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
“……”
“我呢,是好不容易才得到太太的,所以特别不希望见到除了我之外,还有人在你眼里是特别的。”殷遇眯起眼睛,“太太只要有我就足够了。”
“殷遇,别这样……”
“说到底,太太还是想要离开我的吧,这几天,没有我陪在身边,我看太太过得也挺快乐自在的,是不是觉得不需要我这个丈夫也没关系?”
“殷遇,别这样,求你了……”
“可惜,即便太太看起来很快乐,我也不会放手,如果太太想要逃,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。”殷遇侧身附在江离耳畔,温柔耳语。
江离顺从地被殷遇带上了车,缓缓驶向两人新住所的方向。一路上,江离都侧着脑袋透过副驾驶的车窗看向窗外,华灯初上的街景,将车内的寡言,衬得尤为寂寥。而后,他从繁华街景之中收回目光,静静地注视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殷遇的脸。
江离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,撑过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以后,他率先开了口。
“殷遇,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我吗?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驾驶位上俊美的司机,甚至没有经过思考,就立马给出了答案。
江离将手杵在车窗上,撑住下巴,幽幽地问道:“你既然那么爱我,为什么不能成全我,让我过我想过的生活?”
“你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?”趁着红灯的间隙,殷遇将车停了下来,转头看向身侧神情莫名的江离。
“有一个知心爱人,生活中有二三点烦杂小事,没有尸体也没有杀戮,更没有暗无天日欲逃无门的别墅。你和我在一起,找一份正正经经普普通通的工作,用正常平和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努力地活下去,不用像现在一样整天担惊受怕,生怕突然有一天警察就找上门,带走我喜欢的人。甚至因为你做的那些事,我连说不的立场都没有。”江离顿了顿,“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,我没有信心可以和你一直走下去。”
殷遇一时没有接话,车厢内顿时陷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。
就在江离以为殷遇不会再接这个茬儿的时候,殷遇漫不经心地发动了车:“可以啊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殷遇方才说的那句话,江离听得真真切切,可是他不敢信!这简直叫他难以置信,即便他一字一句真真切切地把自己的要求给提了出来,也从未奢望过殷遇真的会同意。他原本的主意,是在此基础上,仗着殷遇的宠爱讨价还价,以求能够获得一个还算可以接受的结局。
然而这一切,来得那样突如其来,又轻而易举。
“可以,这个要求对我而言,并不算困难。”殷遇瞥了他一眼,平静地许下了这个令江离无比震惊的承诺,并在几天之内,将其付诸于实际。
几天后,殷遇带着江离来到了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居民小区,因为地理位置靠近市中心,这个小区并不算新,但居住环境十分优越,小区楼下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小花园。
殷遇推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门,露出门内精致的装潢:“喜欢吗?我们的新家。”
殷遇身量高,他站在江离身后,低着头的样子,就像在拥抱身前的青年,他亲吻江离耳后柔软的发丝,催促他进去看看。
即便这间屋子也是由殷遇一手置办亲自布置,整间屋子的格调却一改他往日的风格,显得尤为细腻温柔,几乎就是江离梦中家的样子。
见他面露笑容,殷遇微微一笑,递过去一个文件袋。江离打开一看,是一套假的身份材料,包括一张假的身份证,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殷遇:“?”
“失去和得到是共存的,拥有新生活的同时你注定要放弃一些东西,比如你原本的身份和姓名,毕竟咱们都是在警察面前挂过号的人了,”殷遇伸手在江离额前弹了一下,“那么,你愿意舍弃原来的身份姓名,开始你想要的生活吗?”
