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与狼为伍(20)
经过一段漫长的攀爬,暖阳动作渐缓,他冲黎无舟比了个手势,两人在一处通风口前停了下来。
那个八音盒惊动了商城中的腐烂人,导致现在整座大楼里都是晃动的人影。
他们之前在通风管道里也停下过好几次,可每一次,外面的落脚点都有腐烂人在游荡。
这是最后一个通风口了。
暖阳俯下身子,隔着镂空的通风防护罩,他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
这里有四个独立的小隔间,在门口还有一个早已荒废的洗手台,看样子,应该是商城的男卫生间。
所幸,没有发现腐烂人的踪影。
暖阳抽出匕首,熟练地用刀刃撬开防护罩,带着黎无舟从通风管道里钻了出来。
根据地图显示,这个卫生间旁边,就有一条可以下楼的通道。
两人落地的脚步很轻,而在逐渐靠近门口时,黎无舟还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声。
此时,卫生间里寂静无比,便衬得外面腐烂人们的嘶吼越发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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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阳紧紧贴着墙壁,他小心翼翼地侧目看向门外,修长的手指也一直放在腰间的枪上。
虽然腐烂人大部分都聚集在八音盒附近,可仍有不少脱离出来的‘例外’遍布了整座商城。
此时,数只腐烂人正在卫生间附近来回踱步,他们时不时会停下脚步,仰头轻嗅,似乎是在寻找活物。
暖阳蹙起眉头,他攥紧了枪柄,却没有轻举妄动。
处于清醒状态下的腐烂人,感知能力很强,他们能够根据气味和声音去追逐猎物。
黎无舟站在暖阳身侧,自然也将这些看的一清二楚。
外面腐烂人的数量不算少,开枪势必会吸引这些怪物,而他们的弹药储备压根不足以和腐烂人们对抗。
眼下已是困局。
黎无舟环顾一圈,最后轻轻拍了拍暖阳的肩膀,示意他看身后的那扇窗户。
荒废已久的卫生间,就连窗户都变得脆弱不堪,它虽紧紧闭合着,可那肮脏的玻璃上却布满了蜘蛛网状般的裂纹,似乎轻轻碰一下,就会完全崩裂。
暖阳侧头看过去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黎无舟想从这里离开。
的确,他们手里有一套攀爬工具,选择从窗户离开商城,看似是目前最为保险的方式。
但前提是,这扇窗户可以被完好地打开。
毕竟上面布满了裂痕,如果玻璃在开窗的中途碎裂,那么它发出的动静,会瞬间引来外面所有的腐烂人。
想到这儿,暖阳紧抿着唇,神情有些凝重。
从门口突围,还是从窗户逃脱,无论哪一种选择,似乎都充满了高风险。
黎无舟没有催促,他只默默地拿着枪,自觉地站在旁边警戒。
过了一会儿,暖阳垂头从包里拿出了那套攀爬工具。
他指了指卫生间的门口,示意黎无舟继续在这儿警戒,他要去想办法打开那扇窗户。
黎无舟点了点头,他紧贴着墙壁,手中的枪对准了外面游荡的腐烂人。
一旦暖阳的行动失败,他的枪可以迅速解决掉距离最近的敌人。
暖阳走过去,看着眼前几经破碎的玻璃窗,不由轻呼了口气,他抬手轻轻抚住窗框,开始一点一点地挪动着。
只是窗户年久失修,刚一挪动便发出了生锈般的噪音。
这声音不大,可在卫生间里冷不丁地响起,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。
黎无舟压低了枪口,警惕地看着那些腐烂人的反应。
见他们似乎并未察觉这里的动静,他才侧头冲暖阳轻轻摇了摇头。
暖阳再次将手抚上窗框,担心会发出声音,他的动作幅度更小。
最后,窗户在这样缓慢挪动中,终于被打开了一条手指宽的缝隙。
夜风从外裹着月色不急不缓地吹进来,带着些清凉,驱散了沉闷。
末日之后,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唯有眼前清风与月色永恒,亘古不变。
暖阳呼了口气,他手中动作未停,而那条缝隙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宽。
眼见成功在即,而那清凉的夜风却带来了一些麻烦。
风将两人的气味传递了出去。
黎无舟见外面的腐烂人开始变得躁动,心中顿时觉得不妙。
“阳阳。”
