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、第 25 章
萧以可怜抬起头,柔柔地说道:“我有些看不清路面,刚才被一颗石子绊了一下。没事的,你不用管我,我可以自己走的。”
王翠翠也走回了她的面前,将她上下看了看,问道:“真的没事儿吗?肚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这摔跤对孕妇来说是可大可小的事儿。要不……我们还是回去吧?”
蓝月也觉得萧以已经有些受惊了,再走下去也不好。此时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光顾着和王翠翠说话,好像有些忽略她了,便决定回去。
她有些内疚地对萧以伸出了手:“若是看不清的话,拉着我的手,等会要是还不小心摔倒的话,我也好及时把你给拉住。”
王翠翠道:“要不要我也拉着你?”
萧以摇了摇头,走到蓝月的外侧,对着王翠翠礼貌的笑了一下说道:“谢谢你,我只是有一点点看不清路,有蓝月拉着我就够了。”
王翠翠发觉了笑意对蓝月的依赖,便道:“我怎么觉得蓝月你待她,就像带一个孩子似的。”
这说法让蓝月也跟着笑了起来:“可不是吗?不过说起来,萧以的年龄确实比我们小了许多。很多时候确实很像个孩子。我照顾着点她也是应该的。”
听到她们说自己的萧以弱弱地反驳道:“我不小了,现在已经是快要当娘的人了。”
蓝月和王翠翠相视笑了起来。
回去的路上,蓝月和王翠翠还是聊着天,不过蓝月却明显没有方才那么投入了,为她总是忘不了自己右手手心拉着的那只柔软的手。
萧以走路时低头看着地面,似乎在专心注意路面是否有哪里不平。
她与蓝月的十指扣着抓的紧紧的。这让蓝月有一种错觉,仿佛她扣紧的不是自己的手,而是自己的心。
天黑了之后,王翠翠为许久没有和蓝月说过话了,两人依旧兴致勃勃地聊着,甚至准备秉烛夜谈,但是萧以开始犯困了,蓝月见了她的头一点一点的,便并提议道不如先洗漱完,然后去床上聊。毕竟现在萧以跟她们熬不了夜。
王翠翠立马答应了,倒了热水一起洗漱完,进了房间,走到床前,突然就讨论到到底谁要睡中间时,蓝月这个一向怕热的人居然主动站出来,提议到自己要睡在两人的中间。
她笑着说:“总不能让我的好朋友在中间捂着,也不好让萧以这个孕妇在中间闷着,所以,我睡在中间是最应该的了。”
其实说这话的时候,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有私心的,她只是不想让王翠翠和萧以那么亲密的躺在一起罢了。
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,可她就是不想萧以被别人触碰。
最后她将理由归根结底为王翠翠太胖了,她怕挤着萧以,所以才睡在中间,好护着萧以和她的孩子。想到这理由后,蓝月甚至还为自己的体贴自我感动了一下,感叹着“我真是个替人着想的好人”。
虽然说她愿意睡中间了,但是却还是无法改变中间很热的事实。她知道自己肯定受不了的,毕竟现在是在夏天。虽然不是最热的时候,但这睡在中间的热度,还真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。
她们三人一起躺下,蓝月在中间睡了一下下就觉得不行了。她翻身起来下床,又去找出了一床薄被。让王翠翠和萧以分别单独盖一床,而她睡在中间如果觉得热的话,完全可以掀掉被子。
王翠翠好笑地看着她这个样子,调侃了她好几句。萧以也笑着看她搬被子的样子。等她回来躺下,三人看着顶上的床帘,一时之间没有什么睡意。王翠翠动了动道:“你家这床还挺大的啊,我们三人躺下居然一点也不挤。”
蓝月回答道:“是啊,据说这床是当年秀才爹娘去找一个很厉害的木匠定制的,那时他家还富,所以定的床自然也是很阔气。只是现在家业也只剩下这些了。”
王翠翠有些唏嘘:“老话说富不过三代,果然是很有道理的。只可惜,你没享到什么福。”
蓝月倒不是很在乎,直接道:“我觉得就现在这样也挺好。”
躺了一会儿,王翠翠忽然又道:“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蓝月说道:“我的打算,跟你说过了啊。”
萧以侧目看过去。
王翠翠打断她:“我是问再以后一点呢?离开之后的打算。蓝月你以后准备再嫁的话,你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?还是要嫁一个像秀才这样会读书认字的?”
“当然不,”蓝月想都没想就回答:“秀才这样清高百无一用的书生我已经看够了,这辈子绝不会再想着嫁一个认字的了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这辈子也不想再嫁人了。人家不是说了吗,好女不嫁二夫。”
“你就听人瞎说吧。什么屁的好女不嫁二夫。你不嫁,谁养你?那些说着女人要如何如何的人?不可能的。天下的女人都是这样,总要有一个自己的家,自己的孩子。哎呀,你不要想着逃避,快点告诉我,你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?我好给你暗中相看人选呀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啊……”蓝月答不上来,对任何男人都提不起兴趣。就在这时,她忽然感觉旁边萧以抓着她的手。
蓝月悄悄回握住她,然后对王翠翠道:“我没有想要嫁的人……可能还是还没遇到合心意的吧,这些事情真的好心烦,我现在不想考虑,等以后再说吧,催催你倒是好,以后也不用为这些事情烦忧了。”
翠翠听罢也叹息了一声道:“唉,其实嫁人就是去遭罪的,若是可以的话,谁想受两次的苦呢。可苦归苦,若是现在不考虑的话,那以后老了没人养,日子更难受啊。”
蓝月道:“我现在自己就可以养活自己,为什么一定要去遭罪。翠翠,你别劝我了。以后的事情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嫁人,未必是件好事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,我们说点别的吧。”王翠翠感觉到好友不高兴了,便换了一个话题,将话锋转向萧以。
“对了萧以,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?难道就以后抚养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人过吗?你有没有想过改嫁?”
蓝月听后翻了个白眼,伸脚踢了一下王翠翠:“改嫁改嫁,你脑子里只有改嫁,要是让秀才家里的人听到你这样怂恿她,指不定明天你走在大路上就要被人套麻袋。”
王翠翠扭了扭身体,无辜地道:“我只是好奇嘛。”
她这样说得,让蓝月也有几分好奇了。
她以为萧以的性格一向软弱,或许在这样的事情上也没什么主见,却没想到听到萧以回答说道:“我这一生不会再嫁人了。”
不是坚定,而是笃定。
蓝月有些怔住。忽然忍不住想,难道萧以对秀才的感情,竟有这般深吗?
