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心似有白月光(5,6)
翌日清晨。
微暖的阳光从窗前纱幔渗入房中,轻洒在了床上美人的身上。
暖阳窝在床上,睫毛轻颤,最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。
虽然他昨晚睡得有些晚,但一到这个点,他便会自然苏醒。
他用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歪着头,侧目看向外面。
只见外面天色微亮,一片宁静。
这时,房间外面响起了轻缓的敲门声。
“暖先生,你睡醒了吗?”
是许妈的声音。
暖阳眉头微挑,冲着门外轻声道:
“醒了,你进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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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许妈便推开门,径直走了进来。
她将手中拿着的几套衣物放在暖阳床边,柔声笑道:
“这些都是少帅一大早就叫人给您备下的。”
“您待会便穿上试试吧。”
暖阳垂眸看了一眼,便见那些衣物的面料都是上好的绸布。
而偌大京都也只有一家店在卖这种布料的衣物。
价格昂贵。
见此,他便抬眸看着许妈,抿唇轻声道:
“让少帅破费了。”
“只是,他如今不在家吗?”
许妈闻言便弯着眉眼,开口应道:
“少帅有要紧事得处理。”
“所以天不亮就匆匆的出门了。”
“临走前还嘱咐我们,说您下午要回戏园,莫要睡过头了。”
暖阳一愣,想到唐宇楠板着一张脸,认真吩咐这件事的样子,他便勾了唇角,柔声笑道:
“多谢,倒是让你们费心了。”
许妈连忙摆了摆手,柔声笑道:
“暖先生客气了。”
“不过少帅出门前,还让人给您准备了早餐。”
“暖先生既然都醒了,那便起身洗漱,下楼用饭吧。”
暖阳一愣,随后便点着头,应了下来。
许妈见此便转过身,离开了主卧。
等她走了,暖阳才抬手摸着那些衣物,唇角笑意更浓。
唐宇楠这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。
但是不得不承认,他是一个好的“饲主”。
想到这儿,他便从床上起身,随便拿了件长衫套在身上。
等他洗漱好下了楼,便见好几个佣人正在家里忙碌。
而许妈见他下来,便赶忙上前迎道:
“早餐我已经给您放在桌上了,还是热的。”
暖阳闻言便弯着眉眼,道了声谢。
他转身走到餐桌前,便见桌上放着一碗小米粥和几碟清淡小菜。
其中一个瓷盘里,还装了切好的西红柿片。
拌着白糖。
暖阳见此一愣,不禁想到了昨晚两人碰面时自己的窘态。
他抿着唇,坐在桌旁,夹了一筷子小菜。
味道虽然清淡,但是刚刚好。
许妈此时手头没了活,便站在一旁跟暖阳搭话。
“暖先生觉得菜的味道怎么样?”
暖阳闻言便放了筷子,柔声笑道:
“味道很好。”
“是您做的吗?”
许妈一听便弯着眉眼,点了点头。
“少帅早上说你口味淡,让我做饭少放盐。”
“只是少帅这平日里吃饭口味重。”
“我一时也拿捏不住分寸,生怕把菜给做咸了。”
暖阳笑着摇了摇头,柔声应道:
“你做的菜味道很好。”
“而且我平日吃的清淡,也只是为了保护嗓子。”
“并不是吃不得咸。”
许妈见他这般说,便松了口气,轻声道:
“客房里也添置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少帅说等您醒了,就让您再去瞧瞧,看看还缺不缺东西。”
暖阳一愣,闻言便摇了摇头,柔声笑道:
“我只要有张床能睡觉便可。”
“其它倒是不必浪费了。”
许妈眯着眼睛,柔声笑道:
“暖先生用的怎么能叫浪费?”
“不过这么多年,我还是头一次见少帅对人这么用心的。”
暖阳并未应话,只敛着眉眼,勾唇笑了笑。
而许妈这时抬眸看了眼时间,不禁惊呼道:
“诶呀,瞧我总在这儿跟您说话,倒是忘了浇花。”
“暖先生快用饭吧,我先去忙了。”
暖阳闻言便冲她笑着,点了点头。
许妈离开后,暖阳才垂下眸子,接着安静吃饭。
吃过早饭,他便让人将自己送回了戏园。
只是刚下车,未等他走几步,司机便开口叫住了他。
暖阳眉头微挑,他站在原地,侧过身,面露疑惑:
那司机见此便赶忙开口道:
“少帅说让您今天忙完之后,就在戏园等他。”
“他到时候来接您。”
暖阳一愣,闻言便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戏园。
而戏院老板站在园内,见暖阳回来了,不禁面露喜色。
他赶忙迎了上去,笑呵呵地开口道:
“暖老板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我之前还担心您今个回不来呢。”
暖阳慢慢地走向小室,闻言便笑着应道:
“少帅只不过是将我接回去,唱了几段戏罢了。”
“怎么会回不来呢?”