他轻声低语,而暖阳也立刻反应了过来,他看了看眼前的窗户,最后选择先将攀爬工具系好。
此刻,那些腐烂人也开始嘶吼着,向卫生间的方向聚集。
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,显然是发现了猎物。
见位置已经暴露,黎无舟面无表情地冲着扑过来的腐烂人开了枪。
枪声回荡中,暖阳也系好了绳索,他用力地将窗户完全推开,冲黎无舟道。
“快过来。”
黎无舟干脆地收了枪,而在离开前,他还锁上了卫生间的门。
这扇门是实木材质,可经过这么多年,里面早已被蛀空,只剩下腐朽的外壳。
它挡不了多久。
暖阳见此率先顺着绳索下滑,黎无舟紧随其后。
没有时间去穿戴攀爬的装备,两人都用手抓着绳索,迅速下滑,此时绳索摩擦着掌心,哪怕隔着防护服,依旧是火辣辣的疼。
就在两人下滑的中途,卫生间的门被撞开。
这里的声响吸引了其它腐烂人前来,他们拥堵在卫生间的窗前,拼命朝下伸出手,似乎想将两人抓回来。
而那扇本就脆弱的窗户,终于在这拥堵之下,啪地一声彻底碎成了无数碎片。
它们映着晶亮的月色,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,那锋利的边缘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片,尽数砸在两人身上。
暖阳率先到达地面,他迅速拿枪警戒四周,而黎无舟也很快到了他身旁。
商城里闹出的动静太大,不少腐烂人已从四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,他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,显然还未发现猎物目标。
没有耽搁,暖阳拉起黎无舟,冲着市人民医院跑去。
那里距离商城最近,可以暂时作为落脚点。
就这样折腾了一整夜,两人皆是风尘仆仆,等到达市人民医院时,天色已有些微亮。
暖阳看了看地图,“抱枕放在住院处的406病房。”
黎无舟表示了然地点了点头,整整一夜都紧绷着神经,他此刻也有些疲态。
“我们先去住院处看看情况。”
任务给的时间不多,两人一路警戒着来到了医院的住院处。
只是还未走进去,两人便皆是一惊。
住院处里密密麻麻地睡满了腐烂人。
他们拥挤着,相互叠压在一起,道路被完全填满,就连稍远一些的护士站都还趴着几只腐烂人。
显然,这里有充足的床褥,是他们休息的绝佳场所。
暖阳倒吸了一口凉气,不由向后退了两步。
这样的密集程度,他们完全没办法进去,况且,马上天就要亮了。
等到了天亮,这些腐烂人就会完全苏醒。
想到这儿,他轻轻拉住黎无舟的手,“天快亮了,我们先去找地方落脚。”
黎无舟看了一眼住院处,毫无异议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慢慢后退着远离了住院处,走进了旁边的看诊楼,比起住院处,这里倒是空空荡荡,没有看到腐烂人的踪影。
根据医院的地图,暖阳在这儿找到了一间空的会诊室,虽然面积不大,但门的材质是铁,上面还自带有门锁。
暖阳关上门,仔细地锁好门锁后,才不由地松了口气。
他们暂时安全了。
会诊室里没有床,黎无舟就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上休息。
末日后,这里之前似乎发生过无数次惨剧,到处都有早已干涸的细小血迹。
黎无舟摘掉了头上的防护面罩,额上满是细小的汗珠,眼底也有浅淡的乌青。
暖阳同样拿掉了面罩,他从物资包里翻找出面包和水,递给了黎无舟。
“给你。”
“这里暂时安全,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黎无舟沉默地接过东西,却也不吃,只一直拉着暖阳的手不放。
见此,暖阳便顺着他的动作,主动靠了过来,最后抬手轻轻环抱住他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害怕了?”
他的声音中蕴着调笑的意味,可黎无舟闻言却抱着他的腰,还将头埋在他怀中,声音闷闷的。
“........这项考核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当时不该同意让你来的。”
暖阳神情微怔,他垂下头,看着黎无舟不禁勾了勾唇角。
“若是真这么说,那我也不该同意少爷来参加考核。”
“我啊,该早早地带你私奔才对。”
黎无舟慢慢抬起头,小声嘟囔道,“对....对不起.....”