王翠翠很惊讶的道:“啊,你真的不嫁人啦?不过也好,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生活下来,这秀才家里人也会照拂你,再加上你有孩子,只要养好了孩子,无论是男女,今后的一生,应该也没啥大问题了。”
萧以并不赞同这句话。所以她并没有出声。
蓝月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致了,不过她感觉到萧以抓着她手的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,像是生怕自己现在就离开了似的。
似乎每次提到离开的话题,萧以都会表现得很不一样。
王翠翠感觉到自己的话让大家心情都不好了起来,便有些歉意的安慰蓝月:“你也别想太多,既然你能靠自己活,安我自然是支持你的。你也别太愁了,大家都希望你再改嫁,只不过是希望你过得更好罢了,如果你是觉得现在这样过得也挺轻松自在的话,我也会支持你的。”
蓝月知道她这话或许现在是真心的,但实际上是言不由衷,为在这里所有人的思想观念当中,嫁人才是最好的选择,除此之外,女人没有别的出路。
蓝月牵强的笑了笑说道:“唉你们别说得好像我很容易嫁的出去似的,我现在可是个寡妇,还是个有名的泼妇,人家一听指不定就躲我躲得远远的,哪里能相看得到好的,太差的我肯定也看不上也是不会嫁的。总之我觉得吧,这事看缘分。现在的话我只想过好自己现在的日子,什么也不去想。哎,翠翠,你别问我们呀,你说说你自己你和你家那口子过得怎么样呢?是不是吵架了?不然他会让你来我这里住上几天?
王翠翠说道:“我家那口子啊,和他……虽然平常也会吵架,但总体过得挺好的,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。太正常了。说起来也没什么好说的,反正就是妯娌的那点事儿。你不会以为我是吵架了就还来找你的吧,真不是,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,我怕你想不开。”
蓝月好笑地道:“你想太多了,我怎么会想不开?我现在过得可好,比以前都好。家里家外都省心,没有任何烦心事。”
王翠翠也跟着评价的:“是啊,以前秀才那王八蛋,把全家的重担都放在你一个人的身上,简直不是个男人。半点用处都没有,倒不如你一个人过得自在。我看萧以虽然做不了太多,但是她肯做,肯学,想来要不了多久,她也能够帮着你支撑起这个家,你也不用再有像以前那么累了。”
“是啊,其实算下来,日子确实比以前轻松了许多。翠翠,看到你现在过得好,我真替你开心。希望不要为我的事情让别人看不起你,说你有一位寡妇作朋友。”
王翠翠大声道:“怎么可能!这人又不是你害死的,谁敢这样说,我当场跟他没完,不仅要给他两耳光,我还要去他家大门口咒上三天三夜,然后……”
蓝月一下子笑起来,见她越说越过分,连忙阻止道:“哎哎哎打住!不要说的这么粗鲁,这里还有萧以在呢,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,跟着我们学坏了怎么办?说话不要这样。”
王翠翠噗嗤一声笑了起来,指着蓝月跟萧以吐槽道:“你别看她现在这个样子,她以前骂人可比我凶多了。以前我要这么骂人,蓝月不仅不会说我,还会跟着我一起骂,指不定声音比我大,骂的比我凶。现在她居然为了你的孩子愿意变得这么温柔。对你的真心可见一斑,你可得好好珍惜呀。”
萧以有些惊讶:“不会吧,我觉得,蓝月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。还有,我一直都很珍惜她的,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她一辈子都留下来。”
王翠翠说道:“没事啊,她虽然不可以一辈子留下来,但是她可以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啊。以后若是有机会,我相信以蓝月的性格,她一定会来看你的。”
蓝月没说话,但是她却感受到被子里萧以的手和自己的紧紧交缠在一起。
“嗯。”
蓝月发现萧以只是提了一句,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劝蓝月留下来,可是她这样勾住自己手指表示不舍的行为,却比之前的每一句话都更加有力量。
让蓝月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
不如留下来吧。
不行,这一丝丝的动摇产生了,还没一会儿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。她留下来做什么?以什么身份留下来?帮萧以抚养孩子吗?可长大之后孩子跟她有什么关系?
她联想到,假如萧以真的只是利用她养孩子,等到孩子会走路了,长大了,然后两人一起将她赶出这个家,她又该何去何从?
这一刻的蓝月沉默不语,脑子里却已经想了太多太多,到最后说出口的话,却只有那一句和稀泥似的:“瞧着看吧,先把当下的日子过好。”
就这样说了一会儿话,王翠翠便开始困了,说话的声音弱了下去,很快就睡着。
蓝月却为方才的问题发愁,没有半点睡意。
几个呼吸的时间,王翠翠便开始打呼了。蓝月听着萧以的呼吸也开始均匀起来,想着她应该已经睡了。
蓝月挤在两人中间,感觉有点热,便忍不住翻了翻身,掀开了一半被子,转头看向萧以。
萧以听到她转身的声音,便也转过身,面对着她蓝月,蓝月这才知道原来她也没睡。
蓝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,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,什么也没说。
夜晚太黑,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,都没有说话,可是被子下的手却始终扣得紧紧的。
王翠翠的打呼声一阵一阵的,蓝月这才想起来她这个坏习惯,才用非常小声的气声对萧以道:“是不是吵得你睡不着?”
萧以也用十分小声的声音回答道:“没有?”
蓝月对她说:“没有的话,那你怎么现在还没有睡?真的不好意思啊,我之前忘记了她会打呼了,早知道这样的话。我应该安排我们分开睡的。”
萧以摇了摇头,轻轻凑到蓝月的耳朵边,用非常小的气音对她道:“我不在乎打呼的声音,其实我睡眠很好的,只是现在有些睡不着,不是为她的声音,而是为心里在想事情。”
蓝月问她:“心里有什么事。”
她对蓝月说道:“我在想,其实我不只是这次怎么想,我以前经常会怎么想,如果你离开了我会怎么办?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,我不知道没你了之后我会怎么样。”
蓝月伸手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住,然后将她的手双手握在手心,摩挲着她的手背对她道:“其实你不用担心的,我会一直照顾你,等到你把所有的事情都会之后才离开的。如果你不会,我就留在这儿多陪陪你。
蓝月对她说道:“如果我一辈子都不会呢,那样的话你会一辈子留下来吗?”
蓝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而是想了想说:“其实你不用这样担心,我看你最近表现的就已经很好了,你已经把半个家都已经支撑下来了,等你适应了,独自撑起整个家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,不会一辈子都学不会的。”
萧以顿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不是这个原,我能学得来那些东西,也能做得下来许多事情。可是我一想到今后的生命中都……没有你……陪着我……我就……就……”
蓝月听到她吸了吸鼻子,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脸,果不其然又摸到了眼泪水,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:“别这样。总是看到你掉眼泪的话,我的心里也会跟着难受起来。别哭,萧以,至少现在我还在你的身边。”
萧以伸手紧紧抱住蓝月,将自己整个人埋在她的胸口,坚强而又委屈的应了一声。
蓝月也满怀心事地搂着她,轻抚着她的后背,像搂着孩子那样安慰着她。耳边伴随着的是王翠翠的打呼噜声,打得震天响,却对二人没有丝毫的影响。
蓝月能够感受到此时萧以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依赖,知道她对自己的喜欢并不是装的,从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能够感受得出来,萧以绝对没有在骗她,利用她。可即使是这样,她也不敢将自己的一生就这样托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。
她说不出来太多的安慰话,萧以心中也依旧难受着。
很快蓝月就感觉到自己衣襟被萧以的眼泪给打湿了,她还终于心软,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实话:“其实刚才我有想过要留下来。只是……这终究不可能。”
萧以猛的一下抬头望着她问道:“真的?你没有在骗我?你想留下来?只要你愿意留下来,那还有什么不可能?”