戏园老板一愣,他抬眸看着暖阳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就....就只唱了戏?”
暖阳眉头微挑,心中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闻言便轻声笑道:
“我是一介戏子,去了自然只唱戏。”
“不然,还能做什么?”
戏园老板赶忙赔着笑脸,轻声道:
“没事没事,你回来了就好。”
“今日下午那两场戏的戏票都卖光了。”
“你可得好好准备一番啊。”
暖阳闻言应了一声,便直接走进了小室。
戏院老板见此便及时止步,没有随他一起进去。
而暖阳刚进小室,还未关上门,便有人从一旁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昨夜真去了唐宇楠那儿?”
声音清冽,其中满是忍耐的怒意。
暖阳眉头微蹙,他直接甩开那只手,朝一旁看去。
只见方才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。
他长得浓眉大眼,五官端正,颇有一身正气的风度。
暖阳回想了一下,才想起面前这人是自己的同门师弟。
之前还与自己一起登台唱了小生戏。
好像叫柳向迪。
想到这儿,他便抿着唇,淡淡道:
“有事吗?”
柳向迪见暖阳一脸冷淡模样,更是恼怒。
“你先说你昨晚是不是去了唐宇楠那里?”
暖阳眉头微挑,漫不经心地随口道:
“对啊,刚回来。”
柳向迪一噎,他抬手指着暖阳,支吾了半天才喃喃道:
“你怎么能做那种事?”
“唐宇楠就是喝人血的魔鬼。”
“你...你居然愿意和他混在一起。”
“你不准再跟他有来往,我不想见你这么堕落。”
暖阳轻笑一声,他抬眸看着柳向迪,淡淡道:
“我去不去,和你有关吗?”
柳向迪瞳孔一缩,他身子微颤,轻声道。
“我是你的师弟啊。”
暖阳点了点头,他慢慢坐在镜前,随意道:
“除此之外,还有呢?”
柳向迪一噎,他双手微握,沉默了许久,才喃喃道:
“我...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别去找唐宇楠,我攒钱养你。”
暖阳眉头微挑,他抬眸看着柳向迪,勾唇轻笑道:
“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?”
“我昨夜不过是去给唐宇楠唱了段戏罢了。”
“而且,我一个男人为何要你来养?”
说到这儿,他便转过身,看着面前的镜子,淡淡道:
“你出去吧。”
柳向迪闻言仍不死心,他刚打算上前,便被暖阳瞪了一眼。
“出去。”
见此,柳向迪只得抿了抿唇,心有不甘地转身走了出去。
暖阳抿着唇,轻叹了口气。
看来戏园子是呆不得了。
这般想着,他便起身从一盘拿了假发套,开始给自己扮相。
等到天色昏黄,戏园子门口便站了一堆人。
他们各个手持戏票,大多数都是为了暖阳而来。
戏院老板见此,便笑着打开戏园大门,笑着说:
“各位爷怕是等急了吧,快快里面请。”
“戏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
另一边,京都港口。
这里鱼龙混杂,无人愿意管,也无人能管。
而唐宇楠此时正站在这里,慢慢将枪收了起来。
他脸色苍白,右臂上有一处重伤,其它地方也有些大大小小的擦伤。
在他的脚边,倒着十几个人。
这些人穿着黑色整齐的服装,上面还画了一条鱼的图案。
副官也受了不少伤。
他站在唐宇楠身旁,看着地上躺着的人,轻声道:
“上次从龙耳山逃出来的土匪,这次已全部剿灭。”
唐宇楠轻轻点了点头,淡淡道:
“吩咐人留下来善后。”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副官闻言微微颔首,垂眸应了声是。
“少帅,那等会是直接去医院,还是把医生叫到家里?”
