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穿着旗袍的女人
越古老的家族包含的污垢和阴谋愈多,厚厚的族谱和祠堂,显赫的声望和奢华的大宅,繁杂严谨的教条。那是一个正常人羡慕的世界,遥远而且陌生。
周家在我国还是封建王朝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,整个家族的人有官员有经商的甚至后宫嫔妃也有。历经近百年的繁华,周家不可避免的逐渐开始衰落,到了周广安父亲的这一代更是风雨飘零。
到了周广安这一代,出生的孩子更少了。整个家族一共才有7个新生儿,而且只有两个男孩儿。一个是本家的周义礼,一个是分家的周广安。不过,作为整个家族的掌舵者的继承人,本家的孩子一出生就活在整个家族的爱护中。
周广安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为分家,不能逾越,不能犯错,甚至父母都不喜欢自己。整个家族对自己真心好的就是从小照顾自己的奶妈黎嫂。
不过就是他仅有的温暖来源很快也消失了,因为周广安偷跑出去玩,结果黎嫂就被自己的母亲罚跪了一夜。而且是在雪中跪了整了一夜,那个时候黎嫂已经不年轻了,那之后就引发了很多病症,先是发烧之后就一病不起,不出半个月就去世了。
周广安直到现在都记得,那天晚上自己跪在地上不停地说着“对不起”说着保证,求母亲饶恕黎嫂。只是那个被自己成为母亲的人,翘着脚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,纤瘦的身体包裹在手工制作的气泡里面,肩膀上奢华的皮草披肩,甚至她还漫不经心的喝着红茶。等到时钟快要指向晚上十点的时候,她才袅袅的起身向楼上走去。
周广安颓然的跪在地上,傻傻的望着母亲的背影。她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,缓缓地回过身来说道:“一个下人就让你这样,像什么样子。”
一句话激怒了年少的周广安,他怒吼道:“黎嫂才不是下人,她”
不过显然年少孩子的言语她丝毫不介意,“好了,”强硬的打断他的话,“别打扰我睡美容觉了。”于是不再理会他,向着卧室走去。
那是第一次,周广安真切的体会到,自己的无能力为。他没想到第二次来的那么快,半个月之后,他再次无能为力的看着黎嫂不甘的死掉。
甚至黎嫂都没能被送去医院,周广安的母亲不允许,在她居住的那个有些昏暗的小房间,她虚弱的躺在床上。自己疼爱的小少爷就跪在自己的床边,他可爱的小脸因为自己满是泪水。
“少爷,”黎嫂颤抖的手抚上周广安的头颅,“别哭了。你..是周家的少爷,不能哭。”
周广安却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少爷,以后你要自己勇敢。”黎嫂看着这个自己照顾大的孩子,温柔的说道:“而且你要强大,你强大...才能保护自己......保护你喜欢的人。”
这个小少爷从小就是个温柔的性子,不爱说话,聪明懂得察言观色从来不惹事,喜欢小动物。总之太容易被人欺负了。
不舍得...真不舍得啊。有些不甘的闭上了眼睛,那个抚摸着周广安头的手终于还是脱力的滑了下来。
不可置信的看着失去呼吸的黎嫂,周广安终于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。最后一次了,真的。最后一次哭泣了,所有悲伤都在这里面奔腾出来。
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,只有周广安本人知道,埋葬黎嫂的时候,同样埋葬的还有他自己。所有年少的温柔懦弱,所有不懂事和眼泪,所有的幻想和希望。他站在微雨里面,长久的看着简陋的墓碑,一块自己用木头做的墓碑。因为站得太久,头发都被浸湿了,脸上也是好似哭了一样的感觉。
“黎嫂,我会做到的。”做到勇敢强大。从此再也没人能够伤害践踏我,带着这样的决心他决绝的转身离开,没有一丝犹豫。
年少的身体腰板挺的笔直,倔强不屈。一个斗士从他小小的身体里面破茧而出,而所有人都还没发现。
等到周围人真切的认识到周广安的改变已经是三年后,十几岁的少年冷冷的看着发生在自己面前的闹剧,甚至是罪案的时候。
一年一度全家族的聚会,在那个古旧但是不是奢华的大厅里面,所有的人按照家族森严的等级制度划分的座位坐在长桌上,整过过程都少有交流。安静而且寂静。
不过今年不同,周广安的父亲周久光突然拔出枪对上了周久远。一瞬间的寂静,然后尖叫撕开了平静。大家手忙脚乱的离开座位向后退。
之所以没有人离开不是大家胆大,而是家族的制度。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,为了家族成员真的有相处的时间,手机等通讯设施会上交元老院,然后大厅的门就会锁上,直到下午5点才会打开放大家离开。元老院就是周家的上一辈们,掌舵人永远是年轻的一代。
周久远正是本家这一届的掌舵人,他有些惊讶的放下手上的酒杯,然后直直的看着拔枪对着自己的弟弟说道:“久光,你这是干什么?”