她语气中的喜悦与期待太多太多,让蓝月差点没忍住答应她留下来。
然而她知道自己做不到。
蓝月低头吻了一下萧以的脸,萧以下意识的抬起头。蓝月道:“我确实想过要留下来,可是萧以,我们不要这么天真好吗?你要知道,这件事情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萧以倔强又认真地对她说道。
蓝月对她道:“我能相信你没有骗我,你也不会为了这样的理由利用我,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。可是未来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。现在我看似拥有很多,但其实只是一个没有根的女人,没有了根的人,无论在哪儿,都像是浮萍,随随便便来一点浪花就可以把我打翻,让我没有立身之地。我现在和你关系好,我现在可以照顾你,做你的主,可是对于秀才家里的人来说,只有有孩子的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,渐渐地她们会忽略掉我。是,现在我们的关系很好,可是若是有一天我们的关系变坏了,我们闹翻了那时候,你有资格赶我走,我却没有资格赶你走,为你有自家的孩子,你们才是这个家里的人。明白吗。萧以,我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的手上。”
萧以急切地说道:“我绝不是这样的人。若你不愿意相信我,觉得只有拥有自己的孩子才算是这个家的人,那我将自己的孩子生下来给你好不好?你当她的亲娘。只要你愿意让我在这个家留下,跟你在一起,来有一个立足之地,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。”
蓝月一下子被她的话给震慑住了。
她没没想到萧以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。
她能够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,蓝月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。她心情复杂的摸了摸萧以的头发,对她道:“谢谢你,萧以。你能这样说,至少让我知道了你的决心是真的。可,这是不可能的,我绝不会做这种事情,抢了别人的孩子是多么残忍的行为,这对你对孩子来说,都是一种折磨。况且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孩子是你怀的,是你生下来的,就算能瞒得了一时又怎么样呢,总有一天孩子会长大,会知道谁是她的亲娘。所以,这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“所以萧以,我们多看清一点现实吧,我能陪你一两年,但是。一辈子是不可能的也不切实际的。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你那样说的很天真,总有一天等你再长大些,等你再见识的多一点,你就会知道你说的那样的话,多么的虚幻。或许有一天你还会后悔,当初为什么要把那十五两银子都全都给了我。
萧以抓紧了她的手。似乎语气有些愤怒,又有一些哀伤的说道:“我永远也不会后悔的。无论是什么时候,我都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,你方才说。若是孩子赶你走怎么样?我现在能回答你,如果她要赶你走,那我便跟你一起走!”
萧以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执着,只是为胆小害怕?若是真的害怕孤单的话,或许你以后可以重新再……嫁一个人。
需要以非常用力的摇头说,声音有几分哽咽地道:“我不要……我只想要你,别的我谁都不要,你若是要走,我也想跟你一起走。”
蓝月心里一跳,莫名的有些甜蜜,却又有些刺痛。她知道,萧以想跟她一起走,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,这世上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。
她伸手摸了摸萧以的头发,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道:“我们不要提那些事情,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,我们就过好现在的日子好吗?”
过好现在的日子。
这句话今天她已经不知道是说了第几遍了,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口头禅。
萧以也没有再说话,只是用力地回吻着蓝月,几乎要夺走蓝月所有的空气。
蓝月感受到她的愤怒与难过,便任由她亲吻着自己,希望这样能够安抚她。
只是萧以低落在自己脸上的眼泪,叫蓝月心里一阵阵地刺痛着。
第二日。
蓝月第一个醒来,她悄悄地爬下床,正穿着衣服,就看到萧以也醒了,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,蓝月便有些不自在地躲开了萧以的视线。
见萧以也准备起床,蓝月道:“现在还早呢,你再多睡会儿吧。”
萧以看了一眼王翠,随后翠摇了摇头,坚决地跟着蓝月一起起床。
两人出去后,蓝月有些尴尬地找话题道:“翠翠她的打呼声还真大,比以前都大多了,你不知道你睡着没,一开始我还是真有点被她给的呼声给震到了。”
萧以轻轻笑了下,表现得似乎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:“其实我也有一点儿,不过还好,最后也睡着了。”
蓝月看着她好看的侧脸与动人的红唇,忽然就魔怔了似的上前一步,轻轻抬起萧以的下巴,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等她回过神来,立刻后退半步,有些不敢相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,移开视线,有些仓促地道:“我……我去喂猪。”
说完就匆匆跑开。
萧以抬手用指尖在自己刚才被闻过的唇上摩挲了一下,忽然笑起来,但想起昨晚蓝月的拒绝,笑容便淡了。
她转身便开始去喂鸡,同时将鸡窝里前一天积下的鸡蛋给拿出来。
蓝月弄好后猪草,便开始去灶台点火烧水,水才刚热,王翠翠也醒来了,打着哈欠对她问道:“你们起床怎么不叫我一声?”
蓝月笑了笑说道:“你多睡一会儿啊,现在也还早。我起来,主要是为了先把家里的鸡、猪什么的给喂了,等会儿好上街。快来洗脸吧,洗了脸我们好一起出门。”
很快,三人整理好了,吃了早餐,便一起出发去集市。
现在太阳还没有升起,天边却已经亮了,看来要不了多久,太阳也会升起来,遇见同村的人,打了招呼,就正好一起同行。
有些人很少看到萧以和蓝月,便忍不住多看几眼。一开始不熟的时候不怎么说话,等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开始调侃起来,纷纷开口说她们俩关系真好。
萧以腼腆地躲在了蓝月的身后,显然不想与人搭话,而蓝月对众人笑着说道:“还好,还好。就是互相过着照顾着过日子而已。”
蓝月感觉到了萧以的不适应。过了一会儿,她看到萧以额头上出了些汗,便借口说道她怀着孕,你们先去吧,我在后面陪她休息一会儿,就借着这个借口,她们与同村其他好奇打探的人拉开了距离。
王翠翠自然也跟着她们留了下来,三人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儿,蓝月几次想和萧以说点什么,但总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。
就在这时,萧以开口:“集市还有多远呢?”
