也是,这两样,不论是哪种,都足够让你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了,真是难为你了,这么多年,用这张恭敬忠心的脸看着我,只是在这里,我有句话要与你说清楚,当年的确是我亏欠与你,本宫并不反驳,你要报仇,要动手,只管冲着我来,我认了,可若是迁怒到皇儿的身上,宋萍你便不要怪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
吸了吸鼻子,将眼中的泪意都给眨了回去,宋萍竟是上前,将淑妃牢牢的搂在怀中道:“难道到了今天,你都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吗,你说我想手刃你,那我问你,若我真想动手,那你怎么可能活到今天。”
淑妃正要反驳,宋萍便抢先言道:“不用反驳,你是信任我的,便是这信任做不到十成十,七八分总是有的,这就足够了,若是我日日端了有毒的东西与你,娘娘,你认为你可会中招。”
即使不想承认,淑妃也知道,宋萍这个假设的后果,定然是她丢了性命,想到这里,淑妃赌气的将头扭到了一边,摆明了不想看宋萍。
可宋萍没有放弃,立时便再次站在了淑妃的面前,淑妃再躲,宋萍再追,如此十几次,淑妃终于认输,恨恨的言道:“有什么话说吧,我听着就是了。”
深吸口气,宋萍眼中含有笑意,直直的望着淑妃言道:“娘娘,人们常说爱的反面是恨,可同样的恨到了极致,我竟是不知道怎么了,竟是衍生成了爱。”
话到这里,见淑妃终于肯正要看着自己,宋萍脸上的笑意,也不由多了几分,这才缓缓的言道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份恨,什么时候悄悄变了质,只是等我发现的时候,自己却已经扭曲了,看着陛下抱着你,与你过夜的时候,我的心痛到了极点,可偏偏我知道,我不能拦,甚至不能将自己这份心情展现在你的面前,你的想法我没敢想,陛下那边,是定然容不下我的。所以,我只好将这份爱悄悄埋在了心里,只是他就在这里,便是我每天拼命的告诉自己,要将他埋得再深一点,可是,一个人不爱一个人装成爱他很容易,可反过来,却是这世上最艰难的事情了,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,我每天揽镜自照,就是想将自己眼中的情意掩盖,这么多年,竟是一个人都没看出来,倒也说明我掩藏的很是成功不是吗,娘娘。”
听着自己原本以为是好姐妹的宋萍,这番突然的大胆表白,淑妃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,想要躲,想要捂住耳朵,不听这些荒诞的话,只可惜,此时已经豁出去的宋萍却不允许淑妃掩耳盗铃,只紧紧抓着淑妃的双手言道:“这样的答案不就是你想逼出来的吗,既然如此,如今你躲什么,我是花费了多少力气,才让自己说出来的,娘娘起码要听完是吗,好好听听这份恨,将我折磨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说到这里,宋萍狠狠的抹去脸上的泪水,无力的接着言道:“后来,你有了大殿下,所有的心神都在他的身上,眼中再没有了我的存在,而我所能做的,便是每天细心的观察大殿下的举动,细细将其记下来,这才能在和你说话的时候看到你的笑颜,可是,你可知道每天面对着你和别人说的孩子,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折磨。”
听到这里,淑妃再也听不下去了,忙捂着耳朵道:“不要说了,我求求你不要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要说,你不是想听吗,我接着说给你听。”
挥手,淑妃一巴掌甩在了宋萍的脸上,见宋萍身子一顿,淑妃言道:“你为什么将这话藏在心里多年,不敢袒露出来。”
一句话,就让宋萍所有的伪装彻底破碎了开来,淑妃顺势逼近了一步道:“因为,你自己心里明白,这份感情根本就不该存在,你对我的爱意根本就是不对的,是不容于世的,所以,你怎么悄悄隐藏,怕人发现,是也不是。”见宋萍不答,淑妃接着厉声追问道:“我再问你话,宋萍,是还是不是。”
死死的咬着嘴唇,宋萍终归应了声“是”,淑妃闻言,便又接着言道:“那么,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,哦,让我觉得愧疚,觉得烦恼,然后脑子里,心里都是你对吗。”
宋萍摇了摇头,刚要开口,淑妃便已经抢先道:“那我告诉你,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,因为我听了你这话,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,就两个字,恶心,恶心到了极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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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又如何。”冷冷的望着淑妃,辉真帝十足不在意的言道:“朕的儿子有的是,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,与朕也没什么区别,便是如今的儿子都死光了,与朕也不过是再生几个的事情,还是说淑妃在朕这么身边这么多年,对朕竟是没有丝毫了解,若真是如此,按朕还真是对你失望透顶了呢,不过也难怪,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,若真将朕给看穿了,那只怕朕就留不得你了。”
眼见淑妃就要昏过去,宋萍忙上前撑住淑妃道:“娘娘,你别吓奴婢,想想大殿下,你还有他,你可千万别泄气啊。”
死死的咬着嘴唇,此时的淑妃倔强的望着辉真帝道:“你这话也是说给我听的是吗,你是想要告诉我,我的皇儿,在你心里也是半点地位都没有,对他的生死你也半点不在乎对不对。”
