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 章 荷尔蒙
今天的这场戏是第一次拍三个主角同框的戏份,也是季盛夏饰演的二公主眠青第一次见到盛念演的邻国的启太子。
眠国和乌国实力相当且一向交好,不过到了这一辈,两国似乎又成了“难兄难弟”。
眠国皇子年幼,只有二公主眠青能文能武,可惜不得皇帝喜爱,这也让她成为了无子无女的勉皇后的眼中钉,乌国皇帝荒淫无度没有治国食材,唯一的启太子也被惯得无法无天。
两国宴会,眠国后花园。
皇后又抓住了机会。
她金色的华服上有一小片水渍,她面前是被自己左右侍女抓住的眠青,即使眠青是二公主,那抓着她的侍女脸上也毫无恭敬。
眠青垂眸,这位新皇后比她大了四五岁而已,“母后如果非要挑这样的时间,扰了两国宴会未免要被父皇斥责不识大体了。”
皇后气极反笑,指着那水渍,“你倒是识大体,敬酒不吃,你吃罚酒。”
皇后凤目一挑,招呼身边的婢女:“再端一杯樱桃酒来。”
皇后逼近眠青,抓住她的下巴,鄙夷地看着她破旧的衣服,再是二公主又怎么样,再能文能武又怎么样,再多么被百姓夸奖又怎么样,还不是在这宫中无依无靠?
眠青抬头,看不出半分示弱,“母后,您明明知道,这樱桃酒,眠青喝不得。”
之前那奴婢出声:“娘娘。”
她端着金色的酒杯,上面有复杂的花纹,还有眠国皇后最爱的荷叶边设计。
皇后一手掐住眠青的下巴,另一手端着樱桃酒,“这酒,我说你喝得就喝得,这可是乌国特意带来的樱桃酒,怎么,不和我们二公主的胃口?”
眠青对樱桃过敏,轻则立起红疹,重则昏迷发热,这杯樱桃酒下去,皇帝不会问她的情况,却只会知道二公主在两国宴会当天“失仪”了。
那漂亮的酒杯一点点逼近眠青,她咬紧了牙关。
“慢着——”
皇后的手一顿,但今天打定了注意要这个小贱人不得好看,手还是狠狠地使了力气。
“本太子说慢着!”
酒杯猛地停住,而后打翻了一地,又脏了皇后那金色华服。
眠国尚未立太子,而能在今天,称呼自己一声“本太子”的,只能是跟随着乌国皇帝而来的,那个最受宠爱的启太子。
这启太子也有意思,明明被惯得无法无天,行事作风难以捉摸,但偏偏宫内宫外深得人心。
皇后也不敢招惹。
酒杯“哐当”落地,皇后面色不善地看着来人,又打量了一眼眠青。
少年摇着自己的扇子,仿佛这眠国的后花园是自己家的,他不紧不慢地踱到两人的面前,用扇子抬了一下皇后的下巴。
皇后还未来得及反应,她身旁之前那端酒的奴婢抢先出声:“放肆。”
启太子本来和煦的神情一变,扇子一合,朝身边人打了个手势,那说话的奴婢一下被抓住,狠狠地被左右掌掴了两次。
皇后的脸色变了,但还没让人松开眠青。
皇后:“原来是启太子,但没有我们陛下的邀请,这后宫殿下是不是来得太随意了些?”
“况且。”皇后看着那奴婢脸上的红印,仿佛是在打她的脸,“我在这里给不懂事的公主上一课,启太子这是要插手?”
少年扇子唰地展开,一摇,笑了,朝皇后毫无敬意地作了个松松垮垮的礼,“那倒不是,我这也是帮皇后娘娘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奴婢不是?自己宫中的人都没管好——”
启太子的脸色变得很快,一下严肃起来,“——要如何管教别人呢?”