唐宇楠抿了抿唇,并未应话,而是垂眸看了眼怀表。
已经下午六点多了。
应该还来得及。
想起昨夜暖阳那失落的神情,他便抿着唇,淡淡道:
“先去戏园吧。”
副官一愣,他垂眸看着唐宇楠的伤口,赶忙开口道:
“可...可您的伤...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唐宇楠便直接开口打断道:
“先随便包一下吧。”
说着他便迈了步子,率先走到车旁。
副官叹了口气,见此便赶忙跟了上去。
暖阳站在戏台上,薄唇轻启,随意开嗓,便是一阵喝彩。
他在台上唱的卖力,但双眸还是会不自觉地看向对面的看台。
而那个戏园专门给唐宇楠准备的位置,此刻是空的。
他果然是来不了的。
想到这儿,他便敛了眸子,接着往下唱。
第一场结束后,紧接着便是第二场。
暖阳稍微休憩了一下,便又接着上了场。
而那个位置仍旧是空的。
见此他也不意外,只微扬水袖,开始第二场戏。
这一场,他唱的是富家小姐追情郎的故事。
他扮相精致,一瞥一笑间都似是含着娇羞与倾慕。
当他唱到那句“情郎何时归”的时候,戏园大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了。
紧接着,唐宇楠迈着沉稳的步伐,慢慢地走了进来。
此时他一身笔挺军服,头戴军帽,俊逸的脸上还有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整个人端的是副杀伐血腥的模样。
而在他的右臂上,还缠着层层绷带,有殷红的血印在上面。
暖阳见此瞳孔一缩,就连口中的腔调都带了颤音。
唐宇楠似是有所察觉,他眉头微挑,侧目看了暖阳一眼,便转身登上阁楼,坐在了他的位置上。
暖阳见此便赶忙敛了心神,继续投入地唱着戏。
而台下观众听到暖阳的声音,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台上。
唐宇楠坐在阁楼上,脸色苍白。
副官见此便俯下身子,轻声道:
“少帅,您先回家休息吧。”
“我待会帮您把暖阳接回去。”
唐宇楠抬眸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
“不必了。”
“我想亲自带他回去。”
副官闻言一噎,只得退到一旁,不再多言。
唐宇楠见此便将双腿交叠在一起,慵懒地坐在原处。
这处戏,台上站了不少人。
但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都只放在暖阳一人身上。
若非暖阳在这儿,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踏入戏园。
更别说是坐在这儿,听这咿咿呀呀的腔调。
等到天色黯淡,暖阳的第二场戏才结束。
他先抬眸看了唐宇楠一眼,随后才微微俯身,冲着观众谢了座。
唐宇楠在阁楼上,见暖阳下了场,便也站起身,淡淡道:
“结束了,你去把车开到前院。”
“我去后面接他。”
副官一愣,他张了张嘴,还未开口劝阻,唐宇楠便直接戴上军帽,转身下了阁楼。
见此,他便只得轻轻叹了口气。
自家少帅倒是对这个小戏子格外上心,当真宠的很啊。
想到这儿,他便下了阁楼,打算老实地当个司机。
而暖阳此时也回到了小室。
想到唐宇楠在戏园里等着,他便不再磨蹭。
刚一进来就直接走到镜前,用热毛巾擦去了脸上厚重的油彩。
等将脸擦干净,他便脱去戏服,只着了一身白色水衣。
只是未等他将外衫穿上,小室的门便被人从外推开。
但是,来人不是唐宇楠。
门外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,他满脸油光,衣着却是头等的气派。
他看着身着水衣的暖阳,不禁舔了舔唇,双眼放光。
“小美人,爷听说你昨夜跟了唐少帅?”
“说吧他给的什么价,爷给你出双倍。”
“你今晚也好好伺候伺候我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跟着我,我李三爷绝对好好疼你。”
“天天给你喂得饱饱的。”
说着,他就笑着走了进来,一步步地逼近暖阳。
暖阳见此眉头微皱,心中逐渐起了杀意。
可若他真的杀了人,不但会有牢狱之灾,还会败了唐宇楠的好感。
想到这儿,他便有些犹豫。
而李三爷见暖阳站在原地不动,以为他是默认了,顿时更是急着上前,想将人抱在怀里。
暖阳见此便皱着眉,左手微抬,打算先将这胖子劈晕再说。
只是未等他动手,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步伐沉稳,还带着军靴特有的沉闷响声。
这次,应该是唐宇楠了。
想到这儿,他便身子微转,跑到小室一角,沉声道:
“你既然知道我是少帅的人,便不该再来纠缠我。”
李三爷一愣,他背对着小室门口,站在原地笑道:
“少帅?他算个屁?”
“那小子天天拿着枪也不知道吓唬谁呢?”
“老子早晚得弄死他。”
“你最好乖乖跟着我,不然别怪我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后便传来那个冷淡的声音。
“你方才说,要弄死谁?”
与此同时,还有枪支上膛的轻响。
李三爷瞳孔一缩,他慢慢转过头,声音微颤:
“少....少帅,这都是误会...”
唐宇楠歪着头,直接用枪顶着他的下颚,漫不经心地开口道:
“什么误会?”