周久光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,拿着枪的手不停地抖,“你死掉就好了!你死掉就好了!你死掉就好了~!”
看着有些不对劲的周久光,周久远皱了皱眉头想要站起来,边站起来边说道:“久光,你生病了吧?你先把枪放”
“砰!”枪声截断了周久远正要说的话,一颗子弹直接打入他的额头,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就栽倒在桌子上,然后滑倒在地上。血从他的头下面缓缓地散开。
而这一切吓得所有人都尖叫或者颤抖起来,而始作俑者周久光却不打算就这么结束,他把枪口对准了本家的少爷周义礼。
“过来!周义礼”他冷酷的命令道。
周义礼的母亲哭喊着,把孩子挡在自己身后,不过杀红眼的周久光一枪就打死了可怜的母亲。周义礼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自己母亲的血,他被吓得已经尿了裤子,他跪在地上哀求着:“不要,求你了,我不想死我不想死!”
很遗憾,周久光可不打算听这些,一枪就杀死了可怜的小孩儿。
接连死了三个人,所有人都吓住了。周久光作为现有的唯一的分家,一直以来都是很温和的存在。他自己的职业是教授,平时的爱好是种种花草。没有人想过他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。
“若梦!”周久光喊道,柳若梦是他的妻子,周广安的母亲。
人群自动的散开,露出刚才隐秘在人群里面的柳若梦。柳若梦今天仍然穿着旗袍,一身柔粉色的绸缎上,绣着开的妖娆的大朵大朵的牡丹。
“怎么样!”周久光往前走了几步,“周久远死掉了,你能怎么样?”
柳若梦即使同样收到了惊吓,但是她没有和别的人一样哭泣。“你在说什么?”嘴唇还是因为害怕有些颤抖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周广安就是你和他的孩子,我根本不能生育!”周久光有些失控的狂喊,“我受够你们两个的偷情了!”
从没想过周久光竟然知道这些事情,而且他竟然隐瞒的这么好。柳若梦有些不知所措,不过她很快就镇静了下来,“久光,没有的事情。你想多了,我”
“闭嘴,闭嘴!!”周久光抓狂的大喊,然后开枪了。“砰砰砰”连续的三枪打烂了柳若梦姣好的眉眼。
开完枪,周久光看着倒下去的柳若梦有些脱力的后退了几部,用手撑着身后的的椅子,他喃喃了几句,然后缓缓地抬起了拿着枪的手。
人群因为害怕有了小小的骚动,不过让所人都没想到的事情是,周久光举枪自杀了。砰地一声,简单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不消十分钟,就死了五个人。所有人现在不知是该害怕还是该庆幸自己没事儿了。然后他们发现,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,周广安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整个长桌只剩下他一个人,他安静地吃着制作精良的菜肴。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自己的父亲杀了族长一家,然后又杀了自己的妻子,甚至杀了自己。而周广安作为儿子作为侄子,却没有一点感觉。他认真的品尝着饭菜的味道。
没人说话,只有零星压抑的哭声还有小小的咀嚼和碗筷的声音。不过很快元老院的人就赶来打开了大门。
听到声响,周广安放下筷子,缓缓地站起来走向门口。古老的大门缓缓地打开,他大步的离开了会场,一言未发。
而他身后,古老的会场里面空气中都是鲜血还有火药的味道,还有饭菜的香气,混合在一起。中枪的人躺在地上,鲜血缓缓地流了一地,无声的诉说着生命的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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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家在我国还是封建王朝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,整个家族的人有官员有经商的甚至后宫嫔妃也有。历经近百年的繁华,周家不可避免的逐渐开始衰落,到了周广安父亲的这一代更是风雨飘零。