“当然不是,他毕竟是朕废了这么多年心血培养出来的,朕怎么会不在乎,只是有的时候形势逼人,你们可千万别逼着朕下了狠心。”
眼见淑妃听了这话,嘴角有血丝滴落下来,宋萍忙将手帕举在了淑妃面前,想要为其拭去,却见淑妃竟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骨气站直了绳子道:“陛下,臣妾这条命,本就是捡回来的,被陛下利用这么久,是生是死,臣妾还真是不介意,只是我的儿子,谁也不能碰,若是我知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,只怕臣妾就要变为厉鬼了,是,不论是与你,还是陈蜜对比起来,臣妾都势单力薄,可有一样,不论是你还是陈贵妃都比不过臣妾,那便是我这颗做母亲的心,不论你们要做什么,都不要将我的皇儿牵扯进去,不然,臣妾会让陛下知道,便是这我这么颗棋子,也会让你们措手不及,要知道一颗棋子,也能扭转乾坤的,还有陛下的来意,臣妾已经竟知,你放心,只要我皇儿没事,臣妾自然会乖到极点,可若是皇儿受了伤害……。”
后面的话,淑妃虽没有说出口,但是便连辉真帝都感觉到了一股子冷意,只不过,辉真帝并没有想着惧怕,而是露出玩味的笑容道:“那就让朕拭目以待,你这样的棋子,有何本事,逆转乾坤,好好记住朕的话,朕对你的忍耐也到了极点,别逼着朕下狠手。”说着,辉真帝扭头望向宋萍道:“好好看着你们主子,不要忘了,你的家人的生死,都在朕的手中。”
眼见辉真帝离去,宋萍忙上前要将淑妃扶坐下来,却被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宋萍二话不说便跪在了地上,任由淑妃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,宋萍却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,直到淑妃打雷了跌坐在地上,宋萍才放任口中的血吐了出来。
淑妃见状,心中更怒道:“你做这幅可怜样子给谁看,宋萍,我竟从未想过有一日连你也会背叛我,是我知道,我不过是你的主子,哪里比的过家人在你心中的位置,是我强求了。”
宋萍静静的望着淑妃,许久,这才开口言道:“我知道娘娘正在气头上,我便是说再多,您也听不进去,今天娘娘累了,不如回房去好好歇一歇,等养足了精神,奴婢在与娘娘解释可好。”
淑妃闭上双眼,眼泪跌落在地上,不由有些丧气的言道:“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,解不解释又有什么意思呢,宋萍,看在多年的情分上,不如我送你出宫去吧,我如今的情况,你也看见这一生走来,我不过是个笑话,跟着我,不过是一条道走到黑,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,刚刚我生气所言,只怕咱们那位好陛下,早已在心中记了一笔,我如今算是明白了,陈贵妃在,我和儿子才有用处,若是他们离开了,只怕我也没有存在的地步了,原来,这么多年我自以为聪明的做法,不过是他早已明了的算计,只是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,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意思,事情不该是这样的,宋萍。”
再忍不住上前将淑妃揽在怀中,宋萍忙道:“娘娘,不要想了,你累了,你真的累了,先回房睡一觉,等醒了,什么事情都没有,咱们还跟以前一样的过日子,起码,如今咱们已经知道,对于咱们所做的事情陛下是知道的,这就说明,你所做的事情,陛下是默认的,只要咱们现在安分一些,不要惹出事情来,陛下是个要脸之人,他定然会抹平这一切,再者,咱们不是有个现成的替死鬼吗。”
淑妃闻言,立时苦笑道:“可如今,这田嬷嬷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,便是我想将他找回来,我也不知道从哪找起啊。”
“娘娘,可是忘了一件事情。”
淑妃闻言,望向宋萍追问道:“你说的是哪句话。”
眼神一厉,嘴角微微的勾起,宋萍这才言道: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咱们找不到,不代表陛下找不到。”
淑妃听了这话一愣,随之长出口气道:“也许这淑妃的位置真不该我来坐,应该交给了你才对。”
宋萍一听这话,忙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道:“娘娘千万别误会,宋萍绝无此心,再者,不过是娘娘关心则乱,一时没有想到而已,若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,想来,这些对娘娘来说,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情,宋萍是有些小聪明,可跟娘娘还是有差距的。”
亲手搀扶了宋萍起来,淑妃摇头背过了身子,无力的闭上了眼睛道:“到了这个时候,你就不必瞒我了,其实咱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,既然今天话说到这里,那咱们便索性说个明白。”
回头望向宋萍,淑妃洒脱的言道:“你是恨我的对吗,恨到了极点,恨不得我死,是因为我拆散了你们,对吗。”
宋萍没有应话,只是摇了摇头,可偏偏此时的淑妃是什么都不信了,见都到了这个时候,宋萍还不跟自己说实话,淑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只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道:“好,好,好的很啊,到了现在这个时候,难不成,我还换不来你一句实话吗。宋萍,我竟从来不知,你是如此没有胆量之人,还记得年少时候的你,是多么张扬,不畏强权,有的时候,我都羡慕你,你知道吗。”