李三爷身子微颤,他抬手指着暖阳,赶忙开口道:
“都是他,都是他这个烂.货在挑拨离间....”
“少帅,这....这真的是误会....”
唐宇楠眉头微挑,面色淡淡地开口道:
“哦?烂.货?”
“你方才没听到他说,他是我的人吗?”
李三爷瞳孔一缩,那冰凉的枪口让他出了一声冷汗。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赶忙开口道:
“少帅,我...我错了,你饶过我这次吧。”
“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唐宇楠沉默了片刻,才淡淡道:
“好啊,饶了你。”
李三爷面色一喜,只是不等他说话,唐宇楠便又轻声道:
“饶了你可以。”
“但总得让你留下点东西啊。”
李三爷瞳孔一缩,面色惨白。
“什....什么东西?”
唐宇楠并未应话,他迈步走到暖阳身旁,单手捂住他的双眸,这才淡淡道:
“你既然听不懂人话,便留下一只耳朵吧。”
说着,他便冲着李三爷举起了枪。
李三爷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只觉得浑身发软。
他赶忙转过身,快速地冲向门外。
唐宇楠见此不禁轻勾唇角,冷笑道:“愚蠢。”
话音刚落,枪声响。
紧接着,便是李三爷的哀嚎和惨叫声。
戏园里的人也被这声枪响吓了一跳,一个个都纷纷向门口逃去。
而唐宇楠的左手则一直都紧紧捂着暖阳的双眸。
他不想让怀中人看到这血腥的一幕。
而暖阳也乖乖地倚在他怀中,没有乱动。
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,但是仅靠听,便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。
而唐宇楠见此便将他压在怀中,身子微俯,在他的耳边轻声道:
“不必怕,只管跟着我走便是。”
说着他便收了枪,解下披风,轻轻盖在了暖阳身上。
暖阳闻言轻声唔了一下,没有多问,只乖乖窝在唐宇楠怀中,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腰,慢慢走了出去。
而李三爷见唐宇楠出来,便一手捂着耳朵,一手抱住了唐宇楠的腿。
他抬眸看着唐宇楠,面色狰狞地厉声道:
“我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
唐宇楠垂了眸子,他看着自己军靴上的数道血手印,不禁皱了眉头。
他抿着唇,直接抬腿踹了李三爷一脚,不悦道:
“滚远点。”
李三爷痛呼了一声,他看着唐宇楠,恶狠狠地开口道:
“我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这个仇老子一定会报,我以后还要弄死你。”
而唐宇楠本已向前走了几步,听到最后一句话,他便又慢慢退了回来。
李三爷见他去而复返,心头不禁有些发虚。
但他还是强撑着神色,厉声道:
“怎么?怕了.....”
话未说完,唐宇楠便垂眸看着他,声音寡淡地开口道:
“我这个人,不喜欢给自己留麻烦。”
李三爷一愣:“什...什么...”
话未说完,便是一声枪响。
这次,他彻底安静了。
等处理完这些麻烦,唐宇楠便随意地收了枪,面色淡淡地避开鲜血,以免将鞋弄脏。
而此时,那戏园老板也正浑身颤抖地站在一旁。
小老板看了看李三爷的尸体,又看了看唐宇楠,有些为难地嘟囔道:
“少....少帅,这...这...”
唐宇楠敛了眸子,闻言便漫不经心地随意道:
“这件事待会会有人来处理,你不用管。”
“暖老板我先带走了。”
说着他便接着捂着暖阳的眼睛,带人回到了车上。
等两人在车上坐稳,他才松开了手。
暖阳轻轻眨了眨眼,片刻后才适应了光线。
他赶忙侧目看着唐宇楠,不断打量着他身上的伤口,担忧道:
“少帅,你身上的伤口怎地都还在流着血?”
“痛不痛啊?”
唐宇楠一愣,他以为暖阳会先问李三爷的事情。
却是没想到,他更在意自己的伤。
想到这儿,他便敛了眉眼,心头有些微暖。
而暖阳见他没反应,便直接拉起他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。
在那手背上,有一处擦伤。
唐宇楠眉头微挑,淡淡道:
“这是做什么?”
暖阳闻言便抬眸看着他,柔声笑道:
“车上没有药,我就先给你吹吹伤口。”
“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说着他便又垂着头,重新给他吹着伤口。
模样专注,神情认真。
唐宇楠垂眸看了他片刻,才淡淡道:
“不想问问方才的事吗?”
