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人鱼的新娘(二十五)
当暖阳和迦尔回来时,便见小花正有些愣愣的一人坐在原地,眼神也有些黯淡。
暖阳见此便微微挑眉,走到她的身旁,轻声道:“小花,怎么了?”
小花闻言便抬起头,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暖阳哥哥,你之前骗了我。”
“我的父亲他不要我,也不爱我。”
“他甚至不记得我。”
暖阳瞳孔一缩,他转头看了看依安,便见依安淡淡的开口道:“是我告诉她的。”
“这些才是现实,她早晚都要知道。”
“如果一直天真下去,迟早会要了她的命。”
她的语气冷硬中还带着无奈,眼神中也是慢慢的歉意。
暖阳知道依安说的是对的,但看到小花一脸要哭的模样,便蹲下身子,轻声开口道:“你觉得你父亲是个什么人呢?”
小花一愣,随后才蹙眉小声道:“父亲总是戴着眼镜,不怎么喜欢笑,但是会温柔的让我们乖乖听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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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偶尔也会给我们讲故事。”
暖阳挑了挑眉:“讲故事?”
小花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他给我们讲海的女儿。”
“他还说,人鱼应当为人类奉献,这样人类也可以对人鱼温柔。”
“他还说,想和我们一起好好生活。”
暖阳闻言便眼眸微垂,他轻声道: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?”
“你还能记清当时的场景吗?”
小花闻言赶忙肯定道:“是啊,是真的。”
“当时父亲跟我们讲故事的时候,我们一起坐在软软的绿草地上。”
“那天他没有穿白大褂,而是穿了一件灰色毛衣,怀里还抱着一只狗。”
“他还说,那只狗是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......”
说到这儿,小花突然顿住了。
暖阳见此便轻声道:“怎么了?”
小花有些无助的抬起头看着他,轻声嗫嚅道:
“暖阳哥哥,我觉得....好像不对劲儿。”
“我觉得父亲应该就是我说的那个样子,但是我的潜意识里却觉得不对。”
“我....我想不起来那时的情况了....”
暖阳轻轻叹了口气,他将小花揽进怀中,轻声道:
“据我所知,余北秋一年四季都是那身白大褂。”
“而且他除了要事,一般都不会离开研究室,更不可能去绿草地给你们讲故事。”
他慢慢的说着剧情中的细节,而小花却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最后,暖阳捧着她的脸,柔声道:“乖,还记得小云吗?”
小花茫然地点了点头。
暖阳眼眸微垂,轻声道:“他那时候就是被控制了思维,成了别人手中的刀。”
“之前我还不确定,但是我现在看到你的情况,我已经肯定了。”
“研究院里有一项可以控制思维的技术。”
“所以你之前的一些记忆,可能都是....假的。”
小花瞳孔一缩,她嘴唇微颤,轻轻喃喃道:“假的?”
暖阳抿了抿唇,才轻声道:“嗯。”
“所以,你心中一直存在的父亲,并不是余北秋本人。”
“而是他给你的一场幻觉。”
小花身子微颤,她轻轻摇了摇头:“那...那我的名字呢?”
“也是...也是幻觉吗?”
暖阳一愣,他虽然想说余北秋看起来不像是会给实验体取名字的人。
但是看到小花濒临崩溃的表情,他便轻叹了口气,将小花轻轻搂入怀中,安抚道:“名字是真的,毕竟你也算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。”
小花伸了手,紧紧攥着暖阳的衣角,瘦小的身子,微微颤抖:“小花是不是没有父亲了.....”
暖阳闻言一顿,随后才轻声道:“没关系,你还有我们。”
“别怕,乖。”
小花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,她哭的气喘吁吁,悲怆至极。
她往日的念想全是假象,都是一场幻觉,而她还在傻傻的等着父亲回来接自己。
她的信仰在今日被彻底摧毁。
暖阳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,轻轻的用手拍着她的背,嘴里还轻声哼唱着温柔的调子,希望能借此安抚小花。
依安坐在一旁,眼眶微红,她也想小花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,但是她不能。
余北秋和那些研究院的人类,都是她的仇人。
她的孩子,不能认贼作父。
而迦尔站在暖阳身后,突然眉头微皱,轻声道:“她的尾巴,要回来了。”
暖阳一愣,赶忙看向小花的双腿。
却发现那原本覆盖细小鱼鳞的双腿,此时正在慢慢融合,最后变成了一条小小的鱼尾。
暖阳瞳孔一缩,随后才将小花搂在怀中,摸着她的头,柔声道:“你失去了虚假的父亲,但是却重新拥有了鱼尾。”
“你可以和依安一起回到深海,一起好好生活。”
“那才是你应该拥有的真实。”
小花闻言便垂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,那条淡蓝色的鱼尾在沙滩上轻轻拍了两下,充满了活力。
她咬了咬唇,最后抬起头,双眼通红的开口道:“那我所拥有的真实里,有你和迦尔吗?”
