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chapter138
回去之后,孤儿便借故离开了。
余筱筱带伊凡做了入住登记,特地把他分到了孤儿所在的区域。
男子拿着钥匙,他忽然问道:“执事官大人,你不想知道我到底从查理公爵那里偷了什么东西?”
“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
“你听说过黑色巨塔的传闻吗?”男人问道。
“听说过。”
这个突然从王都拔地而起的黑色巨塔,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高。
前赴后继的魔法师与勇士,都想要爬上去一探究竟。
但是,从来都没有人成功过。
“其实,有人上去过。”伊凡坐在木椅上,贴心的红妖精正在帮他包扎伤口。
他说道:“二十年前,有一位老者曾上去过。”
“但是,没有人知道他在上面看到了什么。”
“那天夜里,王都的天空如极冰一样惨白。很多人都听到了大地悲鸣的声音。登上塔顶的老者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他的家人等了很久。”
“到最后,只有老者使用的武器下来了。”
“武器?”余筱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情。
“一块看上去非常普通的破毯子。”伊凡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,他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“……”
余筱筱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孤儿手中的那块飞毯。
她常识性问道:“灰色的?”
“是的。”伊凡忽然抬头看向余筱筱,对方笑了笑,道:“在我这里。孤儿把它抵押给我了。”
男人一点也不意外。
他甚至说道:“执事官大人,我想把它献给地下城。如果你们需要研究巨塔,完全可以让它继续发挥自己的作用。”
“这飞毯,为什么在你手上?”余筱筱好奇的问道。
“当时武器自己回来了,我们等了很久,也没等到它的主人。”
“查理公爵的人盯上了这块飞毯,夫人不想让老师的遗物落入外人手中,尤其是——这些居心叵测的贵族。”
“可惜,我们只是个小家族。难以面对云之地的千军万马。”
往事历历在目。
当年的伊凡·莱斯特,只有十四岁。
比现在的孤儿也只大了一岁。
他继续道:“我们家族被血洗了,在此之前,夫人把飞毯交到了我的手上。”
“我问她,我要去什么地方?”
“她说,随便哪里都可以。永远要避开云之地的人,不能让他们拿到武器。”
“我又问她,那这飞毯怎么办?”
“夫人说,等有一天,你遇到了一个人,觉得他适合做飞毯的主人,便可以将这武器给他。”
“……后来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夫人了。”伊凡摸着自己手指上的绷带,他一半在灯影中的眉眼,沉默且孤独。
“冒昧的问一句,这武器的主人是?”
“一个小镇的咒文导师。在全帝国都排不上名号,只是刚好,武器与巨塔非常契合。”
黑色巨塔的秘密,谁都想要一探究竟。
这么多年了,云之地的人也没有泄露出“飞毯”的秘密,他们只想要占为己有。
乃至于帝国王室,都不知道飞毯的存在。
“那,孤儿……?”余筱筱忍不住问道。
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这件事,是我的不对。”
“当年带着飞毯辗转于各个城镇,后来,在一个偏僻的村庄,遇到了——这世上最好看的女孩。”
一直到现在,他都记得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一艘小木船缓缓荡漾。
女孩坐在船边,正在用力地收网。
她的鼻头沁出一些汗渍,在阳光下,晶莹剔透。
女孩轻轻眨了眨眼睛,长长的睫毛呀,可以落下一只蝴蝶。
只有十七岁的伊凡,几乎看呆了。
“我当时已经三天没有吃过饭,露易丝觉得我可怜,便给了我一块烤饼。”
“后来,她把我收留了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多的停留,却还是想要多一天、再多一天的待在她身边。”
露易丝很小的时候,父母便去世了。
她一直跟在外婆的身边。
学习了捕鱼技巧。
十岁开始,便独自一人出海捕鱼。
性格孤僻,从不过多与外人接触。那段时间,像收留流浪犬一样,收留了伊凡。
“云之地的守卫,一直都在追踪我的消息。”
“所以,我注定要离开她。”
“露易丝也知道这件事,我走的那天,她没有出来送我。”
伊凡低头,他呢喃道:“我有想过带她一起走,可是……”
可是,永远都没有办法活在阳光下的日子,真的太苦了。
伊凡什么活都做过。
最难的时候,三天只啃了半块面包,冻得失去知觉。
更何况还要随时面对被人抓住,带回去活剥的痛苦。
他不能带着露易丝一起离开。
那个时候,她已经怀了孤儿。
离开的那天,他悄悄留下了飞毯。
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。
即使丢在任何地方,也不会被人察觉有什么特别。
小渔村是他这些年来,流浪过的村庄之一。
和之前一样,他经常昼伏夜出,与村民们毫无交流。更没有人知道,露易丝曾收留过他。
“其实,孤儿刚来王都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提到孤儿,男人脸上多了一分温柔:“他的眼睛,很像、很像露易丝。”
他看到了孤儿,也知道他一直在打听“第一咒文大师”的下落。
男子便知道,他可能误会了什么。
只是,十三年过去了,他从未抱过这个孩子,更不知道,他是否会对自己感到失望。
他只能远远地围观。
那天,孤儿奄奄一息的去了地下城。知道这件事的伊凡,拿起棍子去找对方报仇,却被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。
他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,平静的看着天空上漂浮的白云,心想,自己真是弱小啊。
没有办法给露易丝一个美好的未来。
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。
“孤儿的每一场比赛,我都去了。”
“打的可真精彩啊。”
“当时我多想告诉周围的人——看到没,那是我儿子!”