蓝月话还没说出来,就被王翠翠给抢答了:“这才走了一小半,大概等太阳出来一会儿,我们差不多也到了。你再坚持一下。”
蓝月心里有些郁闷。
萧以捶了捶腿之后,从草地上起身,跟上她们的脚步。
蓝月问她还敢能再坚持吗?萧以点头道:“我还能再坚持的。”
王翠翠道:“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吧,说会话应该就不累了。我跟你们说,我们村里好玩的事情,我想想,对了,就说那个天天打媳妇的婆婆……“”
萧以有些羡慕地看着嘴巴一直说个滔滔不绝的王翠翠,心里很是佩服,她到底是哪里找到那么多话说的。她感觉自己和蓝月在一起的时候,也能说话,但是绝没有这么多。要是她也能和蓝月说这么多话,这么聊得来那该多好。
看着她们两人契合得能够接上对方话茬的样子,萧以感觉有些自卑。
蓝月看她情绪一直不高,以为她是累了,便不时的停下来说要休息一下。等好不容易路走到了一半,蓝月见她额头已经出了汗,便对她伸手:“要不你抓着我走?这样的话可能会省力一些。”
萧以没什么犹豫的就抓住了蓝月的手,虽然没有将自己整个人都依靠在蓝月的身上,但是蓝月的举动让她真的有了些许力气。
等终于走到了集市后,萧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废了,她已经真的走不动路了。
蓝月有些心疼,但是又不敢表现的太照顾她,怕被好友用怪异的眼光看待,有些无奈的对王翠翠道,要不你先去吧,我陪她在这边休息一会儿。
王翠翠已被萧以慢的跟乌龟似的速度给折腾得有些不耐烦了,但是她心里没说出来,毕竟一直看着自己好朋友的面子,听完这话她便道:“那我先去集市上转一转,你看你有什么要买的,我先帮你买了。”
蓝月也没有拒绝,就请她帮自己买了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简单方便的东西。她让翠翠先去,约好了等会儿去街上遇。
这里的集市并不大,只有一条街从头到尾,来的人却很热闹。
等王翠翠走后,蓝月问萧以怎么样?
萧以说:“就是腿很酸,其他还好。”她说着说着垂下了头,有些内疚地道:“以后我还是不来了吧,跟你们在一起,我总是拖你们的后腿。”
蓝月见不得她伤心,抬手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:“你怎么这么想?想来就来呀。我没觉得你拖后腿。再说了,来得早些来得晚些又有什么用?我们主要还是出来走走逛逛而已,来我给你揉揉腿。你别一整天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萧以摇头想要拒绝,蓝月却直接伸手过去,抓着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给她揉起了小腿。
幸好这里是路边,但是却有草丛给她们两个遮着,所以就算不时有人路过,但是却没人注意到她们两人。
等休息了一会儿,萧以说可以了,蓝月便拉着她站起来,两人一起去了集市,遇到了人特别多的地方,萧以便拿起手帕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,另一只手紧紧拉着了蓝月,生怕被人给挤开。
集市上人来人往,几乎是和人挨着走路,蓝月也怕萧以被人碰着撞着,便一直伸手将她护着。
两人走了一会儿,买了一两样东西后,蓝月问萧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,萧以很坚定地摇头说没有。
但蓝月却发现她的视线是不是就盯在卖糖的那个摊子上。
很快,萧以就被蓝月拉着走向买糖的摊子前,蓝月伸手就向老板买了一斤糖。
萧以发现了这个糖好像是买给自己的,在蓝月付钱之前她拉着蓝月的手,轻轻地在她耳边道:“要不咱们还是不买了吧。”
蓝月说道:“可是我想。”
萧以顿时不说话了,心里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自作多情了,便低头不再说话,但心里还是有些期待能够尝到糖的滋味。
蓝月接过糖,当即就准备剥一颗,萧以眼巴巴的望着,嘴唇微微张开,蓝月忽然伸手就将剥开的糖喂到了她的嘴里,见到萧以没反应过来、呆呆的样子,一下子就笑开了。
“这个糖甜不甜?”
萧以将糖放在嘴里动了动。甜味在她的口腔里化开,直甜到了她的心口。
“甜。”她目光闪闪地望着蓝月说道。
“甜的话那就走吧,不然我感觉你刚才眼珠子都要长在卖糖的摊子上了。”蓝月调笑地说道。
萧以顿时有几分羞愧的低下头,蓝月也拨了一颗糖放在自己的嘴里,心情也变得极好。
她问萧以:“你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?这个集市,一个月只有两次,机会可不多,有什么想吃的可尽管说了,下次可得到很久之后了。”
萧以摇了摇头:“我没什么想吃的。糖就很好了。”
其实她心里知道她现在□□无分文,几乎是靠蓝月养着她的,而她自己什么也不会做,什么也做不好,她实在是觉得自己没脸张口要任何东西。
蓝月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,也不再多问她,而是去观察她的眼神,只要见到她在什么东西上停留的时间多一点,她便会考虑要不要买。
不过她也不会此大手大脚的乱花钱,要她出钱,得是萧以看上的东西,家里也正好也需要,她才会买。
忽然她看到了卖布料的摊子,便拉着萧以走过去。问萧以喜欢哪种,萧以说她决定就好。
蓝月道:“怎么都全让我决定?这衣服在布料买回去是要给你的孩子做衣服的,你得多想一想呀,要不这样,你选一样,我选一样,我负责买回去,你负责针线活儿,毕竟也算是我的半个孩子了。我出些钱也是应该的。行吗?”
萧以听到她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,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笑了一下说道:“好!”
随后便低头开始认真挑选起布匹来,蓝月又问老板买了一些针线,等萧以选好后,付了钱,她主动将东西拿好,又继续往前走,没走几步就看到那边正在铺子里跟卖家讨价还价的王翠翠。
蓝月便拉着萧以走过去。萧以惊讶地发现,王翠翠竟然三言两语就将她要买的东西的价格砍下了一半来,在那之后她看向王翠翠的眼神便又是惊奇又是羡慕。
蓝月问她东西买的怎么样了。
王翠翠说差不多了,前面也没什么买的了,可以回去了。
蓝月见她背着的背篓里也充满了,三人并一起往回走,决定今天的赶集就这样结束。等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。蓝月正准备跟他算账的时候,王翠翠忽然遇到了同村的人。
那人一见她便道:“啊!翠翠终于见到你了,你家里人正在找你呢,你舅老爷昨天去了,说要办丧事儿,她们让你快点回去帮忙吗?”
“啊?我舅姥爷她不身体挺好的吗?怎么突然这样了?”
那人回应道:“不知道啊?听说是摔了一跤,你快回去吧。”
王翠翠赶忙道谢,然后对蓝月歉意地道:“看来我陪不了你了,我今天就得回去了,至于这些东西,反正我也要路过你家,这样吧,我先帮你们把东西背回去,到时候放在你家院子里。不然萧以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,我等不了她。”
蓝月想拒绝,想自己家东西自己背着,王翠翠却坚决:“我难得来帮你做一点事,怎么能连这点事都不帮帮你,而且你要照顾萧以,照顾人也挺累的,我帮你背回去吧,没事,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儿。”
蓝月拗不过她,就只好答应了,同时抓了一大把糖给她。两人算清楚了账,王翠翠便背着东西匆匆回去。
蓝月看着自己有些空的手,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颗糖,递给了萧以,对她笑道:“好啦,这下我们可以慢慢走回去了。”
萧以雀跃了起来。
她终于又可以和蓝月单独相处了。
“嗯!”