“……是的,我愿意。”
江离用指节摩挲着身份证上即将属于自己的名字,说实话,心里其实没有什么负担。
自从遇见殷遇之后,他爱过也纠结过,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底线越放越低。如今只不过是舍弃姓名,如果真能换来一世安好,当真算不得什么。
会被感情左右和控制的人类,大概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,即便后来经历过那么多糟糕的事情,江离仍然牢牢地记得那一天,殷遇踏着午后柔和的日光踏进了布满了杀戮和血腥的繁犬基地,终结了江离漫长而狰狞的噩梦。那个身影仿佛披星戴月,成了江离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。
他不去想自己究竟有没有可能得了那种名叫斯德哥尔摩的综合症,可沦陷来的那样迅速而彻底,刹那之间将他的世界颠覆,即便知道殷遇并非良配,即便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人,可丢在他身上的那颗心却怎么也收不回来。
江离是逃过的,拼着舍了一颗心的决心和勇气,逃离这个人。但事实是他逃不掉,他深爱着的这个男人,有着出乎他认知的强大。
然而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殷遇点了头,说愿意陪着他过平凡普通的日子。那么江离也愿意自欺欺人一次……欺骗自己,曾经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。
只要守好了现在,就能把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下去。
……
在那之后,江离过上了至今为止最幸福的一段时光。他用殷遇给他伪造的证件和履历,找了一份新的工作,在一个小企业里当职员,事情不算多,工资自然也不算高,但每天都能够按时上下班,下班的路上还能路过菜市场买点新鲜的小菜。
回到家中,那个以往总是举着屠刀的男人,洗手做羹汤的样子,足够让他腿软。
殷遇做饭的样子很迷人,系在腰间的围裙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,卷起至手肘处的衬衫袖子衬得手臂修长有力,他是用惯了刀的人,案板上的功夫自然也不差,江离喜欢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做饭,那是江离梦寐以求十数年的画面。
这天江离下班拎回家的是一袋鲜虾,他馋电视里的川味麻辣虾馋了好久,好不容易今天碰上新鲜的青虾,心满意足地拎着回家。
殷遇看见他手里那袋虾就挑起了眉,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:“虾线很难挑的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江离垂下肩,将虾往桌上一放,“那随便做点什么吧,不吃虾了。”
话虽如此,眼睛却总往电视那头瞟,川味麻辣虾的广告适时地出现在屏幕上,殷遇敏锐地察觉到江离隐晦地吞下了口中分泌出的口水。
他关了火歇下锅,转身对着江离张开怀抱:“这样吧,你主动抱抱我,我就给你做虾。”
江离仰起脸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他伸手抱住男人的腰,随后将整个人贴了上去,紧接着又撒开手退开:“好啦好啦,抱过啦。”
殷遇屈起手指,在江离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:“知道啦,给你做。”
“我可以帮忙挑虾线的。”
“可别,挑完可就是虾仁碎了。”殷遇提起那袋青虾,示意江离到客厅里去:“你去休息一会儿,桌上有切好的水果。”
江离脸一红,掂起脚尖,在殷遇的脸上亲了一口,然后乖乖去了客厅。
晚饭时间,江离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川味麻辣虾,殷遇不太喜欢吃海鲜,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给江离剥虾仁,江离咬着筷子,一边往嘴里塞虾仁,一边想着殷遇怎么能那么宠他?眼下的日子幸福得几乎像是一个梦,包裹着泡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可一旦用力……
江离甩了甩脑袋,将那些不好的幻象统统甩到脑后,将所有的注意力投到面前的虾仁上,得过且过,能多幸福一天,都是赚的。
饭后,江离躺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,哼哼唧唧地叫唤着撑。
殷遇刷完了碗,擦干手走过来,坐到江离身边,轻轻地揉着江离吃到微微鼓起的小肚子:“又不是不让你吃,一下子吃那么多,受不住了吧?”