挑战赛,他站在观众席最后面,激动地挥拳呐喊。
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里,他只是一个渺小的路人甲。
没有人会注意到他。
而站在比赛台上享受观众欢呼的孤儿,更不会知道,他的父亲正以他为傲。
不知何时来到小饭馆的孤儿,躲在门外,眼眶发红。
余筱筱问道:“为什么不来和他相认呢?”
伊凡·莱斯特摆了摆手,道:“虽然都叫‘莱斯特’,但是差距也太大了。这是个意外,看到他那么努力,我不想破坏他的梦。”
一个是全星球最厉害的咒文大师。
另一个,是居无定所、坑蒙拐骗什么都做过的贫民。
即使在地下城主水晶旁见到了孤儿,伊凡也不敢喊他。
余筱筱沉默了很久。
她忽然说道:“我想,这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记错,孤儿说,是他的母亲亲口告诉他,父亲叫莱斯特,是星球最强的咒文大师。也是——全帝国的英雄。”
男人怔住。
单凭露易丝说的这番话,任谁都会以为,她说的人是巴顿·莱斯特。
可是,她却从没有想过孤儿可能会误会。
或许在她的心里,自己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
“我……”男人的嗓音已经哽咽,他停顿了好久,才说道:“我从小就很喜欢咒文,虽然没有天赋,不管怎么练都只是初学者水准——可是,我也希望有一天,自己能够成为踏上云顶之巅。我曾喝醉酒时说过的‘醉话’,她竟然全都记得……”
这种梦话,像他这种修炼的废柴,说出口只会惹人耻笑。
可是露易丝却记得,并且深信不疑的相信着。
她相信,有一天,成为了星球第一咒文大师的伊凡·莱斯特,会带着一身的荣耀来小渔村接自己。
一直到死,她也想要告诉自己的儿子——你的父亲有多优秀。
伊凡·莱斯特,用生命保护着恩人遗物,不让它落入奸诈小人的手里。重信重诺,认真热血,他是真正的英雄。
门外的孤儿,抬起手臂用力地蹭了一下眼睛,他“恶狠狠”的冲了进去,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里。
他死死的拽住男人的衣袖,手里还拿着一叠朴素的信封。
小男孩声音发颤:“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……!”
为什么……
还要,每年都往家里寄钱?
原本以为,这些钱对父亲来说只是小菜一碟。可是他今天才知道,父亲生活的很辛苦。即使如此,从不署名的信封从未停止过。
每一分钱,都是他省吃俭用存下的。
为了躲避搜查,不能找正式的工作,只能不停的□□工。
做最累的活,拿最少的薪水,吃最烂的食物,睡最脏的床。
即便如此,伊凡·莱斯特仍然记得,遥远的村庄,有他最在乎的两个人。
那些有的时候甚至会沾上鲜血的银币,孤儿从来都不知道,父亲到底付出了什么。
他死死地抓着男人的衣角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,不像是在哭泣。
“以后……”
“不许再离开我!”
伊凡·莱斯特看着把头埋在自己怀里的小男孩,他毛躁的短发,像一头炸了毛的小狮子。
而他说的话,怎么像是眼睛抹到了红辣椒一般催泪。
男人抬起手,好半晌,才缓缓落在他的头上。
这个拥抱,他们都等了十三年。
无数次想要回去,却不敢回去。
害怕把危险带给他的至亲、至爱。
即使是远远地看一眼,也没有办法冒这个险。因为他无数次梦到,冷漠的士兵,将母子俩的尸体绑在了海滩旁的大树上。
余筱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——终于团聚了,真好啊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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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筱筱带伊凡做了入住登记,特地把他分到了孤儿所在的区域。
男子拿着钥匙,他忽然问道:“执事官大人,你不想知道我到底从查理公爵那里偷了什么东西?”