作者有话要说:我居然真更了一万。修改到后面脑子都有些懵了,如果有错字,欢迎提醒我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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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翠翠也走回了她的面前,将她上下看了看,问道:“真的没事儿吗?肚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这摔跤对孕妇来说是可大可小的事儿。要不……我们还是回去吧?”
蓝月也觉得萧以已经有些受惊了,再走下去也不好。此时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光顾着和王翠翠说话,好像有些忽略她了,便决定回去。
她有些内疚地对萧以伸出了手:“若是看不清的话,拉着我的手,等会要是还不小心摔倒的话,我也好及时把你给拉住。”
王翠翠道:“要不要我也拉着你?”
萧以摇了摇头,走到蓝月的外侧,对着王翠翠礼貌的笑了一下说道:“谢谢你,我只是有一点点看不清路,有蓝月拉着我就够了。”
王翠翠发觉了笑意对蓝月的依赖,便道:“我怎么觉得蓝月你待她,就像带一个孩子似的。”
这说法让蓝月也跟着笑了起来:“可不是吗?不过说起来,萧以的年龄确实比我们小了许多。很多时候确实很像个孩子。我照顾着点她也是应该的。”
听到她们说自己的萧以弱弱地反驳道:“我不小了,现在已经是快要当娘的人了。”
蓝月和王翠翠相视笑了起来。
回去的路上,蓝月和王翠翠还是聊着天,不过蓝月却明显没有方才那么投入了,为她总是忘不了自己右手手心拉着的那只柔软的手。
萧以走路时低头看着地面,似乎在专心注意路面是否有哪里不平。
她与蓝月的十指扣着抓的紧紧的。这让蓝月有一种错觉,仿佛她扣紧的不是自己的手,而是自己的心。
天黑了之后,王翠翠为许久没有和蓝月说过话了,两人依旧兴致勃勃地聊着,甚至准备秉烛夜谈,但是萧以开始犯困了,蓝月见了她的头一点一点的,便并提议道不如先洗漱完,然后去床上聊。毕竟现在萧以跟她们熬不了夜。
王翠翠立马答应了,倒了热水一起洗漱完,进了房间,走到床前,突然就讨论到到底谁要睡中间时,蓝月这个一向怕热的人居然主动站出来,提议到自己要睡在两人的中间。
她笑着说:“总不能让我的好朋友在中间捂着,也不好让萧以这个孕妇在中间闷着,所以,我睡在中间是最应该的了。”
其实说这话的时候,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有私心的,她只是不想让王翠翠和萧以那么亲密的躺在一起罢了。
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,可她就是不想萧以被别人触碰。
最后她将理由归根结底为王翠翠太胖了,她怕挤着萧以,所以才睡在中间,好护着萧以和她的孩子。想到这理由后,蓝月甚至还为自己的体贴自我感动了一下,感叹着“我真是个替人着想的好人”。
虽然说她愿意睡中间了,但是却还是无法改变中间很热的事实。她知道自己肯定受不了的,毕竟现在是在夏天。虽然不是最热的时候,但这睡在中间的热度,还真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。
她们三人一起躺下,蓝月在中间睡了一下下就觉得不行了。她翻身起来下床,又去找出了一床薄被。让王翠翠和萧以分别单独盖一床,而她睡在中间如果觉得热的话,完全可以掀掉被子。
王翠翠好笑地看着她这个样子,调侃了她好几句。萧以也笑着看她搬被子的样子。等她回来躺下,三人看着顶上的床帘,一时之间没有什么睡意。王翠翠动了动道:“你家这床还挺大的啊,我们三人躺下居然一点也不挤。”
蓝月回答道:“是啊,据说这床是当年秀才爹娘去找一个很厉害的木匠定制的,那时他家还富,所以定的床自然也是很阔气。只是现在家业也只剩下这些了。”
王翠翠有些唏嘘:“老话说富不过三代,果然是很有道理的。只可惜,你没享到什么福。”
蓝月倒不是很在乎,直接道:“我觉得就现在这样也挺好。”
躺了一会儿,王翠翠忽然又道:“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蓝月说道:“我的打算,跟你说过了啊。”
萧以侧目看过去。
王翠翠打断她:“我是问再以后一点呢?离开之后的打算。蓝月你以后准备再嫁的话,你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?还是要嫁一个像秀才这样会读书认字的?”
“当然不,”蓝月想都没想就回答:“秀才这样清高百无一用的书生我已经看够了,这辈子绝不会再想着嫁一个认字的了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这辈子也不想再嫁人了。人家不是说了吗,好女不嫁二夫。”
“你就听人瞎说吧。什么屁的好女不嫁二夫。你不嫁,谁养你?那些说着女人要如何如何的人?不可能的。天下的女人都是这样,总要有一个自己的家,自己的孩子。哎呀,你不要想着逃避,快点告诉我,你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?我好给你暗中相看人选呀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啊……”蓝月答不上来,对任何男人都提不起兴趣。就在这时,她忽然感觉旁边萧以抓着她的手。
蓝月悄悄回握住她,然后对王翠翠道:“我没有想要嫁的人……可能还是还没遇到合心意的吧,这些事情真的好心烦,我现在不想考虑,等以后再说吧,催催你倒是好,以后也不用为这些事情烦忧了。”
翠翠听罢也叹息了一声道:“唉,其实嫁人就是去遭罪的,若是可以的话,谁想受两次的苦呢。可苦归苦,若是现在不考虑的话,那以后老了没人养,日子更难受啊。”
蓝月道:“我现在自己就可以养活自己,为什么一定要去遭罪。翠翠,你别劝我了。以后的事情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嫁人,未必是件好事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,我们说点别的吧。”王翠翠感觉到好友不高兴了,便换了一个话题,将话锋转向萧以。
“对了萧以,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?难道就以后抚养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人过吗?你有没有想过改嫁?”
蓝月听后翻了个白眼,伸脚踢了一下王翠翠:“改嫁改嫁,你脑子里只有改嫁,要是让秀才家里的人听到你这样怂恿她,指不定明天你走在大路上就要被人套麻袋。”
王翠翠扭了扭身体,无辜地道:“我只是好奇嘛。”
她这样说得,让蓝月也有几分好奇了。
她以为萧以的性格一向软弱,或许在这样的事情上也没什么主见,却没想到听到萧以回答说道:“我这一生不会再嫁人了。”
不是坚定,而是笃定。
蓝月有些怔住。忽然忍不住想,难道萧以对秀才的感情,竟有这般深吗?