“可是你做的真的很好吃啊,说真的啊殷遇,要是我们公司破产了的话,我们就去开家私房菜馆吧,你当大厨,我做店小二。”
“那可不行,我可不是为了谁都肯下厨的。”
……
到底是解了心结的情侣,这肚子揉着揉着,不知怎么地就啃到了一块,一夜欢好。
事后,殷遇任劳任怨地将人打理干净,然后抱到他们卧室的大床上安置好。江离一直没有睡过去,但是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,他眯着眼睛,很是困乏,但又不甘心就这样睡过去。
毕竟,像今天这样甜蜜的时光,多过一秒都像赚了。
殷遇也不催他睡,躺上床将人揽进怀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话。
江离眯着眼睛,方才的情事让他尤为餍足,说话的语调都不自觉地带出些许撒娇的意味来:“殷遇,再和我说会儿话吧?”
“……好啊,”殷遇一愣,“你想听什么?”
“都可以……”江离缓缓地眨了几下眼睛,“就是想听你说点什么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殷遇低下头,亲吻了江离的发旋:“……那我给你说说,我遇见你之前的事情吧。”
意识已经相当迷糊的江离并没有对殷遇的提议做出任何回应,后者便当他默认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我是个孤儿,从小就没见过爸妈,只记得原来待过一家福利院,院心里有一棵有很大的桂花树,开花的时候香飘十里……不过院长对我们不好,时常打骂,心情不好时饭给的也不多,我们就饥一顿饱一顿地过着,后来渐渐地学会了如何在外面找东西吃,日子才好过一些。有一次我外出觅食时碰到了我师父,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,他能让我吃饱,我就跟他走了。
“他把我带回了组织,跟当时的新人们一起训练。都是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,训练怎么杀人、怎么一击必中……我们也学文化课程,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服务任务,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。
“直到进了组织我才明白,原来吃不饱,真的只是一件小事。可我来都来了,也没有退路了,在组织那种地方,退一步就是死。
“之前你说你不记得我了,我其实在几年前遇见你。那时候我刚刚完成一个任务,带着一身伤坐在广场上。我有些厌倦那样的生活,不太愿意继续杀人了。我为了活下去而杀人,可是我自己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。
“那时候你就站在我旁边,我很饿,做任务十几个小时都没能喝上一口水,你站得近,都听见我肚子叫唤的声音,然后你给我递了一包糖炒板栗。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甜的板栗,甜得我牙疼,可我突然就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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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呢,是好不容易才得到太太的,所以特别不希望见到除了我之外,还有人在你眼里是特别的。”殷遇眯起眼睛,“太太只要有我就足够了。”
“殷遇,别这样……”
“说到底,太太还是想要离开我的吧,这几天,没有我陪在身边,我看太太过得也挺快乐自在的,是不是觉得不需要我这个丈夫也没关系?”
“殷遇,别这样,求你了……”
“可惜,即便太太看起来很快乐,我也不会放手,如果太太想要逃,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。”殷遇侧身附在江离耳畔,温柔耳语。
江离顺从地被殷遇带上了车,缓缓驶向两人新住所的方向。一路上,江离都侧着脑袋透过副驾驶的车窗看向窗外,华灯初上的街景,将车内的寡言,衬得尤为寂寥。而后,他从繁华街景之中收回目光,静静地注视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殷遇的脸。
江离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,撑过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以后,他率先开了口。
“殷遇,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我吗?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驾驶位上俊美的司机,甚至没有经过思考,就立马给出了答案。
江离将手杵在车窗上,撑住下巴,幽幽地问道:“你既然那么爱我,为什么不能成全我,让我过我想过的生活?”