暖阳轻轻摇了摇头,软声道:
“若是该我知道,爷自然会告诉我。”
“所以不必问。”
唐宇楠眼眸微垂,他看着暖阳许久,才淡淡道: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
暖阳一愣,闻言便有些茫然地抬了头。
只是他刚抬起头,便直接被唐宇楠抱在了怀里。
与此同时,唇上也传来了一片微凉柔软。
是唐宇楠在吻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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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歪着头,侧目看向外面。
只见外面天色微亮,一片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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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暖先生,你睡醒了吗?”
是许妈的声音。
暖阳眉头微挑,冲着门外轻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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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偌大京都也只有一家店在卖这种布料的衣物。
价格昂贵。
见此,他便抬眸看着许妈,抿唇轻声道:
“让少帅破费了。”
“只是,他如今不在家吗?”
许妈闻言便弯着眉眼,开口应道:
“少帅有要紧事得处理。”
“所以天不亮就匆匆的出门了。”
“临走前还嘱咐我们,说您下午要回戏园,莫要睡过头了。”
暖阳一愣,想到唐宇楠板着一张脸,认真吩咐这件事的样子,他便勾了唇角,柔声笑道:
“多谢,倒是让你们费心了。”
许妈连忙摆了摆手,柔声笑道:
“暖先生客气了。”
“不过少帅出门前,还让人给您准备了早餐。”
“暖先生既然都醒了,那便起身洗漱,下楼用饭吧。”
暖阳一愣,随后便点着头,应了下来。
许妈见此便转过身,离开了主卧。
等她走了,暖阳才抬手摸着那些衣物,唇角笑意更浓。
唐宇楠这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。
但是不得不承认,他是一个好的“饲主”。
想到这儿,他便从床上起身,随便拿了件长衫套在身上。
等他洗漱好下了楼,便见好几个佣人正在家里忙碌。
而许妈见他下来,便赶忙上前迎道:
“早餐我已经给您放在桌上了,还是热的。”
暖阳闻言便弯着眉眼,道了声谢。
他转身走到餐桌前,便见桌上放着一碗小米粥和几碟清淡小菜。
其中一个瓷盘里,还装了切好的西红柿片。
拌着白糖。
暖阳见此一愣,不禁想到了昨晚两人碰面时自己的窘态。
他抿着唇,坐在桌旁,夹了一筷子小菜。
味道虽然清淡,但是刚刚好。
许妈此时手头没了活,便站在一旁跟暖阳搭话。
“暖先生觉得菜的味道怎么样?”
暖阳闻言便放了筷子,柔声笑道:
“味道很好。”
“是您做的吗?”
许妈一听便弯着眉眼,点了点头。
“少帅早上说你口味淡,让我做饭少放盐。”
“只是少帅这平日里吃饭口味重。”
“我一时也拿捏不住分寸,生怕把菜给做咸了。”
暖阳笑着摇了摇头,柔声应道:
“你做的菜味道很好。”
“而且我平日吃的清淡,也只是为了保护嗓子。”
“并不是吃不得咸。”
许妈见他这般说,便松了口气,轻声道:
“客房里也添置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少帅说等您醒了,就让您再去瞧瞧,看看还缺不缺东西。”
暖阳一愣,闻言便摇了摇头,柔声笑道:
“我只要有张床能睡觉便可。”
“其它倒是不必浪费了。”
许妈眯着眼睛,柔声笑道:
“暖先生用的怎么能叫浪费?”
“不过这么多年,我还是头一次见少帅对人这么用心的。”
暖阳并未应话,只敛着眉眼,勾唇笑了笑。
而许妈这时抬眸看了眼时间,不禁惊呼道:
“诶呀,瞧我总在这儿跟您说话,倒是忘了浇花。”
“暖先生快用饭吧,我先去忙了。”
暖阳闻言便冲她笑着,点了点头。
许妈离开后,暖阳才垂下眸子,接着安静吃饭。
吃过早饭,他便让人将自己送回了戏园。
只是刚下车,未等他走几步,司机便开口叫住了他。
暖阳眉头微挑,他站在原地,侧过身,面露疑惑:
那司机见此便赶忙开口道:
“少帅说让您今天忙完之后,就在戏园等他。”
“他到时候来接您。”
暖阳一愣,闻言便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戏园。
而戏院老板站在园内,见暖阳回来了,不禁面露喜色。
他赶忙迎了上去,笑呵呵地开口道:
“暖老板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我之前还担心您今个回不来呢。”
暖阳慢慢地走向小室,闻言便笑着应道:
“少帅只不过是将我接回去,唱了几段戏罢了。”
“怎么会回不来呢?”