启太子朝身旁一抬下巴,“明礼。”
他贴身侍卫站了出来,抱拳,“是,明白的明,礼仪的礼,殿下有何吩咐。”
皇后气得咬牙,她不知道这个侍卫是不是真的叫“明礼”,但看此刻启太子注视她的眼神,这名字就像特意叫出来打她的脸的。
启太子扇子往眠青的方向一指,侍卫了然地应“是”,启太子用扇子拦住皇后想上前的动作,“皇后娘娘可幸好是眠国的皇后娘娘,若是有人在乌国,坐了孤母后的位置,还敢打压孤,我想,扒皮抽筋她总要落得一个的。”
皇后猛地打了个寒颤,不敢置信地看着在自己耳边说下这般诳语的启太子。
启太子是乌国皇帝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皇后所出,据说当年这位皇后深得乌国皇帝喜爱,可惜在生启太子时难产而亡,那传言中害了皇后的女人后十年竟成了贵妃,但在启太子十二岁生日那年,他找乌国皇帝要的生辰礼物,就是这位贵妃的命。
乌国皇帝同意了,这位贵妃再无姓名,据说任其折磨。
皇后狠狠地瞪了眠青一眼,一甩衣袖,“走!”
那侍卫明礼本来用佩剑作为眠青的支持点,这下见皇后走了,也默默收回,站到了一边。
按照剧情,这个时候应该是启太子好奇地用折扇挑起眠青的下巴,问她怎么和传言中不一样。
但盛念却改动了剧本的动作。
启太子在侍卫明礼撤开的时候,突然上前一步,似乎担心眠青的身体一般,猛地伸出手臂抵在了眠青的腰后。
季盛夏身体一僵,愣了一秒,下一刻突然向身边一侧。
“咔!”
周导的一声猛地响起,场上的演员神情变化的极快,像是一下从戏中剥离出来,就连刚刚退场的魏冉也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,打量着季盛夏和盛念。
周导起身,大步上前,看向季盛夏,“盛夏,刚刚你发什么呆?”
季盛夏眼神微闪,“这一段——”
一旁的少年好像从那个心机深沉的太子一下变成了性格活泼的盛念,他上前一步,“不是的周叔,刚刚这段我自己临时改了戏。”
周导也是眉头一皱,“是吗?”
他低头确认了一遍自己手中的剧本,刚刚自己居然没有发现。
盛念点点头,看向季盛夏,解释道:“是临时想到的,跟随着启太子这个角色,没有和盛夏姐姐提前沟通。”
他抓抓脑袋,羞涩一笑,“我回去看了很多遍剧本,总觉得启太子并不是在你成为女将军的时候喜欢上你的,而是在第一面,出手帮你的时候。”
季盛夏一愣,她在剧本中用了工夫不停揣摩着二公主眠青的人物弧线,却对其他角色并没那么深刻的理解。
盛念看她没有阻拦,继续道:“启太子看起来温柔正直,其实是个冷漠的人,如果不是心里早就对眠青有那么一丝的念,他绝对不会在这场戏中出言得罪皇后的。”
几人沉默了。
周导的眼神复杂地在盛念身上打量。
少年似乎很害羞,又急忙道:“如果我说的不好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季盛夏出言打断,肯定地道:“你说的很好。”
盛念一笑,“那……”
周导看向两人,点点头,“你们先休息五分钟,我等下来叫你们,这一段可以这么改。”
他说完转身,朝不远处的副导演和总编剧招了招手,如果初见的这段戏有细微的差别要改,还要确定后面的几场对手戏是不是也要加入这样的变化。
盛念看着表情很淡微微低头的季盛夏,凑近,“姐姐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不远处的魏冉看着盛念的动作,眉头一皱,却不发一言地提着裙边先退到了休息室。
季盛夏摇摇头,“没有,怎么会呢。”
她只是没有想到,盛念才第一次拍戏就敢在剧本之上做出这样的自由发挥,而她好像一直想的都是贴合剧本,尽量的贴合,这样才能让其他人明白,季盛夏的演技可以让她贴合任角色,但不知不觉中,她好像忽略了自己对于人物的理解。
盛念听她这么说,突然兴奋地像个小孩子,甚至伸手拉住了季盛夏戏服的袖摆,“其实我本来这一段想直接变成一个拥抱的,但怕姐姐的男朋友看到这一段的话,会生气。”
季盛夏一顿,看向他。
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,她刚出道一年,正是流言蜚语缠身的时候,怎么可能谈恋爱。
但看着盛念那专注的神色,季盛夏还是没挑明,只道:“你想多了,我没有男朋友。”
盛念一笑,露出上牙的两颗小虎牙,道:“那就好。”
“盛夏——”
季盛夏回头,依靠着对这音色和来人着装的辨认,看到是A哥。
A哥看看盛念,偏过身子在季盛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“颜医生来了。”
“他说找你有点儿……私人的事?”
