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世界
三个月后,丽卡露习惯了安德的陪伴。
这种习惯,并不是习以为常。每一天,他快要回家的时候,她的心跳都会悄悄加速,那不长不短的等待,既是一种煎熬,也是一种享受。
这一天,安德回来的有些早,丽卡露还没准备好,房间里乱乱的。
“别收了,带你出去吃饭,快去换衣服,就穿那条金色的裙子。”
这话听起来熟悉,丽卡露想着,今晚的“节目”应该不普通。
她猜的没错,安德一路摩拳擦掌,又把她带到了那家餐厅,就是她最最喜欢的那家。
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?丽卡露想不到,她更好奇的是,安德是怎么搞到位子的?
实际上,他不仅搞到了位子,还事前做好了一系列特殊的安排。
首先,这位子就不普通,在那片高高的落地窗下,刚好可以俯瞰层层霓虹,这样的桌子全场只有五张,他们的就在最中间。还有,桌子本身也与众不同,雪白的垂地桌布换成了鲜红色,上面竟然还散着花瓣。
她一坐下,侍者就给安德递来一捧鲜红的玫瑰。
明白了,这是要“求婚”——丽卡露僵笑,已经有不少客人向她这边看来。可是,他们都住在一起了,难道还需要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?
安德接过玫瑰花,立刻单膝跪地,“嫁给我。”
搞错了,原来他是来开玩笑的——丽卡露不笑了,“别闹了,安德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安德又说了一次。
还在戏弄人——丽卡露一挑眉,“钻石呢?”
“配得上你的,我还买不起。”
“那你用什么求婚?”
“用一个世界。”
丽卡露接过玫瑰,拉着安德的手,让他站起来,“好了,玩够了,点菜吧。”
“我要为你创造一个世界。”安德跪着不动。
“你不要去毁灭世界就好了。”丽卡露放下玫瑰花,另一只手也用上了,非要把安德拉起来不行。
“不推倒,怎么创造?”安德拢起她的双手,收在她腿上,“你不回答,我就不站起来。”
“回答什么?”丽卡露又笑了,“问题在哪?你是在命令我嫁给你吧。”
“哦……”安德尴尬一笑,清了清嗓子,“丽卡露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丽卡露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竟然满是认真,“你不觉得太快了吗?才十个月。”
“十个月对我们来说,不短了。”安德揉着她的手,等着答案。
“我……”丽卡露不自觉的跟着认真起来,“还没想到离开统治军的办法,统帅圆桌不会放我走。”
安德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,“脚长在你自己身上,为什么要让别人放你?”
丽卡露竟然无言以对,他说的千真万确,然而又大错特错。
“脚麻了。”安德左脸抽动几下,“你慢慢想,我等着。”
丽卡露的思绪确实非常缓慢,从与安德相遇开始,一幕一幕浮现在脑中,这本应是她有生以来最难熬的十个月,然而,走过来,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。
越来越多的客人看过来,安德已经跪了好一会儿,侍者也交头接耳,有些着急,这店里求婚失败的恐怕不多。
“还是有很多需要考虑的……”丽卡露左右各看一眼,脸颊发烫。
“所以呢?”安德没管周围的人。
丽卡露愣着,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用考虑这样的答案,真被问到时,连想都不知从何想起。
安德跪得太久了,连远处桌子上的客人都注意到了,全场变得极为安静,都为他屏着一口气。他低头一笑,并没有催她。
“我……”丽卡露的脸已经“烧”成了火球,心跳捅着喉咙。
上次见过的经理从前台走出来,一脸愁容,忍不住要帮忙,安德却挥手示意他不要插手。
“如果我们都能脱身……”丽卡露握紧安德的手,“我愿意。”
安德抹了一把额头,长舒一口气,却还是不起来,他抬起下巴,靠近一寸,索要一个吻。
丽卡露满足了他,心中有九分的兴奋和一分的后悔,她没收到他的任何信物,后悔应该还来得及。
“收下我的世界,就要跟我走哦。”安德坐下来,两杯香槟立刻上桌,他举起一杯,“你是我老婆,就是新世界的女主人。”
“什么世界?”丽卡露懵了,都已经答应他了,这个玩笑还要继续开下去?