王翠翠很惊讶的道:“啊,你真的不嫁人啦?不过也好,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生活下来,这秀才家里人也会照拂你,再加上你有孩子,只要养好了孩子,无论是男女,今后的一生,应该也没啥大问题了。”
萧以并不赞同这句话。所以她并没有出声。
蓝月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致了,不过她感觉到萧以抓着她手的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,像是生怕自己现在就离开了似的。
似乎每次提到离开的话题,萧以都会表现得很不一样。
王翠翠感觉到自己的话让大家心情都不好了起来,便有些歉意的安慰蓝月:“你也别想太多,既然你能靠自己活,安我自然是支持你的。你也别太愁了,大家都希望你再改嫁,只不过是希望你过得更好罢了,如果你是觉得现在这样过得也挺轻松自在的话,我也会支持你的。”
蓝月知道她这话或许现在是真心的,但实际上是言不由衷,为在这里所有人的思想观念当中,嫁人才是最好的选择,除此之外,女人没有别的出路。
蓝月牵强的笑了笑说道:“唉你们别说得好像我很容易嫁的出去似的,我现在可是个寡妇,还是个有名的泼妇,人家一听指不定就躲我躲得远远的,哪里能相看得到好的,太差的我肯定也看不上也是不会嫁的。总之我觉得吧,这事看缘分。现在的话我只想过好自己现在的日子,什么也不去想。哎,翠翠,你别问我们呀,你说说你自己你和你家那口子过得怎么样呢?是不是吵架了?不然他会让你来我这里住上几天?
王翠翠说道:“我家那口子啊,和他……虽然平常也会吵架,但总体过得挺好的,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。太正常了。说起来也没什么好说的,反正就是妯娌的那点事儿。你不会以为我是吵架了就还来找你的吧,真不是,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,我怕你想不开。”
蓝月好笑地道:“你想太多了,我怎么会想不开?我现在过得可好,比以前都好。家里家外都省心,没有任何烦心事。”
王翠翠也跟着评价的:“是啊,以前秀才那王八蛋,把全家的重担都放在你一个人的身上,简直不是个男人。半点用处都没有,倒不如你一个人过得自在。我看萧以虽然做不了太多,但是她肯做,肯学,想来要不了多久,她也能够帮着你支撑起这个家,你也不用再有像以前那么累了。”
“是啊,其实算下来,日子确实比以前轻松了许多。翠翠,看到你现在过得好,我真替你开心。希望不要为我的事情让别人看不起你,说你有一位寡妇作朋友。”
王翠翠大声道:“怎么可能!这人又不是你害死的,谁敢这样说,我当场跟他没完,不仅要给他两耳光,我还要去他家大门口咒上三天三夜,然后……”
蓝月一下子笑起来,见她越说越过分,连忙阻止道:“哎哎哎打住!不要说的这么粗鲁,这里还有萧以在呢,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,跟着我们学坏了怎么办?说话不要这样。”
王翠翠噗嗤一声笑了起来,指着蓝月跟萧以吐槽道:“你别看她现在这个样子,她以前骂人可比我凶多了。以前我要这么骂人,蓝月不仅不会说我,还会跟着我一起骂,指不定声音比我大,骂的比我凶。现在她居然为了你的孩子愿意变得这么温柔。对你的真心可见一斑,你可得好好珍惜呀。”
萧以有些惊讶:“不会吧,我觉得,蓝月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。还有,我一直都很珍惜她的,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她一辈子都留下来。”
王翠翠说道:“没事啊,她虽然不可以一辈子留下来,但是她可以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啊。以后若是有机会,我相信以蓝月的性格,她一定会来看你的。”
蓝月没说话,但是她却感受到被子里萧以的手和自己的紧紧交缠在一起。
“嗯。”
蓝月发现萧以只是提了一句,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劝蓝月留下来,可是她这样勾住自己手指表示不舍的行为,却比之前的每一句话都更加有力量。
让蓝月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
不如留下来吧。
不行,这一丝丝的动摇产生了,还没一会儿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。她留下来做什么?以什么身份留下来?帮萧以抚养孩子吗?可长大之后孩子跟她有什么关系?
她联想到,假如萧以真的只是利用她养孩子,等到孩子会走路了,长大了,然后两人一起将她赶出这个家,她又该何去何从?
这一刻的蓝月沉默不语,脑子里却已经想了太多太多,到最后说出口的话,却只有那一句和稀泥似的:“瞧着看吧,先把当下的日子过好。”
就这样说了一会儿话,王翠翠便开始困了,说话的声音弱了下去,很快就睡着。
蓝月却为方才的问题发愁,没有半点睡意。
几个呼吸的时间,王翠翠便开始打呼了。蓝月听着萧以的呼吸也开始均匀起来,想着她应该已经睡了。
蓝月挤在两人中间,感觉有点热,便忍不住翻了翻身,掀开了一半被子,转头看向萧以。
萧以听到她转身的声音,便也转过身,面对着她蓝月,蓝月这才知道原来她也没睡。
蓝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,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,什么也没说。
夜晚太黑,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,都没有说话,可是被子下的手却始终扣得紧紧的。
王翠翠的打呼声一阵一阵的,蓝月这才想起来她这个坏习惯,才用非常小声的气声对萧以道:“是不是吵得你睡不着?”
萧以也用十分小声的声音回答道:“没有?”
蓝月对她说:“没有的话,那你怎么现在还没有睡?真的不好意思啊,我之前忘记了她会打呼了,早知道这样的话。我应该安排我们分开睡的。”
萧以摇了摇头,轻轻凑到蓝月的耳朵边,用非常小的气音对她道:“我不在乎打呼的声音,其实我睡眠很好的,只是现在有些睡不着,不是为她的声音,而是为心里在想事情。”
蓝月问她:“心里有什么事。”
她对蓝月说道:“我在想,其实我不只是这次怎么想,我以前经常会怎么想,如果你离开了我会怎么办?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,我不知道没你了之后我会怎么样。”
蓝月伸手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住,然后将她的手双手握在手心,摩挲着她的手背对她道:“其实你不用担心的,我会一直照顾你,等到你把所有的事情都会之后才离开的。如果你不会,我就留在这儿多陪陪你。
蓝月对她说道:“如果我一辈子都不会呢,那样的话你会一辈子留下来吗?”
蓝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而是想了想说:“其实你不用这样担心,我看你最近表现的就已经很好了,你已经把半个家都已经支撑下来了,等你适应了,独自撑起整个家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,不会一辈子都学不会的。”
萧以顿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不是这个原,我能学得来那些东西,也能做得下来许多事情。可是我一想到今后的生命中都……没有你……陪着我……我就……就……”
蓝月听到她吸了吸鼻子,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脸,果不其然又摸到了眼泪水,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:“别这样。总是看到你掉眼泪的话,我的心里也会跟着难受起来。别哭,萧以,至少现在我还在你的身边。”
萧以伸手紧紧抱住蓝月,将自己整个人埋在她的胸口,坚强而又委屈的应了一声。
蓝月也满怀心事地搂着她,轻抚着她的后背,像搂着孩子那样安慰着她。耳边伴随着的是王翠翠的打呼噜声,打得震天响,却对二人没有丝毫的影响。
蓝月能够感受到此时萧以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依赖,知道她对自己的喜欢并不是装的,从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能够感受得出来,萧以绝对没有在骗她,利用她。可即使是这样,她也不敢将自己的一生就这样托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。
她说不出来太多的安慰话,萧以心中也依旧难受着。
很快蓝月就感觉到自己衣襟被萧以的眼泪给打湿了,她还终于心软,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实话:“其实刚才我有想过要留下来。只是……这终究不可能。”
萧以猛的一下抬头望着她问道:“真的?你没有在骗我?你想留下来?只要你愿意留下来,那还有什么不可能?”