季盛夏顺着A哥的目光向不远处望去,男人身形挺拔,不知道来了多久,但正直直地注视着这里。
季盛夏朝盛念点了点头,示意离开。
她快步朝颜凉时的位置走去,却见男人的视线越过她,正看向她身后。
刚刚和季盛夏告别的少年,在季盛夏转身之后,神情慢慢沉稳,只眼神还锁着季盛夏的背影,直到和颜凉时的目光打了个照面,才变成一幅无害的样子。
颜凉时收回视线。
他连季盛夏的表情真假都能分辨的出来,何况这个还嫩着呢的少年。
季盛夏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颜凉时蹙眉,看着似乎还没有打算离开的少年,问季盛夏,“现在需要我吗?”
季盛夏一愣,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上前挪了半步,靠近颜凉时问道:“什么?”
两人面对面站着,因为距离的拉近和错位的观察,显得异常的亲昵,不远处的少年还是没忍住眯了下眼睛。
颜凉时抬了抬下巴,“在那边那个男演员面前,做你的男朋友。”
为什么?
有什么必要吗?
季盛夏疑惑地打量着颜凉时,突然想起来他可能是到片场有一会儿,很有可能看到了盛念那段揽住她的情节以及她不自然的反应。
颜凉时大概误会了这是什么片场“潜规则”。
季盛夏笑了,“多谢关心。”
季盛夏回头看了一眼,盛念还站在原地,见她望过来,讨好似的朝她眯眼笑笑,季盛夏回身道:“你只要在我父母面前的时候配合我就可以了。”
季盛夏想了想,还是和颜凉时解释道:“刚刚我们演了个‘一见钟情’的戏份,所以临时加了个靠近的动作我没反应过来而已。”
颜凉时点点头,眯着眼打量那个少年,他的直觉告诉他,有不知名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起。
他没有反驳季盛夏的话,尽管他想说“发乎情止乎礼”,以及“所有的一见钟情其实是见色起意”,但他并不了解拍戏,也许就是要用观众更能捕捉到的言行表示出来,他不应该直接驳斥季盛夏的解释。
季盛夏看着他,“对了,你还没说你过来干什么?”
颜凉时微微低头和她对视,轻轻提醒道:“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他不能每次找季盛夏都到片场,而季盛夏找他就到星城医院?
季盛夏连他是什么科室的医生都还不知道呢。
季盛夏蹙眉,好奇道:“忘了什么?”
季盛夏并不觉得有什么是她能和颜凉时一起忘的。
颜凉时觉得,自己每次遇到季盛夏好像都格外的拿出了耐心,不然现在也不会把这么简单的问题好脾气地提醒她,“你忘了带走我的联系方式了。”
他都主动把联系方式给她了,季盛夏居然都忘记带。
但季盛夏的记忆里显然没有这一段。
她微微歪头,思考状,重复道:“带走?”
颜凉时深呼吸一口气,再次调用耐心,“我本来写在纸条上,放在之前我坐过的地方的,但你离开病房没有把它带走。”
为了强调自己不是白跑一趟,他还跟着道:“而且对折好的纸条,你明显都没有打开。”
季盛夏这才恍然大悟,带着些笑意看向颜凉时,颜凉时正要从口袋里拿出纸条,突然季盛夏转头看向走过来的A哥,“A哥,你把我工作电话的号码报一下?”
颜凉时抿了抿唇,本来已经放进口袋里的手,才刚碰到那张纸条就又收了回来。
自己本来给她写的,可是私人电话。
季盛夏把A哥说的号码又报给颜凉时,看着他存在手机里,才道:“我现在手机放在休息室,你直接打个电话然后挂掉,我知道是你打的就好,回去我会把号码存起来的。”
颜凉时抿唇点点头,播出又在听到第一声“嘟”时立刻挂断,看向季盛夏道:“我的也是。”
季盛夏抬头:“?”