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来参加考核,那暖阳也不会被他拖进危险中了吧。
想到这儿,少年低垂着眉眼,神情看起来有些失落,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小奶狗。
暖阳知晓他的想法,闻言便笑着捧起他的脸,声音温柔。
“没什么可道歉的。”
“只要是你想要完成的事情,我都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与少爷无关的。”
闻言,黎无舟一怔,他刚抬起头,下一刻却被暖阳俯身吻住了唇。
暖阳的吻轻软又温柔,而他弯起的眉眼中蕴着笑意,像是藏进了最温暖的星光。
明明两人还身处在危机四伏的废城,可黎无舟却莫名觉得心头的不安被抚平,他微仰起头,伸手轻扣住暖阳的后颈,加深了这个吻。
之后,晨光渐渐地从窗外映入其中,周围也开始传来响动。
沉睡了一整晚的腐烂人们苏醒过来,他们开始漫无目的在四周游荡,渴望在这座空城中寻到活物。
天亮了。
外面的世界又再次重归怪物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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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八音盒惊动了商城中的腐烂人,导致现在整座大楼里都是晃动的人影。
他们之前在通风管道里也停下过好几次,可每一次,外面的落脚点都有腐烂人在游荡。
这是最后一个通风口了。
暖阳俯下身子,隔着镂空的通风防护罩,他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
这里有四个独立的小隔间,在门口还有一个早已荒废的洗手台,看样子,应该是商城的男卫生间。
所幸,没有发现腐烂人的踪影。
暖阳抽出匕首,熟练地用刀刃撬开防护罩,带着黎无舟从通风管道里钻了出来。
根据地图显示,这个卫生间旁边,就有一条可以下楼的通道。
两人落地的脚步很轻,而在逐渐靠近门口时,黎无舟还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声。
此时,卫生间里寂静无比,便衬得外面腐烂人们的嘶吼越发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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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阳紧紧贴着墙壁,他小心翼翼地侧目看向门外,修长的手指也一直放在腰间的枪上。
虽然腐烂人大部分都聚集在八音盒附近,可仍有不少脱离出来的‘例外’遍布了整座商城。
此时,数只腐烂人正在卫生间附近来回踱步,他们时不时会停下脚步,仰头轻嗅,似乎是在寻找活物。
暖阳蹙起眉头,他攥紧了枪柄,却没有轻举妄动。
处于清醒状态下的腐烂人,感知能力很强,他们能够根据气味和声音去追逐猎物。
黎无舟站在暖阳身侧,自然也将这些看的一清二楚。
外面腐烂人的数量不算少,开枪势必会吸引这些怪物,而他们的弹药储备压根不足以和腐烂人们对抗。
眼下已是困局。
黎无舟环顾一圈,最后轻轻拍了拍暖阳的肩膀,示意他看身后的那扇窗户。
荒废已久的卫生间,就连窗户都变得脆弱不堪,它虽紧紧闭合着,可那肮脏的玻璃上却布满了蜘蛛网状般的裂纹,似乎轻轻碰一下,就会完全崩裂。
暖阳侧头看过去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黎无舟想从这里离开。
的确,他们手里有一套攀爬工具,选择从窗户离开商城,看似是目前最为保险的方式。
但前提是,这扇窗户可以被完好地打开。
毕竟上面布满了裂痕,如果玻璃在开窗的中途碎裂,那么它发出的动静,会瞬间引来外面所有的腐烂人。
想到这儿,暖阳紧抿着唇,神情有些凝重。
从门口突围,还是从窗户逃脱,无论哪一种选择,似乎都充满了高风险。
黎无舟没有催促,他只默默地拿着枪,自觉地站在旁边警戒。
过了一会儿,暖阳垂头从包里拿出了那套攀爬工具。
他指了指卫生间的门口,示意黎无舟继续在这儿警戒,他要去想办法打开那扇窗户。
黎无舟点了点头,他紧贴着墙壁,手中的枪对准了外面游荡的腐烂人。
一旦暖阳的行动失败,他的枪可以迅速解决掉距离最近的敌人。
暖阳走过去,看着眼前几经破碎的玻璃窗,不由轻呼了口气,他抬手轻轻抚住窗框,开始一点一点地挪动着。
只是窗户年久失修,刚一挪动便发出了生锈般的噪音。
这声音不大,可在卫生间里冷不丁地响起,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。
黎无舟压低了枪口,警惕地看着那些腐烂人的反应。
见他们似乎并未察觉这里的动静,他才侧头冲暖阳轻轻摇了摇头。
暖阳再次将手抚上窗框,担心会发出声音,他的动作幅度更小。
最后,窗户在这样缓慢挪动中,终于被打开了一条手指宽的缝隙。
夜风从外裹着月色不急不缓地吹进来,带着些清凉,驱散了沉闷。
末日之后,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唯有眼前清风与月色永恒,亘古不变。
暖阳呼了口气,他手中动作未停,而那条缝隙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宽。
眼见成功在即,而那清凉的夜风却带来了一些麻烦。
风将两人的气味传递了出去。
黎无舟见外面的腐烂人开始变得躁动,心中顿时觉得不妙。
“阳阳。”
他轻声低语,而暖阳也立刻反应了过来,他看了看眼前的窗户,最后选择先将攀爬工具系好。