“你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?”趁着红灯的间隙,殷遇将车停了下来,转头看向身侧神情莫名的江离。
“有一个知心爱人,生活中有二三点烦杂小事,没有尸体也没有杀戮,更没有暗无天日欲逃无门的别墅。你和我在一起,找一份正正经经普普通通的工作,用正常平和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努力地活下去,不用像现在一样整天担惊受怕,生怕突然有一天警察就找上门,带走我喜欢的人。甚至因为你做的那些事,我连说不的立场都没有。”江离顿了顿,“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,我没有信心可以和你一直走下去。”
殷遇一时没有接话,车厢内顿时陷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。
就在江离以为殷遇不会再接这个茬儿的时候,殷遇漫不经心地发动了车:“可以啊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殷遇方才说的那句话,江离听得真真切切,可是他不敢信!这简直叫他难以置信,即便他一字一句真真切切地把自己的要求给提了出来,也从未奢望过殷遇真的会同意。他原本的主意,是在此基础上,仗着殷遇的宠爱讨价还价,以求能够获得一个还算可以接受的结局。
然而这一切,来得那样突如其来,又轻而易举。
“可以,这个要求对我而言,并不算困难。”殷遇瞥了他一眼,平静地许下了这个令江离无比震惊的承诺,并在几天之内,将其付诸于实际。
几天后,殷遇带着江离来到了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居民小区,因为地理位置靠近市中心,这个小区并不算新,但居住环境十分优越,小区楼下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小花园。
殷遇推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门,露出门内精致的装潢:“喜欢吗?我们的新家。”
殷遇身量高,他站在江离身后,低着头的样子,就像在拥抱身前的青年,他亲吻江离耳后柔软的发丝,催促他进去看看。
即便这间屋子也是由殷遇一手置办亲自布置,整间屋子的格调却一改他往日的风格,显得尤为细腻温柔,几乎就是江离梦中家的样子。
见他面露笑容,殷遇微微一笑,递过去一个文件袋。江离打开一看,是一套假的身份材料,包括一张假的身份证,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殷遇:“?”
“失去和得到是共存的,拥有新生活的同时你注定要放弃一些东西,比如你原本的身份和姓名,毕竟咱们都是在警察面前挂过号的人了,”殷遇伸手在江离额前弹了一下,“那么,你愿意舍弃原来的身份姓名,开始你想要的生活吗?”
“……是的,我愿意。”
江离用指节摩挲着身份证上即将属于自己的名字,说实话,心里其实没有什么负担。
自从遇见殷遇之后,他爱过也纠结过,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底线越放越低。如今只不过是舍弃姓名,如果真能换来一世安好,当真算不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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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去想自己究竟有没有可能得了那种名叫斯德哥尔摩的综合症,可沦陷来的那样迅速而彻底,刹那之间将他的世界颠覆,即便知道殷遇并非良配,即便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人,可丢在他身上的那颗心却怎么也收不回来。
江离是逃过的,拼着舍了一颗心的决心和勇气,逃离这个人。但事实是他逃不掉,他深爱着的这个男人,有着出乎他认知的强大。
然而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殷遇点了头,说愿意陪着他过平凡普通的日子。那么江离也愿意自欺欺人一次……欺骗自己,曾经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。
只要守好了现在,就能把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下去。
……
在那之后,江离过上了至今为止最幸福的一段时光。他用殷遇给他伪造的证件和履历,找了一份新的工作,在一个小企业里当职员,事情不算多,工资自然也不算高,但每天都能够按时上下班,下班的路上还能路过菜市场买点新鲜的小菜。
回到家中,那个以往总是举着屠刀的男人,洗手做羹汤的样子,足够让他腿软。
殷遇做饭的样子很迷人,系在腰间的围裙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,卷起至手肘处的衬衫袖子衬得手臂修长有力,他是用惯了刀的人,案板上的功夫自然也不差,江离喜欢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做饭,那是江离梦寐以求十数年的画面。
这天江离下班拎回家的是一袋鲜虾,他馋电视里的川味麻辣虾馋了好久,好不容易今天碰上新鲜的青虾,心满意足地拎着回家。