安德碰了一下她的酒杯,“我带你离开这里,过隐居的生活。”
“去海边找一座房子,好不好?”丽卡露喜欢这个想法,画面感随即闪现,香槟一口喝下一半。
“大隐隐于市。”安德第一口也喝掉不少,“我们的世界是一座繁华如梦的大都市,整座城市沿湖而建,像海一样大的湖,一眼望不到边,还有金色的湖滩,不告诉你的话,你一定以为那是海。”
“不要再开玩笑了。”丽卡露举着菜单,看不进去,“真要和我结婚的话,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。”
“没有什么比我们的新世界更重要的了。”安德喝完了香槟,心情大好,直接看起酒单,“五年前,我出差,第一次来到那座城市,太美了,湛蓝的湖水流入城中,汇成一条河,成人字形,穿城而过,河两岸层层叠叠的布满高耸入云的玻璃大楼,那些大楼都是信息大爆炸时代留下来的,据说,战争并没有打到那里,所以保存的完好无损。阳光下,玻璃外墙就像镜子一样,相互反光,映着对方的影子。站在河岸边,抬头看光影交错,就觉得自己太渺小了。
“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们太聪明了,根据周围建筑的外形和角度,来设计自己的建筑,让每一栋建筑都成为彼此镜像中的美景。他们还为这样的建筑风格发明了一个词,叫做脉络主义。说的真好,如果不能改变环境,为什么不对其加以利用?
“我们就去那里,在沿河的首排找一套顶层的公寓,可以俯瞰我们的世界。晚上,堤岸上的餐厅都会在户外铺开桌子、支起一簇簇的红伞,我们选一家,一边吃晚餐一边看夜景,吃完了,就沿着河岸散步,灯光从每一栋大楼的玻璃中透过来,把整条河都照亮了,比白天还要美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安德放下酒单,手伸向丽卡露,带起一丝微风,吹掉了几片花瓣。
丽卡露蹙眉,双手藏在桌下,“安德,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?”
“有很多——”安德收回手臂,笑的得意,“别急,先点菜。”
丽卡露胡乱指着,第一个上来的头盘就是她最不喜欢的甜菜。
“你吃我的。”安德看她不动手,就拿自己的海鲜色拉和她交换,“那座城市简直就像为我们设计的一样,太适合打造新世界了,由上至下的层次,让我可以逐级攻破,天际线下是高楼;空中高架盘绕;河岸上商业缤纷,各种店面热闹经营;河岸下藏着大大小小的‘洞穴’,那些都是船坞,直通河道;河水下面还铺满四通八达的地下铁路,二十四小时轰隆隆的运行。最重要的,再往下,就在最阴暗的底层,隐藏着错综复杂的排污系统,也是信息大爆炸时代留下来的,早就废弃不用了,那里,就是我开始征服新世界的地方。”
丽卡露还是一口没动,手里的餐具快要被她折断了,“安德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我要让你好好活着,再也不用流血。”趁着她手在桌面,安德握住她的手腕,这次,他握的是她的左手,力道刚好让她感受到他的体温,又不会给她的伤疤造成一点压力,“你打了十几年,用生命都换不来基本的信任和尊严,这样的组织,你还要继续为它卖命吗?”