颜凉时瞥她一眼道:“工作号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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眠国和乌国实力相当且一向交好,不过到了这一辈,两国似乎又成了“难兄难弟”。
眠国皇子年幼,只有二公主眠青能文能武,可惜不得皇帝喜爱,这也让她成为了无子无女的勉皇后的眼中钉,乌国皇帝荒淫无度没有治国食材,唯一的启太子也被惯得无法无天。
两国宴会,眠国后花园。
皇后又抓住了机会。
她金色的华服上有一小片水渍,她面前是被自己左右侍女抓住的眠青,即使眠青是二公主,那抓着她的侍女脸上也毫无恭敬。
眠青垂眸,这位新皇后比她大了四五岁而已,“母后如果非要挑这样的时间,扰了两国宴会未免要被父皇斥责不识大体了。”
皇后气极反笑,指着那水渍,“你倒是识大体,敬酒不吃,你吃罚酒。”
皇后凤目一挑,招呼身边的婢女:“再端一杯樱桃酒来。”
皇后逼近眠青,抓住她的下巴,鄙夷地看着她破旧的衣服,再是二公主又怎么样,再能文能武又怎么样,再多么被百姓夸奖又怎么样,还不是在这宫中无依无靠?
眠青抬头,看不出半分示弱,“母后,您明明知道,这樱桃酒,眠青喝不得。”
之前那奴婢出声:“娘娘。”
她端着金色的酒杯,上面有复杂的花纹,还有眠国皇后最爱的荷叶边设计。
皇后一手掐住眠青的下巴,另一手端着樱桃酒,“这酒,我说你喝得就喝得,这可是乌国特意带来的樱桃酒,怎么,不和我们二公主的胃口?”
眠青对樱桃过敏,轻则立起红疹,重则昏迷发热,这杯樱桃酒下去,皇帝不会问她的情况,却只会知道二公主在两国宴会当天“失仪”了。
那漂亮的酒杯一点点逼近眠青,她咬紧了牙关。
“慢着——”
皇后的手一顿,但今天打定了注意要这个小贱人不得好看,手还是狠狠地使了力气。
“本太子说慢着!”
酒杯猛地停住,而后打翻了一地,又脏了皇后那金色华服。
眠国尚未立太子,而能在今天,称呼自己一声“本太子”的,只能是跟随着乌国皇帝而来的,那个最受宠爱的启太子。
这启太子也有意思,明明被惯得无法无天,行事作风难以捉摸,但偏偏宫内宫外深得人心。
皇后也不敢招惹。
酒杯“哐当”落地,皇后面色不善地看着来人,又打量了一眼眠青。
少年摇着自己的扇子,仿佛这眠国的后花园是自己家的,他不紧不慢地踱到两人的面前,用扇子抬了一下皇后的下巴。
皇后还未来得及反应,她身旁之前那端酒的奴婢抢先出声:“放肆。”
启太子本来和煦的神情一变,扇子一合,朝身边人打了个手势,那说话的奴婢一下被抓住,狠狠地被左右掌掴了两次。
皇后的脸色变了,但还没让人松开眠青。
皇后:“原来是启太子,但没有我们陛下的邀请,这后宫殿下是不是来得太随意了些?”
“况且。”皇后看着那奴婢脸上的红印,仿佛是在打她的脸,“我在这里给不懂事的公主上一课,启太子这是要插手?”
少年扇子唰地展开,一摇,笑了,朝皇后毫无敬意地作了个松松垮垮的礼,“那倒不是,我这也是帮皇后娘娘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奴婢不是?自己宫中的人都没管好——”
启太子的脸色变得很快,一下严肃起来,“——要如何管教别人呢?”