“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
“你听说过黑色巨塔的传闻吗?”男人问道。
“听说过。”
这个突然从王都拔地而起的黑色巨塔,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高。
前赴后继的魔法师与勇士,都想要爬上去一探究竟。
但是,从来都没有人成功过。
“其实,有人上去过。”伊凡坐在木椅上,贴心的红妖精正在帮他包扎伤口。
他说道:“二十年前,有一位老者曾上去过。”
“但是,没有人知道他在上面看到了什么。”
“那天夜里,王都的天空如极冰一样惨白。很多人都听到了大地悲鸣的声音。登上塔顶的老者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他的家人等了很久。”
“到最后,只有老者使用的武器下来了。”
“武器?”余筱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情。
“一块看上去非常普通的破毯子。”伊凡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,他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“……”
余筱筱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孤儿手中的那块飞毯。
她常识性问道:“灰色的?”
“是的。”伊凡忽然抬头看向余筱筱,对方笑了笑,道:“在我这里。孤儿把它抵押给我了。”
男人一点也不意外。
他甚至说道:“执事官大人,我想把它献给地下城。如果你们需要研究巨塔,完全可以让它继续发挥自己的作用。”
“这飞毯,为什么在你手上?”余筱筱好奇的问道。
“当时武器自己回来了,我们等了很久,也没等到它的主人。”
“查理公爵的人盯上了这块飞毯,夫人不想让老师的遗物落入外人手中,尤其是——这些居心叵测的贵族。”
“可惜,我们只是个小家族。难以面对云之地的千军万马。”
往事历历在目。
当年的伊凡·莱斯特,只有十四岁。
比现在的孤儿也只大了一岁。
他继续道:“我们家族被血洗了,在此之前,夫人把飞毯交到了我的手上。”
“我问她,我要去什么地方?”
“她说,随便哪里都可以。永远要避开云之地的人,不能让他们拿到武器。”
“我又问她,那这飞毯怎么办?”
“夫人说,等有一天,你遇到了一个人,觉得他适合做飞毯的主人,便可以将这武器给他。”
“……后来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夫人了。”伊凡摸着自己手指上的绷带,他一半在灯影中的眉眼,沉默且孤独。
“冒昧的问一句,这武器的主人是?”
“一个小镇的咒文导师。在全帝国都排不上名号,只是刚好,武器与巨塔非常契合。”
黑色巨塔的秘密,谁都想要一探究竟。
这么多年了,云之地的人也没有泄露出“飞毯”的秘密,他们只想要占为己有。
乃至于帝国王室,都不知道飞毯的存在。
“那,孤儿……?”余筱筱忍不住问道。
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这件事,是我的不对。”
“当年带着飞毯辗转于各个城镇,后来,在一个偏僻的村庄,遇到了——这世上最好看的女孩。”
一直到现在,他都记得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一艘小木船缓缓荡漾。
女孩坐在船边,正在用力地收网。
她的鼻头沁出一些汗渍,在阳光下,晶莹剔透。
女孩轻轻眨了眨眼睛,长长的睫毛呀,可以落下一只蝴蝶。
只有十七岁的伊凡,几乎看呆了。
“我当时已经三天没有吃过饭,露易丝觉得我可怜,便给了我一块烤饼。”
“后来,她把我收留了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多的停留,却还是想要多一天、再多一天的待在她身边。”
露易丝很小的时候,父母便去世了。
她一直跟在外婆的身边。
学习了捕鱼技巧。
十岁开始,便独自一人出海捕鱼。
性格孤僻,从不过多与外人接触。那段时间,像收留流浪犬一样,收留了伊凡。
“云之地的守卫,一直都在追踪我的消息。”
“所以,我注定要离开她。”
“露易丝也知道这件事,我走的那天,她没有出来送我。”
伊凡低头,他呢喃道:“我有想过带她一起走,可是……”
可是,永远都没有办法活在阳光下的日子,真的太苦了。
伊凡什么活都做过。
最难的时候,三天只啃了半块面包,冻得失去知觉。
更何况还要随时面对被人抓住,带回去活剥的痛苦。
他不能带着露易丝一起离开。
那个时候,她已经怀了孤儿。
离开的那天,他悄悄留下了飞毯。
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。
即使丢在任何地方,也不会被人察觉有什么特别。
小渔村是他这些年来,流浪过的村庄之一。
和之前一样,他经常昼伏夜出,与村民们毫无交流。更没有人知道,露易丝曾收留过他。
“其实,孤儿刚来王都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提到孤儿,男人脸上多了一分温柔:“他的眼睛,很像、很像露易丝。”
他看到了孤儿,也知道他一直在打听“第一咒文大师”的下落。
男子便知道,他可能误会了什么。
只是,十三年过去了,他从未抱过这个孩子,更不知道,他是否会对自己感到失望。
他只能远远地围观。
那天,孤儿奄奄一息的去了地下城。知道这件事的伊凡,拿起棍子去找对方报仇,却被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。
他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,平静的看着天空上漂浮的白云,心想,自己真是弱小啊。
没有办法给露易丝一个美好的未来。
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。
“孤儿的每一场比赛,我都去了。”
“打的可真精彩啊。”
“当时我多想告诉周围的人——看到没,那是我儿子!”