“你在说什么,安德?”丽卡露转着手腕,“我听不懂。”
“你还没看清楚?”安德收紧手指,不松开,“屋顶一战像没发生过一样,统帅圆桌随口就说是演习,连故事都懒得编。总部一整座楼的人集体失忆,装作不知道、没看见。真正上了前线的——你无限期停职调查,雨者和红杉被抽调去了偏远的基地,科尔逊将军被逼提前退休,其他几位将军都找理由休假,躲着去了,就连茉莉也受牵连,发回学院做什么所谓的‘进修’,你的卫队全体解散。庞氏家族的威胁已经近在咫尺,战争迫在眉睫,统帅圆桌竟然全无作为,我看,他们和庞氏家族根本就是一伙的。”
“安德,别说了。”丽卡露的眼皮控制不住的抖动,手腕隐隐有痛感。
“在我的新世界里,没有统治军,也没有绝对统治。”安德放开她,桌上的红酒醒得差不多了,他挥手叫侍者拿来酒杯,“你不需要牺牲自己,去做别人的‘武器’,别人的‘工具’,你就做我老婆,陪在我身边,享受生活,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“那你做什么?”丽卡露咬紧嘴唇,呼吸混乱,气流不停从鼻腔倒灌进喉咙,“在下水道里组建hei社会性质的武装?从最底层开始抢占基础设施?买通官员垄断各种非法产业?洗钱?暗杀?煽动暴/乱?你要快速掌控一整座城市,还能做什么?”
“我不喜欢你的用词。不过,你说的这些,我已经做完了。”安德点着桌面,让侍者快点倒酒,“现在到了洗牌的关键时刻,远程管理风险太大了,我必须去现场,确保我的人做上市长。”
“安德,你听我说,停下来,想一想,自己到底在做什么?”丽卡露抓住酒杯,又马上松手,她想灌下一整杯,可是不行,她必须保持清醒,“你有武装,还要建立自己的政权,就是一支反抗军了,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统治军会派战队过去的,打起来,城市就毁了。”
“放心,他们打不进来。”安德嚼着食物,嘴角带笑。
“他们?”丽卡露几乎发不出声,一口气堵住她的喉咙。
“有些事,我必须亲自去办,大概需要一个月,之后,我就回来接你。”安德自顾自,低着头,边吃边说,“别担心,我没有要建立什么政权,我会站在幕后,那些抛头露面的事,有人替我做。”
“一个世界怎么可能没有秩序?你已经在建立政权了。你的资金从哪里来?谁在背后支持你做了这么多?”
“相信我。”安德放下餐具,抬头看着她,“等我回来,会给你慢慢解释。可能都用不着解释,到了新世界,你就全明白了。对了,刚才忘了说,我们的世界还有比玻璃大楼更美的景色,就是河上一座座的钢铁大桥,那些桥比大楼还古老,在信息大爆炸时代以前就建成了,都能从中间打开,吊起来,好让大船通过。这次我回去,就会通过恢复通航的提案,让你一到,就能坐在游船上,沿着河,欣赏我们的世界。”
“安德,不要走。”丽卡露主动抓住他的手,腥涩的液体挤走了喉咙中的那口气,还在不停快速上涌,“我的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安德把她的手捧在掌心,“别怕,我不会让星星医生说的事情发生。我已经准备好了,在新世界,三年之内就会发生科技爆炸,适合你的疗养舱,最快今年就能完工。我保证,我不会让你死,就算全世界都化成灰烬,也在所不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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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收了,带你出去吃饭,快去换衣服,就穿那条金色的裙子。”
这话听起来熟悉,丽卡露想着,今晚的“节目”应该不普通。
她猜的没错,安德一路摩拳擦掌,又把她带到了那家餐厅,就是她最最喜欢的那家。
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?丽卡露想不到,她更好奇的是,安德是怎么搞到位子的?
实际上,他不仅搞到了位子,还事前做好了一系列特殊的安排。
首先,这位子就不普通,在那片高高的落地窗下,刚好可以俯瞰层层霓虹,这样的桌子全场只有五张,他们的就在最中间。还有,桌子本身也与众不同,雪白的垂地桌布换成了鲜红色,上面竟然还散着花瓣。
她一坐下,侍者就给安德递来一捧鲜红的玫瑰。
明白了,这是要“求婚”——丽卡露僵笑,已经有不少客人向她这边看来。可是,他们都住在一起了,难道还需要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?
安德接过玫瑰花,立刻单膝跪地,“嫁给我。”
搞错了,原来他是来开玩笑的——丽卡露不笑了,“别闹了,安德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安德又说了一次。
还在戏弄人——丽卡露一挑眉,“钻石呢?”