她语气中的喜悦与期待太多太多,让蓝月差点没忍住答应她留下来。
然而她知道自己做不到。
蓝月低头吻了一下萧以的脸,萧以下意识的抬起头。蓝月道:“我确实想过要留下来,可是萧以,我们不要这么天真好吗?你要知道,这件事情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萧以倔强又认真地对她说道。
蓝月对她道:“我能相信你没有骗我,你也不会为了这样的理由利用我,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。可是未来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。现在我看似拥有很多,但其实只是一个没有根的女人,没有了根的人,无论在哪儿,都像是浮萍,随随便便来一点浪花就可以把我打翻,让我没有立身之地。我现在和你关系好,我现在可以照顾你,做你的主,可是对于秀才家里的人来说,只有有孩子的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,渐渐地她们会忽略掉我。是,现在我们的关系很好,可是若是有一天我们的关系变坏了,我们闹翻了那时候,你有资格赶我走,我却没有资格赶你走,为你有自家的孩子,你们才是这个家里的人。明白吗。萧以,我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的手上。”
萧以急切地说道:“我绝不是这样的人。若你不愿意相信我,觉得只有拥有自己的孩子才算是这个家的人,那我将自己的孩子生下来给你好不好?你当她的亲娘。只要你愿意让我在这个家留下,跟你在一起,来有一个立足之地,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。”
蓝月一下子被她的话给震慑住了。
她没没想到萧以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。
她能够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,蓝月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。她心情复杂的摸了摸萧以的头发,对她道:“谢谢你,萧以。你能这样说,至少让我知道了你的决心是真的。可,这是不可能的,我绝不会做这种事情,抢了别人的孩子是多么残忍的行为,这对你对孩子来说,都是一种折磨。况且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孩子是你怀的,是你生下来的,就算能瞒得了一时又怎么样呢,总有一天孩子会长大,会知道谁是她的亲娘。所以,这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“所以萧以,我们多看清一点现实吧,我能陪你一两年,但是。一辈子是不可能的也不切实际的。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你那样说的很天真,总有一天等你再长大些,等你再见识的多一点,你就会知道你说的那样的话,多么的虚幻。或许有一天你还会后悔,当初为什么要把那十五两银子都全都给了我。
萧以抓紧了她的手。似乎语气有些愤怒,又有一些哀伤的说道:“我永远也不会后悔的。无论是什么时候,我都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,你方才说。若是孩子赶你走怎么样?我现在能回答你,如果她要赶你走,那我便跟你一起走!”
萧以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执着,只是为胆小害怕?若是真的害怕孤单的话,或许你以后可以重新再……嫁一个人。
需要以非常用力的摇头说,声音有几分哽咽地道:“我不要……我只想要你,别的我谁都不要,你若是要走,我也想跟你一起走。”
蓝月心里一跳,莫名的有些甜蜜,却又有些刺痛。她知道,萧以想跟她一起走,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,这世上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。
她伸手摸了摸萧以的头发,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道:“我们不要提那些事情,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,我们就过好现在的日子好吗?”
过好现在的日子。
这句话今天她已经不知道是说了第几遍了,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口头禅。
萧以也没有再说话,只是用力地回吻着蓝月,几乎要夺走蓝月所有的空气。
蓝月感受到她的愤怒与难过,便任由她亲吻着自己,希望这样能够安抚她。
只是萧以低落在自己脸上的眼泪,叫蓝月心里一阵阵地刺痛着。
第二日。
蓝月第一个醒来,她悄悄地爬下床,正穿着衣服,就看到萧以也醒了,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,蓝月便有些不自在地躲开了萧以的视线。
见萧以也准备起床,蓝月道:“现在还早呢,你再多睡会儿吧。”
萧以看了一眼王翠,随后翠摇了摇头,坚决地跟着蓝月一起起床。
两人出去后,蓝月有些尴尬地找话题道:“翠翠她的打呼声还真大,比以前都大多了,你不知道你睡着没,一开始我还是真有点被她给的呼声给震到了。”
萧以轻轻笑了下,表现得似乎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:“其实我也有一点儿,不过还好,最后也睡着了。”
蓝月看着她好看的侧脸与动人的红唇,忽然就魔怔了似的上前一步,轻轻抬起萧以的下巴,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等她回过神来,立刻后退半步,有些不敢相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,移开视线,有些仓促地道:“我……我去喂猪。”
说完就匆匆跑开。
萧以抬手用指尖在自己刚才被闻过的唇上摩挲了一下,忽然笑起来,但想起昨晚蓝月的拒绝,笑容便淡了。
她转身便开始去喂鸡,同时将鸡窝里前一天积下的鸡蛋给拿出来。
蓝月弄好后猪草,便开始去灶台点火烧水,水才刚热,王翠翠也醒来了,打着哈欠对她问道:“你们起床怎么不叫我一声?”
蓝月笑了笑说道:“你多睡一会儿啊,现在也还早。我起来,主要是为了先把家里的鸡、猪什么的给喂了,等会儿好上街。快来洗脸吧,洗了脸我们好一起出门。”
很快,三人整理好了,吃了早餐,便一起出发去集市。
现在太阳还没有升起,天边却已经亮了,看来要不了多久,太阳也会升起来,遇见同村的人,打了招呼,就正好一起同行。
有些人很少看到萧以和蓝月,便忍不住多看几眼。一开始不熟的时候不怎么说话,等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开始调侃起来,纷纷开口说她们俩关系真好。
萧以腼腆地躲在了蓝月的身后,显然不想与人搭话,而蓝月对众人笑着说道:“还好,还好。就是互相过着照顾着过日子而已。”
蓝月感觉到了萧以的不适应。过了一会儿,她看到萧以额头上出了些汗,便借口说道她怀着孕,你们先去吧,我在后面陪她休息一会儿,就借着这个借口,她们与同村其他好奇打探的人拉开了距离。
王翠翠自然也跟着她们留了下来,三人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儿,蓝月几次想和萧以说点什么,但总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。
就在这时,萧以开口:“集市还有多远呢?”