到了周广安这一代,出生的孩子更少了。整个家族一共才有7个新生儿,而且只有两个男孩儿。一个是本家的周义礼,一个是分家的周广安。不过,作为整个家族的掌舵者的继承人,本家的孩子一出生就活在整个家族的爱护中。
周广安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为分家,不能逾越,不能犯错,甚至父母都不喜欢自己。整个家族对自己真心好的就是从小照顾自己的奶妈黎嫂。
不过就是他仅有的温暖来源很快也消失了,因为周广安偷跑出去玩,结果黎嫂就被自己的母亲罚跪了一夜。而且是在雪中跪了整了一夜,那个时候黎嫂已经不年轻了,那之后就引发了很多病症,先是发烧之后就一病不起,不出半个月就去世了。
周广安直到现在都记得,那天晚上自己跪在地上不停地说着“对不起”说着保证,求母亲饶恕黎嫂。只是那个被自己成为母亲的人,翘着脚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,纤瘦的身体包裹在手工制作的气泡里面,肩膀上奢华的皮草披肩,甚至她还漫不经心的喝着红茶。等到时钟快要指向晚上十点的时候,她才袅袅的起身向楼上走去。
周广安颓然的跪在地上,傻傻的望着母亲的背影。她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,缓缓地回过身来说道:“一个下人就让你这样,像什么样子。”
一句话激怒了年少的周广安,他怒吼道:“黎嫂才不是下人,她”
不过显然年少孩子的言语她丝毫不介意,“好了,”强硬的打断他的话,“别打扰我睡美容觉了。”于是不再理会他,向着卧室走去。
那是第一次,周广安真切的体会到,自己的无能力为。他没想到第二次来的那么快,半个月之后,他再次无能为力的看着黎嫂不甘的死掉。
甚至黎嫂都没能被送去医院,周广安的母亲不允许,在她居住的那个有些昏暗的小房间,她虚弱的躺在床上。自己疼爱的小少爷就跪在自己的床边,他可爱的小脸因为自己满是泪水。
“少爷,”黎嫂颤抖的手抚上周广安的头颅,“别哭了。你..是周家的少爷,不能哭。”
周广安却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少爷,以后你要自己勇敢。”黎嫂看着这个自己照顾大的孩子,温柔的说道:“而且你要强大,你强大...才能保护自己......保护你喜欢的人。”
这个小少爷从小就是个温柔的性子,不爱说话,聪明懂得察言观色从来不惹事,喜欢小动物。总之太容易被人欺负了。
不舍得...真不舍得啊。有些不甘的闭上了眼睛,那个抚摸着周广安头的手终于还是脱力的滑了下来。
不可置信的看着失去呼吸的黎嫂,周广安终于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。最后一次了,真的。最后一次哭泣了,所有悲伤都在这里面奔腾出来。
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,只有周广安本人知道,埋葬黎嫂的时候,同样埋葬的还有他自己。所有年少的温柔懦弱,所有不懂事和眼泪,所有的幻想和希望。他站在微雨里面,长久的看着简陋的墓碑,一块自己用木头做的墓碑。因为站得太久,头发都被浸湿了,脸上也是好似哭了一样的感觉。
“黎嫂,我会做到的。”做到勇敢强大。从此再也没人能够伤害践踏我,带着这样的决心他决绝的转身离开,没有一丝犹豫。
年少的身体腰板挺的笔直,倔强不屈。一个斗士从他小小的身体里面破茧而出,而所有人都还没发现。
等到周围人真切的认识到周广安的改变已经是三年后,十几岁的少年冷冷的看着发生在自己面前的闹剧,甚至是罪案的时候。
一年一度全家族的聚会,在那个古旧但是不是奢华的大厅里面,所有的人按照家族森严的等级制度划分的座位坐在长桌上,整过过程都少有交流。安静而且寂静。
不过今年不同,周广安的父亲周久光突然拔出枪对上了周久远。一瞬间的寂静,然后尖叫撕开了平静。大家手忙脚乱的离开座位向后退。
之所以没有人离开不是大家胆大,而是家族的制度。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,为了家族成员真的有相处的时间,手机等通讯设施会上交元老院,然后大厅的门就会锁上,直到下午5点才会打开放大家离开。元老院就是周家的上一辈们,掌舵人永远是年轻的一代。
周久远正是本家这一届的掌舵人,他有些惊讶的放下手上的酒杯,然后直直的看着拔枪对着自己的弟弟说道:“久光,你这是干什么?”