启太子朝身旁一抬下巴,“明礼。”
他贴身侍卫站了出来,抱拳,“是,明白的明,礼仪的礼,殿下有何吩咐。”
皇后气得咬牙,她不知道这个侍卫是不是真的叫“明礼”,但看此刻启太子注视她的眼神,这名字就像特意叫出来打她的脸的。
启太子扇子往眠青的方向一指,侍卫了然地应“是”,启太子用扇子拦住皇后想上前的动作,“皇后娘娘可幸好是眠国的皇后娘娘,若是有人在乌国,坐了孤母后的位置,还敢打压孤,我想,扒皮抽筋她总要落得一个的。”
皇后猛地打了个寒颤,不敢置信地看着在自己耳边说下这般诳语的启太子。
启太子是乌国皇帝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皇后所出,据说当年这位皇后深得乌国皇帝喜爱,可惜在生启太子时难产而亡,那传言中害了皇后的女人后十年竟成了贵妃,但在启太子十二岁生日那年,他找乌国皇帝要的生辰礼物,就是这位贵妃的命。
乌国皇帝同意了,这位贵妃再无姓名,据说任其折磨。
皇后狠狠地瞪了眠青一眼,一甩衣袖,“走!”
那侍卫明礼本来用佩剑作为眠青的支持点,这下见皇后走了,也默默收回,站到了一边。
按照剧情,这个时候应该是启太子好奇地用折扇挑起眠青的下巴,问她怎么和传言中不一样。
但盛念却改动了剧本的动作。
启太子在侍卫明礼撤开的时候,突然上前一步,似乎担心眠青的身体一般,猛地伸出手臂抵在了眠青的腰后。
季盛夏身体一僵,愣了一秒,下一刻突然向身边一侧。
“咔!”
周导的一声猛地响起,场上的演员神情变化的极快,像是一下从戏中剥离出来,就连刚刚退场的魏冉也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,打量着季盛夏和盛念。
周导起身,大步上前,看向季盛夏,“盛夏,刚刚你发什么呆?”
季盛夏眼神微闪,“这一段——”
一旁的少年好像从那个心机深沉的太子一下变成了性格活泼的盛念,他上前一步,“不是的周叔,刚刚这段我自己临时改了戏。”
周导也是眉头一皱,“是吗?”
他低头确认了一遍自己手中的剧本,刚刚自己居然没有发现。
盛念点点头,看向季盛夏,解释道:“是临时想到的,跟随着启太子这个角色,没有和盛夏姐姐提前沟通。”
他抓抓脑袋,羞涩一笑,“我回去看了很多遍剧本,总觉得启太子并不是在你成为女将军的时候喜欢上你的,而是在第一面,出手帮你的时候。”
季盛夏一愣,她在剧本中用了工夫不停揣摩着二公主眠青的人物弧线,却对其他角色并没那么深刻的理解。
盛念看她没有阻拦,继续道:“启太子看起来温柔正直,其实是个冷漠的人,如果不是心里早就对眠青有那么一丝的念,他绝对不会在这场戏中出言得罪皇后的。”
几人沉默了。
周导的眼神复杂地在盛念身上打量。
少年似乎很害羞,又急忙道:“如果我说的不好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季盛夏出言打断,肯定地道:“你说的很好。”
盛念一笑,“那……”
周导看向两人,点点头,“你们先休息五分钟,我等下来叫你们,这一段可以这么改。”
他说完转身,朝不远处的副导演和总编剧招了招手,如果初见的这段戏有细微的差别要改,还要确定后面的几场对手戏是不是也要加入这样的变化。
盛念看着表情很淡微微低头的季盛夏,凑近,“姐姐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不远处的魏冉看着盛念的动作,眉头一皱,却不发一言地提着裙边先退到了休息室。
季盛夏摇摇头,“没有,怎么会呢。”
她只是没有想到,盛念才第一次拍戏就敢在剧本之上做出这样的自由发挥,而她好像一直想的都是贴合剧本,尽量的贴合,这样才能让其他人明白,季盛夏的演技可以让她贴合任角色,但不知不觉中,她好像忽略了自己对于人物的理解。
盛念听她这么说,突然兴奋地像个小孩子,甚至伸手拉住了季盛夏戏服的袖摆,“其实我本来这一段想直接变成一个拥抱的,但怕姐姐的男朋友看到这一段的话,会生气。”
季盛夏一顿,看向他。
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,她刚出道一年,正是流言蜚语缠身的时候,怎么可能谈恋爱。
但看着盛念那专注的神色,季盛夏还是没挑明,只道:“你想多了,我没有男朋友。”
盛念一笑,露出上牙的两颗小虎牙,道:“那就好。”
“盛夏——”
季盛夏回头,依靠着对这音色和来人着装的辨认,看到是A哥。
A哥看看盛念,偏过身子在季盛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“颜医生来了。”
“他说找你有点儿……私人的事?”