望着淑妃的眼泪,宋萍亦是摇头苦笑道:“羡慕什么,说说很忙不畏强权,若真是如此,我又怎会随着娘娘来到宫中,娘娘我若是说我完全不恨,想来你自己也不会相信,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也不知道我对娘娘到底是种什么感情,说恨,多年前也是有过的,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份恨,渐渐变了样子,变得让我心惊胆战,变得陌生,变得让我害怕,娘娘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可是奴婢可以发誓,如今在奴婢的心中,娘娘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可这样的话并没有说服淑妃,她已然直直的望着宋萍道:“你说那份恨变了个模样,我在这里倒是好奇的很,那仇恨变成了什么模样,是越来越深,恨不得手刃了我,还是见了我就觉得恶心,偏偏要强迫自己做出喜欢,恭敬的模样,也是,这两样,不论是哪种,都足够让你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了,真是难为你了,这么多年,用这张恭敬忠心的脸看着我,只是在这里,我有句话要与你说清楚,当年的确是我亏欠与你,本宫并不反驳,你要报仇,要动手,只管冲着我来,我认了,可若是迁怒到皇儿的身上,宋萍你便不要怪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
吸了吸鼻子,将眼中的泪意都给眨了回去,宋萍竟是上前,将淑妃牢牢的搂在怀中道:“难道到了今天,你都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吗,你说我想手刃你,那我问你,若我真想动手,那你怎么可能活到今天。”
淑妃正要反驳,宋萍便抢先言道:“不用反驳,你是信任我的,便是这信任做不到十成十,七八分总是有的,这就足够了,若是我日日端了有毒的东西与你,娘娘,你认为你可会中招。”
即使不想承认,淑妃也知道,宋萍这个假设的后果,定然是她丢了性命,想到这里,淑妃赌气的将头扭到了一边,摆明了不想看宋萍。
可宋萍没有放弃,立时便再次站在了淑妃的面前,淑妃再躲,宋萍再追,如此十几次,淑妃终于认输,恨恨的言道:“有什么话说吧,我听着就是了。”
深吸口气,宋萍眼中含有笑意,直直的望着淑妃言道:“娘娘,人们常说爱的反面是恨,可同样的恨到了极致,我竟是不知道怎么了,竟是衍生成了爱。”
话到这里,见淑妃终于肯正要看着自己,宋萍脸上的笑意,也不由多了几分,这才缓缓的言道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份恨,什么时候悄悄变了质,只是等我发现的时候,自己却已经扭曲了,看着陛下抱着你,与你过夜的时候,我的心痛到了极点,可偏偏我知道,我不能拦,甚至不能将自己这份心情展现在你的面前,你的想法我没敢想,陛下那边,是定然容不下我的。所以,我只好将这份爱悄悄埋在了心里,只是他就在这里,便是我每天拼命的告诉自己,要将他埋得再深一点,可是,一个人不爱一个人装成爱他很容易,可反过来,却是这世上最艰难的事情了,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,我每天揽镜自照,就是想将自己眼中的情意掩盖,这么多年,竟是一个人都没看出来,倒也说明我掩藏的很是成功不是吗,娘娘。”
听着自己原本以为是好姐妹的宋萍,这番突然的大胆表白,淑妃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,想要躲,想要捂住耳朵,不听这些荒诞的话,只可惜,此时已经豁出去的宋萍却不允许淑妃掩耳盗铃,只紧紧抓着淑妃的双手言道:“这样的答案不就是你想逼出来的吗,既然如此,如今你躲什么,我是花费了多少力气,才让自己说出来的,娘娘起码要听完是吗,好好听听这份恨,将我折磨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说到这里,宋萍狠狠的抹去脸上的泪水,无力的接着言道:“后来,你有了大殿下,所有的心神都在他的身上,眼中再没有了我的存在,而我所能做的,便是每天细心的观察大殿下的举动,细细将其记下来,这才能在和你说话的时候看到你的笑颜,可是,你可知道每天面对着你和别人说的孩子,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折磨。”
听到这里,淑妃再也听不下去了,忙捂着耳朵道:“不要说了,我求求你不要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要说,你不是想听吗,我接着说给你听。”
挥手,淑妃一巴掌甩在了宋萍的脸上,见宋萍身子一顿,淑妃言道:“你为什么将这话藏在心里多年,不敢袒露出来。”
一句话,就让宋萍所有的伪装彻底破碎了开来,淑妃顺势逼近了一步道:“因为,你自己心里明白,这份感情根本就不该存在,你对我的爱意根本就是不对的,是不容于世的,所以,你怎么悄悄隐藏,怕人发现,是也不是。”见宋萍不答,淑妃接着厉声追问道:“我再问你话,宋萍,是还是不是。”
死死的咬着嘴唇,宋萍终归应了声“是”,淑妃闻言,便又接着言道:“那么,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,哦,让我觉得愧疚,觉得烦恼,然后脑子里,心里都是你对吗。”
宋萍摇了摇头,刚要开口,淑妃便已经抢先道:“那我告诉你,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,因为我听了你这话,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,就两个字,恶心,恶心到了极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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