此刻,那些腐烂人也开始嘶吼着,向卫生间的方向聚集。
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,显然是发现了猎物。
见位置已经暴露,黎无舟面无表情地冲着扑过来的腐烂人开了枪。
枪声回荡中,暖阳也系好了绳索,他用力地将窗户完全推开,冲黎无舟道。
“快过来。”
黎无舟干脆地收了枪,而在离开前,他还锁上了卫生间的门。
这扇门是实木材质,可经过这么多年,里面早已被蛀空,只剩下腐朽的外壳。
它挡不了多久。
暖阳见此率先顺着绳索下滑,黎无舟紧随其后。
没有时间去穿戴攀爬的装备,两人都用手抓着绳索,迅速下滑,此时绳索摩擦着掌心,哪怕隔着防护服,依旧是火辣辣的疼。
就在两人下滑的中途,卫生间的门被撞开。
这里的声响吸引了其它腐烂人前来,他们拥堵在卫生间的窗前,拼命朝下伸出手,似乎想将两人抓回来。
而那扇本就脆弱的窗户,终于在这拥堵之下,啪地一声彻底碎成了无数碎片。
它们映着晶亮的月色,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,那锋利的边缘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片,尽数砸在两人身上。
暖阳率先到达地面,他迅速拿枪警戒四周,而黎无舟也很快到了他身旁。
商城里闹出的动静太大,不少腐烂人已从四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,他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,显然还未发现猎物目标。
没有耽搁,暖阳拉起黎无舟,冲着市人民医院跑去。
那里距离商城最近,可以暂时作为落脚点。
就这样折腾了一整夜,两人皆是风尘仆仆,等到达市人民医院时,天色已有些微亮。
暖阳看了看地图,“抱枕放在住院处的406病房。”
黎无舟表示了然地点了点头,整整一夜都紧绷着神经,他此刻也有些疲态。
“我们先去住院处看看情况。”
任务给的时间不多,两人一路警戒着来到了医院的住院处。
只是还未走进去,两人便皆是一惊。
住院处里密密麻麻地睡满了腐烂人。
他们拥挤着,相互叠压在一起,道路被完全填满,就连稍远一些的护士站都还趴着几只腐烂人。
显然,这里有充足的床褥,是他们休息的绝佳场所。
暖阳倒吸了一口凉气,不由向后退了两步。
这样的密集程度,他们完全没办法进去,况且,马上天就要亮了。
等到了天亮,这些腐烂人就会完全苏醒。
想到这儿,他轻轻拉住黎无舟的手,“天快亮了,我们先去找地方落脚。”
黎无舟看了一眼住院处,毫无异议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慢慢后退着远离了住院处,走进了旁边的看诊楼,比起住院处,这里倒是空空荡荡,没有看到腐烂人的踪影。
根据医院的地图,暖阳在这儿找到了一间空的会诊室,虽然面积不大,但门的材质是铁,上面还自带有门锁。
暖阳关上门,仔细地锁好门锁后,才不由地松了口气。
他们暂时安全了。
会诊室里没有床,黎无舟就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上休息。
末日后,这里之前似乎发生过无数次惨剧,到处都有早已干涸的细小血迹。
黎无舟摘掉了头上的防护面罩,额上满是细小的汗珠,眼底也有浅淡的乌青。
暖阳同样拿掉了面罩,他从物资包里翻找出面包和水,递给了黎无舟。
“给你。”
“这里暂时安全,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黎无舟沉默地接过东西,却也不吃,只一直拉着暖阳的手不放。
见此,暖阳便顺着他的动作,主动靠了过来,最后抬手轻轻环抱住他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害怕了?”
他的声音中蕴着调笑的意味,可黎无舟闻言却抱着他的腰,还将头埋在他怀中,声音闷闷的。
“........这项考核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当时不该同意让你来的。”
暖阳神情微怔,他垂下头,看着黎无舟不禁勾了勾唇角。
“若是真这么说,那我也不该同意少爷来参加考核。”
“我啊,该早早地带你私奔才对。”
黎无舟慢慢抬起头,小声嘟囔道,“对....对不起.....”
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来参加考核,那暖阳也不会被他拖进危险中了吧。
想到这儿,少年低垂着眉眼,神情看起来有些失落,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小奶狗。
暖阳知晓他的想法,闻言便笑着捧起他的脸,声音温柔。
“没什么可道歉的。”
“只要是你想要完成的事情,我都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与少爷无关的。”
闻言,黎无舟一怔,他刚抬起头,下一刻却被暖阳俯身吻住了唇。
暖阳的吻轻软又温柔,而他弯起的眉眼中蕴着笑意,像是藏进了最温暖的星光。
明明两人还身处在危机四伏的废城,可黎无舟却莫名觉得心头的不安被抚平,他微仰起头,伸手轻扣住暖阳的后颈,加深了这个吻。
之后,晨光渐渐地从窗外映入其中,周围也开始传来响动。
沉睡了一整晚的腐烂人们苏醒过来,他们开始漫无目的在四周游荡,渴望在这座空城中寻到活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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