戏园老板一愣,他抬眸看着暖阳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就....就只唱了戏?”
暖阳眉头微挑,心中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闻言便轻声笑道:
“我是一介戏子,去了自然只唱戏。”
“不然,还能做什么?”
戏园老板赶忙赔着笑脸,轻声道:
“没事没事,你回来了就好。”
“今日下午那两场戏的戏票都卖光了。”
“你可得好好准备一番啊。”
暖阳闻言应了一声,便直接走进了小室。
戏院老板见此便及时止步,没有随他一起进去。
而暖阳刚进小室,还未关上门,便有人从一旁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昨夜真去了唐宇楠那儿?”
声音清冽,其中满是忍耐的怒意。
暖阳眉头微蹙,他直接甩开那只手,朝一旁看去。
只见方才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。
他长得浓眉大眼,五官端正,颇有一身正气的风度。
暖阳回想了一下,才想起面前这人是自己的同门师弟。
之前还与自己一起登台唱了小生戏。
好像叫柳向迪。
想到这儿,他便抿着唇,淡淡道:
“有事吗?”
柳向迪见暖阳一脸冷淡模样,更是恼怒。
“你先说你昨晚是不是去了唐宇楠那里?”
暖阳眉头微挑,漫不经心地随口道:
“对啊,刚回来。”
柳向迪一噎,他抬手指着暖阳,支吾了半天才喃喃道:
“你怎么能做那种事?”
“唐宇楠就是喝人血的魔鬼。”
“你...你居然愿意和他混在一起。”
“你不准再跟他有来往,我不想见你这么堕落。”
暖阳轻笑一声,他抬眸看着柳向迪,淡淡道:
“我去不去,和你有关吗?”
柳向迪瞳孔一缩,他身子微颤,轻声道。
“我是你的师弟啊。”
暖阳点了点头,他慢慢坐在镜前,随意道:
“除此之外,还有呢?”
柳向迪一噎,他双手微握,沉默了许久,才喃喃道:
“我...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别去找唐宇楠,我攒钱养你。”
暖阳眉头微挑,他抬眸看着柳向迪,勾唇轻笑道:
“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?”
“我昨夜不过是去给唐宇楠唱了段戏罢了。”
“而且,我一个男人为何要你来养?”
说到这儿,他便转过身,看着面前的镜子,淡淡道:
“你出去吧。”
柳向迪闻言仍不死心,他刚打算上前,便被暖阳瞪了一眼。
“出去。”
见此,柳向迪只得抿了抿唇,心有不甘地转身走了出去。
暖阳抿着唇,轻叹了口气。
看来戏园子是呆不得了。
这般想着,他便起身从一盘拿了假发套,开始给自己扮相。
等到天色昏黄,戏园子门口便站了一堆人。
他们各个手持戏票,大多数都是为了暖阳而来。
戏院老板见此,便笑着打开戏园大门,笑着说:
“各位爷怕是等急了吧,快快里面请。”
“戏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
另一边,京都港口。
这里鱼龙混杂,无人愿意管,也无人能管。
而唐宇楠此时正站在这里,慢慢将枪收了起来。
他脸色苍白,右臂上有一处重伤,其它地方也有些大大小小的擦伤。
在他的脚边,倒着十几个人。
这些人穿着黑色整齐的服装,上面还画了一条鱼的图案。
副官也受了不少伤。
他站在唐宇楠身旁,看着地上躺着的人,轻声道:
“上次从龙耳山逃出来的土匪,这次已全部剿灭。”
唐宇楠轻轻点了点头,淡淡道:
“吩咐人留下来善后。”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副官闻言微微颔首,垂眸应了声是。
“少帅,那等会是直接去医院,还是把医生叫到家里?”