“配得上你的,我还买不起。”
“那你用什么求婚?”
“用一个世界。”
丽卡露接过玫瑰,拉着安德的手,让他站起来,“好了,玩够了,点菜吧。”
“我要为你创造一个世界。”安德跪着不动。
“你不要去毁灭世界就好了。”丽卡露放下玫瑰花,另一只手也用上了,非要把安德拉起来不行。
“不推倒,怎么创造?”安德拢起她的双手,收在她腿上,“你不回答,我就不站起来。”
“回答什么?”丽卡露又笑了,“问题在哪?你是在命令我嫁给你吧。”
“哦……”安德尴尬一笑,清了清嗓子,“丽卡露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丽卡露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竟然满是认真,“你不觉得太快了吗?才十个月。”
“十个月对我们来说,不短了。”安德揉着她的手,等着答案。
“我……”丽卡露不自觉的跟着认真起来,“还没想到离开统治军的办法,统帅圆桌不会放我走。”
安德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,“脚长在你自己身上,为什么要让别人放你?”
丽卡露竟然无言以对,他说的千真万确,然而又大错特错。
“脚麻了。”安德左脸抽动几下,“你慢慢想,我等着。”
丽卡露的思绪确实非常缓慢,从与安德相遇开始,一幕一幕浮现在脑中,这本应是她有生以来最难熬的十个月,然而,走过来,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。
越来越多的客人看过来,安德已经跪了好一会儿,侍者也交头接耳,有些着急,这店里求婚失败的恐怕不多。
“还是有很多需要考虑的……”丽卡露左右各看一眼,脸颊发烫。
“所以呢?”安德没管周围的人。
丽卡露愣着,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用考虑这样的答案,真被问到时,连想都不知从何想起。
安德跪得太久了,连远处桌子上的客人都注意到了,全场变得极为安静,都为他屏着一口气。他低头一笑,并没有催她。
“我……”丽卡露的脸已经“烧”成了火球,心跳捅着喉咙。
上次见过的经理从前台走出来,一脸愁容,忍不住要帮忙,安德却挥手示意他不要插手。
“如果我们都能脱身……”丽卡露握紧安德的手,“我愿意。”
安德抹了一把额头,长舒一口气,却还是不起来,他抬起下巴,靠近一寸,索要一个吻。
丽卡露满足了他,心中有九分的兴奋和一分的后悔,她没收到他的任何信物,后悔应该还来得及。
“收下我的世界,就要跟我走哦。”安德坐下来,两杯香槟立刻上桌,他举起一杯,“你是我老婆,就是新世界的女主人。”
“什么世界?”丽卡露懵了,都已经答应他了,这个玩笑还要继续开下去?
安德碰了一下她的酒杯,“我带你离开这里,过隐居的生活。”
“去海边找一座房子,好不好?”丽卡露喜欢这个想法,画面感随即闪现,香槟一口喝下一半。
“大隐隐于市。”安德第一口也喝掉不少,“我们的世界是一座繁华如梦的大都市,整座城市沿湖而建,像海一样大的湖,一眼望不到边,还有金色的湖滩,不告诉你的话,你一定以为那是海。”
“不要再开玩笑了。”丽卡露举着菜单,看不进去,“真要和我结婚的话,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。”
“没有什么比我们的新世界更重要的了。”安德喝完了香槟,心情大好,直接看起酒单,“五年前,我出差,第一次来到那座城市,太美了,湛蓝的湖水流入城中,汇成一条河,成人字形,穿城而过,河两岸层层叠叠的布满高耸入云的玻璃大楼,那些大楼都是信息大爆炸时代留下来的,据说,战争并没有打到那里,所以保存的完好无损。阳光下,玻璃外墙就像镜子一样,相互反光,映着对方的影子。站在河岸边,抬头看光影交错,就觉得自己太渺小了。
“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们太聪明了,根据周围建筑的外形和角度,来设计自己的建筑,让每一栋建筑都成为彼此镜像中的美景。他们还为这样的建筑风格发明了一个词,叫做脉络主义。说的真好,如果不能改变环境,为什么不对其加以利用?