蓝月话还没说出来,就被王翠翠给抢答了:“这才走了一小半,大概等太阳出来一会儿,我们差不多也到了。你再坚持一下。”
蓝月心里有些郁闷。
萧以捶了捶腿之后,从草地上起身,跟上她们的脚步。
蓝月问她还敢能再坚持吗?萧以点头道:“我还能再坚持的。”
王翠翠道:“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吧,说会话应该就不累了。我跟你们说,我们村里好玩的事情,我想想,对了,就说那个天天打媳妇的婆婆……“”
萧以有些羡慕地看着嘴巴一直说个滔滔不绝的王翠翠,心里很是佩服,她到底是哪里找到那么多话说的。她感觉自己和蓝月在一起的时候,也能说话,但是绝没有这么多。要是她也能和蓝月说这么多话,这么聊得来那该多好。
看着她们两人契合得能够接上对方话茬的样子,萧以感觉有些自卑。
蓝月看她情绪一直不高,以为她是累了,便不时的停下来说要休息一下。等好不容易路走到了一半,蓝月见她额头已经出了汗,便对她伸手:“要不你抓着我走?这样的话可能会省力一些。”
萧以没什么犹豫的就抓住了蓝月的手,虽然没有将自己整个人都依靠在蓝月的身上,但是蓝月的举动让她真的有了些许力气。
等终于走到了集市后,萧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废了,她已经真的走不动路了。
蓝月有些心疼,但是又不敢表现的太照顾她,怕被好友用怪异的眼光看待,有些无奈的对王翠翠道,要不你先去吧,我陪她在这边休息一会儿。
王翠翠已被萧以慢的跟乌龟似的速度给折腾得有些不耐烦了,但是她心里没说出来,毕竟一直看着自己好朋友的面子,听完这话她便道:“那我先去集市上转一转,你看你有什么要买的,我先帮你买了。”
蓝月也没有拒绝,就请她帮自己买了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简单方便的东西。她让翠翠先去,约好了等会儿去街上遇。
这里的集市并不大,只有一条街从头到尾,来的人却很热闹。
等王翠翠走后,蓝月问萧以怎么样?
萧以说:“就是腿很酸,其他还好。”她说着说着垂下了头,有些内疚地道:“以后我还是不来了吧,跟你们在一起,我总是拖你们的后腿。”
蓝月见不得她伤心,抬手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:“你怎么这么想?想来就来呀。我没觉得你拖后腿。再说了,来得早些来得晚些又有什么用?我们主要还是出来走走逛逛而已,来我给你揉揉腿。你别一整天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萧以摇头想要拒绝,蓝月却直接伸手过去,抓着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给她揉起了小腿。
幸好这里是路边,但是却有草丛给她们两个遮着,所以就算不时有人路过,但是却没人注意到她们两人。
等休息了一会儿,萧以说可以了,蓝月便拉着她站起来,两人一起去了集市,遇到了人特别多的地方,萧以便拿起手帕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,另一只手紧紧拉着了蓝月,生怕被人给挤开。
集市上人来人往,几乎是和人挨着走路,蓝月也怕萧以被人碰着撞着,便一直伸手将她护着。
两人走了一会儿,买了一两样东西后,蓝月问萧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,萧以很坚定地摇头说没有。
但蓝月却发现她的视线是不是就盯在卖糖的那个摊子上。
很快,萧以就被蓝月拉着走向买糖的摊子前,蓝月伸手就向老板买了一斤糖。
萧以发现了这个糖好像是买给自己的,在蓝月付钱之前她拉着蓝月的手,轻轻地在她耳边道:“要不咱们还是不买了吧。”
蓝月说道:“可是我想。”
萧以顿时不说话了,心里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自作多情了,便低头不再说话,但心里还是有些期待能够尝到糖的滋味。
蓝月接过糖,当即就准备剥一颗,萧以眼巴巴的望着,嘴唇微微张开,蓝月忽然伸手就将剥开的糖喂到了她的嘴里,见到萧以没反应过来、呆呆的样子,一下子就笑开了。
“这个糖甜不甜?”
萧以将糖放在嘴里动了动。甜味在她的口腔里化开,直甜到了她的心口。
“甜。”她目光闪闪地望着蓝月说道。
“甜的话那就走吧,不然我感觉你刚才眼珠子都要长在卖糖的摊子上了。”蓝月调笑地说道。
萧以顿时有几分羞愧的低下头,蓝月也拨了一颗糖放在自己的嘴里,心情也变得极好。
她问萧以:“你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?这个集市,一个月只有两次,机会可不多,有什么想吃的可尽管说了,下次可得到很久之后了。”
萧以摇了摇头:“我没什么想吃的。糖就很好了。”
其实她心里知道她现在□□无分文,几乎是靠蓝月养着她的,而她自己什么也不会做,什么也做不好,她实在是觉得自己没脸张口要任何东西。
蓝月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,也不再多问她,而是去观察她的眼神,只要见到她在什么东西上停留的时间多一点,她便会考虑要不要买。
不过她也不会此大手大脚的乱花钱,要她出钱,得是萧以看上的东西,家里也正好也需要,她才会买。
忽然她看到了卖布料的摊子,便拉着萧以走过去。问萧以喜欢哪种,萧以说她决定就好。
蓝月道:“怎么都全让我决定?这衣服在布料买回去是要给你的孩子做衣服的,你得多想一想呀,要不这样,你选一样,我选一样,我负责买回去,你负责针线活儿,毕竟也算是我的半个孩子了。我出些钱也是应该的。行吗?”
萧以听到她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,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笑了一下说道:“好!”
随后便低头开始认真挑选起布匹来,蓝月又问老板买了一些针线,等萧以选好后,付了钱,她主动将东西拿好,又继续往前走,没走几步就看到那边正在铺子里跟卖家讨价还价的王翠翠。
蓝月便拉着萧以走过去。萧以惊讶地发现,王翠翠竟然三言两语就将她要买的东西的价格砍下了一半来,在那之后她看向王翠翠的眼神便又是惊奇又是羡慕。
蓝月问她东西买的怎么样了。
王翠翠说差不多了,前面也没什么买的了,可以回去了。
蓝月见她背着的背篓里也充满了,三人并一起往回走,决定今天的赶集就这样结束。等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。蓝月正准备跟他算账的时候,王翠翠忽然遇到了同村的人。
那人一见她便道:“啊!翠翠终于见到你了,你家里人正在找你呢,你舅老爷昨天去了,说要办丧事儿,她们让你快点回去帮忙吗?”
“啊?我舅姥爷她不身体挺好的吗?怎么突然这样了?”
那人回应道:“不知道啊?听说是摔了一跤,你快回去吧。”
王翠翠赶忙道谢,然后对蓝月歉意地道:“看来我陪不了你了,我今天就得回去了,至于这些东西,反正我也要路过你家,这样吧,我先帮你们把东西背回去,到时候放在你家院子里。不然萧以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,我等不了她。”
蓝月想拒绝,想自己家东西自己背着,王翠翠却坚决:“我难得来帮你做一点事,怎么能连这点事都不帮帮你,而且你要照顾萧以,照顾人也挺累的,我帮你背回去吧,没事,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儿。”
蓝月拗不过她,就只好答应了,同时抓了一大把糖给她。两人算清楚了账,王翠翠便背着东西匆匆回去。
蓝月看着自己有些空的手,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颗糖,递给了萧以,对她笑道:“好啦,这下我们可以慢慢走回去了。”
萧以雀跃了起来。
她终于又可以和蓝月单独相处了。
“嗯!”
作者有话要说:我居然真更了一万。修改到后面脑子都有些懵了,如果有错字,欢迎提醒我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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