挑战赛,他站在观众席最后面,激动地挥拳呐喊。
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里,他只是一个渺小的路人甲。
没有人会注意到他。
而站在比赛台上享受观众欢呼的孤儿,更不会知道,他的父亲正以他为傲。
不知何时来到小饭馆的孤儿,躲在门外,眼眶发红。
余筱筱问道:“为什么不来和他相认呢?”
伊凡·莱斯特摆了摆手,道:“虽然都叫‘莱斯特’,但是差距也太大了。这是个意外,看到他那么努力,我不想破坏他的梦。”
一个是全星球最厉害的咒文大师。
另一个,是居无定所、坑蒙拐骗什么都做过的贫民。
即使在地下城主水晶旁见到了孤儿,伊凡也不敢喊他。
余筱筱沉默了很久。
她忽然说道:“我想,这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记错,孤儿说,是他的母亲亲口告诉他,父亲叫莱斯特,是星球最强的咒文大师。也是——全帝国的英雄。”
男人怔住。
单凭露易丝说的这番话,任谁都会以为,她说的人是巴顿·莱斯特。
可是,她却从没有想过孤儿可能会误会。
或许在她的心里,自己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
“我……”男人的嗓音已经哽咽,他停顿了好久,才说道:“我从小就很喜欢咒文,虽然没有天赋,不管怎么练都只是初学者水准——可是,我也希望有一天,自己能够成为踏上云顶之巅。我曾喝醉酒时说过的‘醉话’,她竟然全都记得……”
这种梦话,像他这种修炼的废柴,说出口只会惹人耻笑。
可是露易丝却记得,并且深信不疑的相信着。
她相信,有一天,成为了星球第一咒文大师的伊凡·莱斯特,会带着一身的荣耀来小渔村接自己。
一直到死,她也想要告诉自己的儿子——你的父亲有多优秀。
伊凡·莱斯特,用生命保护着恩人遗物,不让它落入奸诈小人的手里。重信重诺,认真热血,他是真正的英雄。
门外的孤儿,抬起手臂用力地蹭了一下眼睛,他“恶狠狠”的冲了进去,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里。
他死死的拽住男人的衣袖,手里还拿着一叠朴素的信封。
小男孩声音发颤:“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……!”
为什么……
还要,每年都往家里寄钱?
原本以为,这些钱对父亲来说只是小菜一碟。可是他今天才知道,父亲生活的很辛苦。即使如此,从不署名的信封从未停止过。
每一分钱,都是他省吃俭用存下的。
为了躲避搜查,不能找正式的工作,只能不停的□□工。
做最累的活,拿最少的薪水,吃最烂的食物,睡最脏的床。
即便如此,伊凡·莱斯特仍然记得,遥远的村庄,有他最在乎的两个人。
那些有的时候甚至会沾上鲜血的银币,孤儿从来都不知道,父亲到底付出了什么。
他死死地抓着男人的衣角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,不像是在哭泣。
“以后……”
“不许再离开我!”
伊凡·莱斯特看着把头埋在自己怀里的小男孩,他毛躁的短发,像一头炸了毛的小狮子。
而他说的话,怎么像是眼睛抹到了红辣椒一般催泪。
男人抬起手,好半晌,才缓缓落在他的头上。
这个拥抱,他们都等了十三年。
无数次想要回去,却不敢回去。
害怕把危险带给他的至亲、至爱。
即使是远远地看一眼,也没有办法冒这个险。因为他无数次梦到,冷漠的士兵,将母子俩的尸体绑在了海滩旁的大树上。
余筱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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