周久光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,拿着枪的手不停地抖,“你死掉就好了!你死掉就好了!你死掉就好了~!”
看着有些不对劲的周久光,周久远皱了皱眉头想要站起来,边站起来边说道:“久光,你生病了吧?你先把枪放”
“砰!”枪声截断了周久远正要说的话,一颗子弹直接打入他的额头,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就栽倒在桌子上,然后滑倒在地上。血从他的头下面缓缓地散开。
而这一切吓得所有人都尖叫或者颤抖起来,而始作俑者周久光却不打算就这么结束,他把枪口对准了本家的少爷周义礼。
“过来!周义礼”他冷酷的命令道。
周义礼的母亲哭喊着,把孩子挡在自己身后,不过杀红眼的周久光一枪就打死了可怜的母亲。周义礼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自己母亲的血,他被吓得已经尿了裤子,他跪在地上哀求着:“不要,求你了,我不想死我不想死!”
很遗憾,周久光可不打算听这些,一枪就杀死了可怜的小孩儿。
接连死了三个人,所有人都吓住了。周久光作为现有的唯一的分家,一直以来都是很温和的存在。他自己的职业是教授,平时的爱好是种种花草。没有人想过他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。
“若梦!”周久光喊道,柳若梦是他的妻子,周广安的母亲。
人群自动的散开,露出刚才隐秘在人群里面的柳若梦。柳若梦今天仍然穿着旗袍,一身柔粉色的绸缎上,绣着开的妖娆的大朵大朵的牡丹。
“怎么样!”周久光往前走了几步,“周久远死掉了,你能怎么样?”
柳若梦即使同样收到了惊吓,但是她没有和别的人一样哭泣。“你在说什么?”嘴唇还是因为害怕有些颤抖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周广安就是你和他的孩子,我根本不能生育!”周久光有些失控的狂喊,“我受够你们两个的偷情了!”
从没想过周久光竟然知道这些事情,而且他竟然隐瞒的这么好。柳若梦有些不知所措,不过她很快就镇静了下来,“久光,没有的事情。你想多了,我”
“闭嘴,闭嘴!!”周久光抓狂的大喊,然后开枪了。“砰砰砰”连续的三枪打烂了柳若梦姣好的眉眼。
开完枪,周久光看着倒下去的柳若梦有些脱力的后退了几部,用手撑着身后的的椅子,他喃喃了几句,然后缓缓地抬起了拿着枪的手。
人群因为害怕有了小小的骚动,不过让所人都没想到的事情是,周久光举枪自杀了。砰地一声,简单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不消十分钟,就死了五个人。所有人现在不知是该害怕还是该庆幸自己没事儿了。然后他们发现,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,周广安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整个长桌只剩下他一个人,他安静地吃着制作精良的菜肴。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自己的父亲杀了族长一家,然后又杀了自己的妻子,甚至杀了自己。而周广安作为儿子作为侄子,却没有一点感觉。他认真的品尝着饭菜的味道。
没人说话,只有零星压抑的哭声还有小小的咀嚼和碗筷的声音。不过很快元老院的人就赶来打开了大门。
听到声响,周广安放下筷子,缓缓地站起来走向门口。古老的大门缓缓地打开,他大步的离开了会场,一言未发。
而他身后,古老的会场里面空气中都是鲜血还有火药的味道,还有饭菜的香气,混合在一起。中枪的人躺在地上,鲜血缓缓地流了一地,无声的诉说着生命的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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