唐宇楠抿了抿唇,并未应话,而是垂眸看了眼怀表。
已经下午六点多了。
应该还来得及。
想起昨夜暖阳那失落的神情,他便抿着唇,淡淡道:
“先去戏园吧。”
副官一愣,他垂眸看着唐宇楠的伤口,赶忙开口道:
“可...可您的伤...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唐宇楠便直接开口打断道:
“先随便包一下吧。”
说着他便迈了步子,率先走到车旁。
副官叹了口气,见此便赶忙跟了上去。
暖阳站在戏台上,薄唇轻启,随意开嗓,便是一阵喝彩。
他在台上唱的卖力,但双眸还是会不自觉地看向对面的看台。
而那个戏园专门给唐宇楠准备的位置,此刻是空的。
他果然是来不了的。
想到这儿,他便敛了眸子,接着往下唱。
第一场结束后,紧接着便是第二场。
暖阳稍微休憩了一下,便又接着上了场。
而那个位置仍旧是空的。
见此他也不意外,只微扬水袖,开始第二场戏。
这一场,他唱的是富家小姐追情郎的故事。
他扮相精致,一瞥一笑间都似是含着娇羞与倾慕。
当他唱到那句“情郎何时归”的时候,戏园大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了。
紧接着,唐宇楠迈着沉稳的步伐,慢慢地走了进来。
此时他一身笔挺军服,头戴军帽,俊逸的脸上还有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整个人端的是副杀伐血腥的模样。
而在他的右臂上,还缠着层层绷带,有殷红的血印在上面。
暖阳见此瞳孔一缩,就连口中的腔调都带了颤音。
唐宇楠似是有所察觉,他眉头微挑,侧目看了暖阳一眼,便转身登上阁楼,坐在了他的位置上。
暖阳见此便赶忙敛了心神,继续投入地唱着戏。
而台下观众听到暖阳的声音,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台上。
唐宇楠坐在阁楼上,脸色苍白。
副官见此便俯下身子,轻声道:
“少帅,您先回家休息吧。”
“我待会帮您把暖阳接回去。”
唐宇楠抬眸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
“不必了。”
“我想亲自带他回去。”
副官闻言一噎,只得退到一旁,不再多言。
唐宇楠见此便将双腿交叠在一起,慵懒地坐在原处。
这处戏,台上站了不少人。
但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都只放在暖阳一人身上。
若非暖阳在这儿,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踏入戏园。
更别说是坐在这儿,听这咿咿呀呀的腔调。
等到天色黯淡,暖阳的第二场戏才结束。
他先抬眸看了唐宇楠一眼,随后才微微俯身,冲着观众谢了座。
唐宇楠在阁楼上,见暖阳下了场,便也站起身,淡淡道:
“结束了,你去把车开到前院。”
“我去后面接他。”
副官一愣,他张了张嘴,还未开口劝阻,唐宇楠便直接戴上军帽,转身下了阁楼。
见此,他便只得轻轻叹了口气。
自家少帅倒是对这个小戏子格外上心,当真宠的很啊。
想到这儿,他便下了阁楼,打算老实地当个司机。
而暖阳此时也回到了小室。
想到唐宇楠在戏园里等着,他便不再磨蹭。
刚一进来就直接走到镜前,用热毛巾擦去了脸上厚重的油彩。
等将脸擦干净,他便脱去戏服,只着了一身白色水衣。
只是未等他将外衫穿上,小室的门便被人从外推开。
但是,来人不是唐宇楠。
门外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,他满脸油光,衣着却是头等的气派。
他看着身着水衣的暖阳,不禁舔了舔唇,双眼放光。
“小美人,爷听说你昨夜跟了唐少帅?”
“说吧他给的什么价,爷给你出双倍。”
“你今晚也好好伺候伺候我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跟着我,我李三爷绝对好好疼你。”
“天天给你喂得饱饱的。”
说着,他就笑着走了进来,一步步地逼近暖阳。
暖阳见此眉头微皱,心中逐渐起了杀意。
可若他真的杀了人,不但会有牢狱之灾,还会败了唐宇楠的好感。
想到这儿,他便有些犹豫。
而李三爷见暖阳站在原地不动,以为他是默认了,顿时更是急着上前,想将人抱在怀里。
暖阳见此便皱着眉,左手微抬,打算先将这胖子劈晕再说。
只是未等他动手,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步伐沉稳,还带着军靴特有的沉闷响声。
这次,应该是唐宇楠了。
想到这儿,他便身子微转,跑到小室一角,沉声道:
“你既然知道我是少帅的人,便不该再来纠缠我。”
李三爷一愣,他背对着小室门口,站在原地笑道:
“少帅?他算个屁?”
“那小子天天拿着枪也不知道吓唬谁呢?”
“老子早晚得弄死他。”
“你最好乖乖跟着我,不然别怪我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后便传来那个冷淡的声音。
“你方才说,要弄死谁?”
与此同时,还有枪支上膛的轻响。
李三爷瞳孔一缩,他慢慢转过头,声音微颤:
“少....少帅,这都是误会...”
唐宇楠歪着头,直接用枪顶着他的下颚,漫不经心地开口道:
“什么误会?”
李三爷身子微颤,他抬手指着暖阳,赶忙开口道:
“都是他,都是他这个烂.货在挑拨离间....”
“少帅,这....这真的是误会....”
唐宇楠眉头微挑,面色淡淡地开口道:
“哦?烂.货?”