暖阳闻言一愣,随后才柔和了眉眼,轻轻抚着小花的头,笑道:“当然有,我们会一起回到深海。”
小花这才弯了眉眼,她虽情绪还有些低落,但鱼尾的回归也减轻了她的难过。
她看着自己的尾巴,轻声道:“我想先去海里试试我的尾巴。”
“我好久都没用过它了。”
这时,依安也听到了小花的话,便走过来轻声道:“那妈妈陪你一起去,好不好?”
小花转头看着她许久,才轻轻点了点头,并且冲着她伸出了手:“小花要让妈妈抱着去。”
依安一愣,唇角也勾起了浅淡的笑意:“好。”
说着,她便将小花一把抱起,走向海面。
暖阳看着身旁的迦尔,舔了舔唇,才轻声道:“我到时候长出鱼尾,也是和小花刚才一样吗?”
迦尔闻言眼眸微垂,轻声道:“你可能会比她更辛苦一些,也更痛。”
暖阳一愣,随后才笑着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关系,我不怕。”
迦尔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:“有我在,没事。”
暖阳唇角微勾,他看了看海面,轻声道:“我想洗澡了。”
迦尔一愣:“洗澡?”
暖阳点了点头,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笑道:“再不洗澡,怕是要臭了。”
迦尔却眉头微皱,他凑近暖阳的身旁,轻声道:“不会的,你很香。”
暖阳闻言一愣,随后才轻声笑了起来:“那也要洗澡,不然容易生病。”
说着,他便站起身,要去岛上的淡水处。
迦尔见此便也跟着起身,要跟他一起。
暖阳舔了舔唇,轻声道:“我洗澡的话,你就不用跟着我了。”
他这话刚出口,迦尔的眉头便皱了皱。
暖阳见此赶忙开口道:“我有点饿了,想吃鱼,你帮我抓。”
迦尔闻言站在原地看着他,沉默了会儿,才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。
暖阳见此便挑了挑眉,唇角笑意更浓。
他转身走到岛上的溪水下游,脱了衣服开始慢慢清洗,等他洗完回去,却发现迦尔还没回来。
他本以为迦尔一会儿就能回来,便没有多管。
可是等到了天色暗淡,他都没见到迦尔的身影。
依安抱着小花从岸上回来,见只有暖阳一人,便疑惑道:“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?”
“迦尔呢?”
暖阳赶忙将事情跟依安讲了清楚,末了还开口道:“我现在还无法下水很久,你能帮我去找找他吗?”
“如果是找食物的话,他应该就在附近这一片海域。”
依安也知事情的轻缓,便严肃的点了点头,她将小花交给暖阳,轻声道:“好,我去找找,你先别急。”
说着,她便小跑着到了海边,一跃而起入了大海。
暖阳抱着小花坐了下来,心里却不断跟天命书确认迦尔的情况,但天命书的回答只有一句:“生命体征稳定,任务目标此时正处于大海中,无法进行定位。”
问了多次,都是一样的答案。
暖阳轻轻呼了一口气,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海面便浮出了一个身影。
暖阳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海面,见此便赶忙抱着小花跑了过去。
是迦尔回来了。
暖阳一愣,他将小花放在地上,自己跑过去直接扑进了迦尔的怀中。
迦尔被暖阳突然的表现吓了一跳,轻轻搂着他,柔声道:“怎么了?”
暖阳舔了舔唇,声音微颤道:“你去哪儿?怎么这么久?”
“我很担心你。”
听到暖阳说担心自己,迦尔便弯了眉眼,他轻轻拍了拍暖阳的背,开口解释道:“我去帮你找了些衣服。”
暖阳一愣:“衣服?”
迦尔说着便冲着他拿出了自己怀中的一个小包裹。
那包裹外层用防水材料包的很好,里面却是鼓鼓囊囊的一堆。
暖阳瞳孔一缩:“你上岸了,还去了人类的世界?”