殷遇看见他手里那袋虾就挑起了眉,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:“虾线很难挑的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江离垂下肩,将虾往桌上一放,“那随便做点什么吧,不吃虾了。”
话虽如此,眼睛却总往电视那头瞟,川味麻辣虾的广告适时地出现在屏幕上,殷遇敏锐地察觉到江离隐晦地吞下了口中分泌出的口水。
他关了火歇下锅,转身对着江离张开怀抱:“这样吧,你主动抱抱我,我就给你做虾。”
江离仰起脸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他伸手抱住男人的腰,随后将整个人贴了上去,紧接着又撒开手退开:“好啦好啦,抱过啦。”
殷遇屈起手指,在江离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:“知道啦,给你做。”
“我可以帮忙挑虾线的。”
“可别,挑完可就是虾仁碎了。”殷遇提起那袋青虾,示意江离到客厅里去:“你去休息一会儿,桌上有切好的水果。”
江离脸一红,掂起脚尖,在殷遇的脸上亲了一口,然后乖乖去了客厅。
晚饭时间,江离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川味麻辣虾,殷遇不太喜欢吃海鲜,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给江离剥虾仁,江离咬着筷子,一边往嘴里塞虾仁,一边想着殷遇怎么能那么宠他?眼下的日子幸福得几乎像是一个梦,包裹着泡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可一旦用力……
江离甩了甩脑袋,将那些不好的幻象统统甩到脑后,将所有的注意力投到面前的虾仁上,得过且过,能多幸福一天,都是赚的。
饭后,江离躺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,哼哼唧唧地叫唤着撑。
殷遇刷完了碗,擦干手走过来,坐到江离身边,轻轻地揉着江离吃到微微鼓起的小肚子:“又不是不让你吃,一下子吃那么多,受不住了吧?”
“可是你做的真的很好吃啊,说真的啊殷遇,要是我们公司破产了的话,我们就去开家私房菜馆吧,你当大厨,我做店小二。”
“那可不行,我可不是为了谁都肯下厨的。”
……
到底是解了心结的情侣,这肚子揉着揉着,不知怎么地就啃到了一块,一夜欢好。
事后,殷遇任劳任怨地将人打理干净,然后抱到他们卧室的大床上安置好。江离一直没有睡过去,但是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,他眯着眼睛,很是困乏,但又不甘心就这样睡过去。
毕竟,像今天这样甜蜜的时光,多过一秒都像赚了。
殷遇也不催他睡,躺上床将人揽进怀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话。
江离眯着眼睛,方才的情事让他尤为餍足,说话的语调都不自觉地带出些许撒娇的意味来:“殷遇,再和我说会儿话吧?”
“……好啊,”殷遇一愣,“你想听什么?”
“都可以……”江离缓缓地眨了几下眼睛,“就是想听你说点什么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殷遇低下头,亲吻了江离的发旋:“……那我给你说说,我遇见你之前的事情吧。”
意识已经相当迷糊的江离并没有对殷遇的提议做出任何回应,后者便当他默认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我是个孤儿,从小就没见过爸妈,只记得原来待过一家福利院,院心里有一棵有很大的桂花树,开花的时候香飘十里……不过院长对我们不好,时常打骂,心情不好时饭给的也不多,我们就饥一顿饱一顿地过着,后来渐渐地学会了如何在外面找东西吃,日子才好过一些。有一次我外出觅食时碰到了我师父,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,他能让我吃饱,我就跟他走了。
“他把我带回了组织,跟当时的新人们一起训练。都是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,训练怎么杀人、怎么一击必中……我们也学文化课程,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服务任务,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。
“直到进了组织我才明白,原来吃不饱,真的只是一件小事。可我来都来了,也没有退路了,在组织那种地方,退一步就是死。
“之前你说你不记得我了,我其实在几年前遇见你。那时候我刚刚完成一个任务,带着一身伤坐在广场上。我有些厌倦那样的生活,不太愿意继续杀人了。我为了活下去而杀人,可是我自己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。
“那时候你就站在我旁边,我很饿,做任务十几个小时都没能喝上一口水,你站得近,都听见我肚子叫唤的声音,然后你给我递了一包糖炒板栗。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甜的板栗,甜得我牙疼,可我突然就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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