“你方才没听到他说,他是我的人吗?”
李三爷瞳孔一缩,那冰凉的枪口让他出了一声冷汗。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赶忙开口道:
“少帅,我...我错了,你饶过我这次吧。”
“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唐宇楠沉默了片刻,才淡淡道:
“好啊,饶了你。”
李三爷面色一喜,只是不等他说话,唐宇楠便又轻声道:
“饶了你可以。”
“但总得让你留下点东西啊。”
李三爷瞳孔一缩,面色惨白。
“什....什么东西?”
唐宇楠并未应话,他迈步走到暖阳身旁,单手捂住他的双眸,这才淡淡道:
“你既然听不懂人话,便留下一只耳朵吧。”
说着,他便冲着李三爷举起了枪。
李三爷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只觉得浑身发软。
他赶忙转过身,快速地冲向门外。
唐宇楠见此不禁轻勾唇角,冷笑道:“愚蠢。”
话音刚落,枪声响。
紧接着,便是李三爷的哀嚎和惨叫声。
戏园里的人也被这声枪响吓了一跳,一个个都纷纷向门口逃去。
而唐宇楠的左手则一直都紧紧捂着暖阳的双眸。
他不想让怀中人看到这血腥的一幕。
而暖阳也乖乖地倚在他怀中,没有乱动。
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,但是仅靠听,便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。
而唐宇楠见此便将他压在怀中,身子微俯,在他的耳边轻声道:
“不必怕,只管跟着我走便是。”
说着他便收了枪,解下披风,轻轻盖在了暖阳身上。
暖阳闻言轻声唔了一下,没有多问,只乖乖窝在唐宇楠怀中,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腰,慢慢走了出去。
而李三爷见唐宇楠出来,便一手捂着耳朵,一手抱住了唐宇楠的腿。
他抬眸看着唐宇楠,面色狰狞地厉声道:
“我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
唐宇楠垂了眸子,他看着自己军靴上的数道血手印,不禁皱了眉头。
他抿着唇,直接抬腿踹了李三爷一脚,不悦道:
“滚远点。”
李三爷痛呼了一声,他看着唐宇楠,恶狠狠地开口道:
“我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这个仇老子一定会报,我以后还要弄死你。”
而唐宇楠本已向前走了几步,听到最后一句话,他便又慢慢退了回来。
李三爷见他去而复返,心头不禁有些发虚。
但他还是强撑着神色,厉声道:
“怎么?怕了.....”
话未说完,唐宇楠便垂眸看着他,声音寡淡地开口道:
“我这个人,不喜欢给自己留麻烦。”
李三爷一愣:“什...什么...”
话未说完,便是一声枪响。
这次,他彻底安静了。
等处理完这些麻烦,唐宇楠便随意地收了枪,面色淡淡地避开鲜血,以免将鞋弄脏。
而此时,那戏园老板也正浑身颤抖地站在一旁。
小老板看了看李三爷的尸体,又看了看唐宇楠,有些为难地嘟囔道:
“少....少帅,这...这...”
唐宇楠敛了眸子,闻言便漫不经心地随意道:
“这件事待会会有人来处理,你不用管。”
“暖老板我先带走了。”
说着他便接着捂着暖阳的眼睛,带人回到了车上。
等两人在车上坐稳,他才松开了手。
暖阳轻轻眨了眨眼,片刻后才适应了光线。
他赶忙侧目看着唐宇楠,不断打量着他身上的伤口,担忧道:
“少帅,你身上的伤口怎地都还在流着血?”
“痛不痛啊?”
唐宇楠一愣,他以为暖阳会先问李三爷的事情。
却是没想到,他更在意自己的伤。
想到这儿,他便敛了眉眼,心头有些微暖。
而暖阳见他没反应,便直接拉起他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。
在那手背上,有一处擦伤。
唐宇楠眉头微挑,淡淡道:
“这是做什么?”
暖阳闻言便抬眸看着他,柔声笑道:
“车上没有药,我就先给你吹吹伤口。”
“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说着他便又垂着头,重新给他吹着伤口。
模样专注,神情认真。
唐宇楠垂眸看了他片刻,才淡淡道:
“不想问问方才的事吗?”
暖阳轻轻摇了摇头,软声道:
“若是该我知道,爷自然会告诉我。”
“所以不必问。”
唐宇楠眼眸微垂,他看着暖阳许久,才淡淡道: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
暖阳一愣,闻言便有些茫然地抬了头。
只是他刚抬起头,便直接被唐宇楠抱在了怀里。
与此同时,唇上也传来了一片微凉柔软。
是唐宇楠在吻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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