迦尔点了点头,他慢慢蹲下将那包裹打开,轻声道:“因为找衣服,所以鱼还没有抓到,我等会就去帮你抓。”
暖阳闻言眼眸微垂,看到了包裹里的衣服。
全部都是五颜六色的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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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阳见此便微微挑眉,走到她的身旁,轻声道:“小花,怎么了?”
小花闻言便抬起头,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暖阳哥哥,你之前骗了我。”
“我的父亲他不要我,也不爱我。”
“他甚至不记得我。”
暖阳瞳孔一缩,他转头看了看依安,便见依安淡淡的开口道:“是我告诉她的。”
“这些才是现实,她早晚都要知道。”
“如果一直天真下去,迟早会要了她的命。”
她的语气冷硬中还带着无奈,眼神中也是慢慢的歉意。
暖阳知道依安说的是对的,但看到小花一脸要哭的模样,便蹲下身子,轻声开口道:“你觉得你父亲是个什么人呢?”
小花一愣,随后才蹙眉小声道:“父亲总是戴着眼镜,不怎么喜欢笑,但是会温柔的让我们乖乖听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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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偶尔也会给我们讲故事。”
暖阳挑了挑眉:“讲故事?”
小花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他给我们讲海的女儿。”
“他还说,人鱼应当为人类奉献,这样人类也可以对人鱼温柔。”
“他还说,想和我们一起好好生活。”
暖阳闻言便眼眸微垂,他轻声道: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?”
“你还能记清当时的场景吗?”
小花闻言赶忙肯定道:“是啊,是真的。”
“当时父亲跟我们讲故事的时候,我们一起坐在软软的绿草地上。”
“那天他没有穿白大褂,而是穿了一件灰色毛衣,怀里还抱着一只狗。”
“他还说,那只狗是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......”
说到这儿,小花突然顿住了。
暖阳见此便轻声道:“怎么了?”
小花有些无助的抬起头看着他,轻声嗫嚅道:
“暖阳哥哥,我觉得....好像不对劲儿。”
“我觉得父亲应该就是我说的那个样子,但是我的潜意识里却觉得不对。”
“我....我想不起来那时的情况了....”
暖阳轻轻叹了口气,他将小花揽进怀中,轻声道:
“据我所知,余北秋一年四季都是那身白大褂。”
“而且他除了要事,一般都不会离开研究室,更不可能去绿草地给你们讲故事。”
他慢慢的说着剧情中的细节,而小花却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最后,暖阳捧着她的脸,柔声道:“乖,还记得小云吗?”
小花茫然地点了点头。
暖阳眼眸微垂,轻声道:“他那时候就是被控制了思维,成了别人手中的刀。”
“之前我还不确定,但是我现在看到你的情况,我已经肯定了。”
“研究院里有一项可以控制思维的技术。”
“所以你之前的一些记忆,可能都是....假的。”
小花瞳孔一缩,她嘴唇微颤,轻轻喃喃道:“假的?”
暖阳抿了抿唇,才轻声道:“嗯。”
“所以,你心中一直存在的父亲,并不是余北秋本人。”
“而是他给你的一场幻觉。”
小花身子微颤,她轻轻摇了摇头:“那...那我的名字呢?”
“也是...也是幻觉吗?”
暖阳一愣,他虽然想说余北秋看起来不像是会给实验体取名字的人。
但是看到小花濒临崩溃的表情,他便轻叹了口气,将小花轻轻搂入怀中,安抚道:“名字是真的,毕竟你也算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。”
小花伸了手,紧紧攥着暖阳的衣角,瘦小的身子,微微颤抖:“小花是不是没有父亲了.....”
暖阳闻言一顿,随后才轻声道:“没关系,你还有我们。”
“别怕,乖。”
小花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,她哭的气喘吁吁,悲怆至极。
她往日的念想全是假象,都是一场幻觉,而她还在傻傻的等着父亲回来接自己。
她的信仰在今日被彻底摧毁。
暖阳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,轻轻的用手拍着她的背,嘴里还轻声哼唱着温柔的调子,希望能借此安抚小花。
依安坐在一旁,眼眶微红,她也想小花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,但是她不能。
余北秋和那些研究院的人类,都是她的仇人。
她的孩子,不能认贼作父。
而迦尔站在暖阳身后,突然眉头微皱,轻声道:“她的尾巴,要回来了。”
暖阳一愣,赶忙看向小花的双腿。
却发现那原本覆盖细小鱼鳞的双腿,此时正在慢慢融合,最后变成了一条小小的鱼尾。
暖阳瞳孔一缩,随后才将小花搂在怀中,摸着她的头,柔声道:“你失去了虚假的父亲,但是却重新拥有了鱼尾。”
“你可以和依安一起回到深海,一起好好生活。”
“那才是你应该拥有的真实。”
小花闻言便垂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,那条淡蓝色的鱼尾在沙滩上轻轻拍了两下,充满了活力。
她咬了咬唇,最后抬起头,双眼通红的开口道:“那我所拥有的真实里,有你和迦尔吗?”