季盛夏顺着A哥的目光向不远处望去,男人身形挺拔,不知道来了多久,但正直直地注视着这里。
季盛夏朝盛念点了点头,示意离开。
她快步朝颜凉时的位置走去,却见男人的视线越过她,正看向她身后。
刚刚和季盛夏告别的少年,在季盛夏转身之后,神情慢慢沉稳,只眼神还锁着季盛夏的背影,直到和颜凉时的目光打了个照面,才变成一幅无害的样子。
颜凉时收回视线。
他连季盛夏的表情真假都能分辨的出来,何况这个还嫩着呢的少年。
季盛夏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颜凉时蹙眉,看着似乎还没有打算离开的少年,问季盛夏,“现在需要我吗?”
季盛夏一愣,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上前挪了半步,靠近颜凉时问道:“什么?”
两人面对面站着,因为距离的拉近和错位的观察,显得异常的亲昵,不远处的少年还是没忍住眯了下眼睛。
颜凉时抬了抬下巴,“在那边那个男演员面前,做你的男朋友。”
为什么?
有什么必要吗?
季盛夏疑惑地打量着颜凉时,突然想起来他可能是到片场有一会儿,很有可能看到了盛念那段揽住她的情节以及她不自然的反应。
颜凉时大概误会了这是什么片场“潜规则”。
季盛夏笑了,“多谢关心。”
季盛夏回头看了一眼,盛念还站在原地,见她望过来,讨好似的朝她眯眼笑笑,季盛夏回身道:“你只要在我父母面前的时候配合我就可以了。”
季盛夏想了想,还是和颜凉时解释道:“刚刚我们演了个‘一见钟情’的戏份,所以临时加了个靠近的动作我没反应过来而已。”
颜凉时点点头,眯着眼打量那个少年,他的直觉告诉他,有不知名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起。
他没有反驳季盛夏的话,尽管他想说“发乎情止乎礼”,以及“所有的一见钟情其实是见色起意”,但他并不了解拍戏,也许就是要用观众更能捕捉到的言行表示出来,他不应该直接驳斥季盛夏的解释。
季盛夏看着他,“对了,你还没说你过来干什么?”
颜凉时微微低头和她对视,轻轻提醒道:“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他不能每次找季盛夏都到片场,而季盛夏找他就到星城医院?
季盛夏连他是什么科室的医生都还不知道呢。
季盛夏蹙眉,好奇道:“忘了什么?”
季盛夏并不觉得有什么是她能和颜凉时一起忘的。
颜凉时觉得,自己每次遇到季盛夏好像都格外的拿出了耐心,不然现在也不会把这么简单的问题好脾气地提醒她,“你忘了带走我的联系方式了。”
他都主动把联系方式给她了,季盛夏居然都忘记带。
但季盛夏的记忆里显然没有这一段。
她微微歪头,思考状,重复道:“带走?”
颜凉时深呼吸一口气,再次调用耐心,“我本来写在纸条上,放在之前我坐过的地方的,但你离开病房没有把它带走。”
为了强调自己不是白跑一趟,他还跟着道:“而且对折好的纸条,你明显都没有打开。”
季盛夏这才恍然大悟,带着些笑意看向颜凉时,颜凉时正要从口袋里拿出纸条,突然季盛夏转头看向走过来的A哥,“A哥,你把我工作电话的号码报一下?”
颜凉时抿了抿唇,本来已经放进口袋里的手,才刚碰到那张纸条就又收了回来。
自己本来给她写的,可是私人电话。
季盛夏把A哥说的号码又报给颜凉时,看着他存在手机里,才道:“我现在手机放在休息室,你直接打个电话然后挂掉,我知道是你打的就好,回去我会把号码存起来的。”
颜凉时抿唇点点头,播出又在听到第一声“嘟”时立刻挂断,看向季盛夏道:“我的也是。”
季盛夏抬头: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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