暖阳闻言一愣,随后才柔和了眉眼,轻轻抚着小花的头,笑道:“当然有,我们会一起回到深海。”
小花这才弯了眉眼,她虽情绪还有些低落,但鱼尾的回归也减轻了她的难过。
她看着自己的尾巴,轻声道:“我想先去海里试试我的尾巴。”
“我好久都没用过它了。”
这时,依安也听到了小花的话,便走过来轻声道:“那妈妈陪你一起去,好不好?”
小花转头看着她许久,才轻轻点了点头,并且冲着她伸出了手:“小花要让妈妈抱着去。”
依安一愣,唇角也勾起了浅淡的笑意:“好。”
说着,她便将小花一把抱起,走向海面。
暖阳看着身旁的迦尔,舔了舔唇,才轻声道:“我到时候长出鱼尾,也是和小花刚才一样吗?”
迦尔闻言眼眸微垂,轻声道:“你可能会比她更辛苦一些,也更痛。”
暖阳一愣,随后才笑着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关系,我不怕。”
迦尔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:“有我在,没事。”
暖阳唇角微勾,他看了看海面,轻声道:“我想洗澡了。”
迦尔一愣:“洗澡?”
暖阳点了点头,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笑道:“再不洗澡,怕是要臭了。”
迦尔却眉头微皱,他凑近暖阳的身旁,轻声道:“不会的,你很香。”
暖阳闻言一愣,随后才轻声笑了起来:“那也要洗澡,不然容易生病。”
说着,他便站起身,要去岛上的淡水处。
迦尔见此便也跟着起身,要跟他一起。
暖阳舔了舔唇,轻声道:“我洗澡的话,你就不用跟着我了。”
他这话刚出口,迦尔的眉头便皱了皱。
暖阳见此赶忙开口道:“我有点饿了,想吃鱼,你帮我抓。”
迦尔闻言站在原地看着他,沉默了会儿,才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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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以为迦尔一会儿就能回来,便没有多管。
可是等到了天色暗淡,他都没见到迦尔的身影。
依安抱着小花从岸上回来,见只有暖阳一人,便疑惑道:“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?”
“迦尔呢?”
暖阳赶忙将事情跟依安讲了清楚,末了还开口道:“我现在还无法下水很久,你能帮我去找找他吗?”
“如果是找食物的话,他应该就在附近这一片海域。”
依安也知事情的轻缓,便严肃的点了点头,她将小花交给暖阳,轻声道:“好,我去找找,你先别急。”
说着,她便小跑着到了海边,一跃而起入了大海。
暖阳抱着小花坐了下来,心里却不断跟天命书确认迦尔的情况,但天命书的回答只有一句:“生命体征稳定,任务目标此时正处于大海中,无法进行定位。”
问了多次,都是一样的答案。
暖阳轻轻呼了一口气,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海面便浮出了一个身影。
暖阳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海面,见此便赶忙抱着小花跑了过去。
是迦尔回来了。
暖阳一愣,他将小花放在地上,自己跑过去直接扑进了迦尔的怀中。
迦尔被暖阳突然的表现吓了一跳,轻轻搂着他,柔声道:“怎么了?”
暖阳舔了舔唇,声音微颤道:“你去哪儿?怎么这么久?”
“我很担心你。”
听到暖阳说担心自己,迦尔便弯了眉眼,他轻轻拍了拍暖阳的背,开口解释道:“我去帮你找了些衣服。”
暖阳一愣:“衣服?”
迦尔说着便冲着他拿出了自己怀中的一个小包裹。
那包裹外层用防水材料包的很好,里面却是鼓鼓囊囊的一堆。
暖阳瞳孔一缩:“你上岸了,还去了人类的世界?”
迦尔点了点头,他慢慢蹲下将那包裹打开,轻声道:“因为找衣服,所以鱼还没有抓到,我等会就去帮你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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