“我们就去那里,在沿河的首排找一套顶层的公寓,可以俯瞰我们的世界。晚上,堤岸上的餐厅都会在户外铺开桌子、支起一簇簇的红伞,我们选一家,一边吃晚餐一边看夜景,吃完了,就沿着河岸散步,灯光从每一栋大楼的玻璃中透过来,把整条河都照亮了,比白天还要美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安德放下酒单,手伸向丽卡露,带起一丝微风,吹掉了几片花瓣。
丽卡露蹙眉,双手藏在桌下,“安德,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?”
“有很多——”安德收回手臂,笑的得意,“别急,先点菜。”
丽卡露胡乱指着,第一个上来的头盘就是她最不喜欢的甜菜。
“你吃我的。”安德看她不动手,就拿自己的海鲜色拉和她交换,“那座城市简直就像为我们设计的一样,太适合打造新世界了,由上至下的层次,让我可以逐级攻破,天际线下是高楼;空中高架盘绕;河岸上商业缤纷,各种店面热闹经营;河岸下藏着大大小小的‘洞穴’,那些都是船坞,直通河道;河水下面还铺满四通八达的地下铁路,二十四小时轰隆隆的运行。最重要的,再往下,就在最阴暗的底层,隐藏着错综复杂的排污系统,也是信息大爆炸时代留下来的,早就废弃不用了,那里,就是我开始征服新世界的地方。”
丽卡露还是一口没动,手里的餐具快要被她折断了,“安德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我要让你好好活着,再也不用流血。”趁着她手在桌面,安德握住她的手腕,这次,他握的是她的左手,力道刚好让她感受到他的体温,又不会给她的伤疤造成一点压力,“你打了十几年,用生命都换不来基本的信任和尊严,这样的组织,你还要继续为它卖命吗?”
“你在说什么,安德?”丽卡露转着手腕,“我听不懂。”
“你还没看清楚?”安德收紧手指,不松开,“屋顶一战像没发生过一样,统帅圆桌随口就说是演习,连故事都懒得编。总部一整座楼的人集体失忆,装作不知道、没看见。真正上了前线的——你无限期停职调查,雨者和红杉被抽调去了偏远的基地,科尔逊将军被逼提前退休,其他几位将军都找理由休假,躲着去了,就连茉莉也受牵连,发回学院做什么所谓的‘进修’,你的卫队全体解散。庞氏家族的威胁已经近在咫尺,战争迫在眉睫,统帅圆桌竟然全无作为,我看,他们和庞氏家族根本就是一伙的。”
“安德,别说了。”丽卡露的眼皮控制不住的抖动,手腕隐隐有痛感。
“在我的新世界里,没有统治军,也没有绝对统治。”安德放开她,桌上的红酒醒得差不多了,他挥手叫侍者拿来酒杯,“你不需要牺牲自己,去做别人的‘武器’,别人的‘工具’,你就做我老婆,陪在我身边,享受生活,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“那你做什么?”丽卡露咬紧嘴唇,呼吸混乱,气流不停从鼻腔倒灌进喉咙,“在下水道里组建hei社会性质的武装?从最底层开始抢占基础设施?买通官员垄断各种非法产业?洗钱?暗杀?煽动暴/乱?你要快速掌控一整座城市,还能做什么?”
“我不喜欢你的用词。不过,你说的这些,我已经做完了。”安德点着桌面,让侍者快点倒酒,“现在到了洗牌的关键时刻,远程管理风险太大了,我必须去现场,确保我的人做上市长。”
“安德,你听我说,停下来,想一想,自己到底在做什么?”丽卡露抓住酒杯,又马上松手,她想灌下一整杯,可是不行,她必须保持清醒,“你有武装,还要建立自己的政权,就是一支反抗军了,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统治军会派战队过去的,打起来,城市就毁了。”
“放心,他们打不进来。”安德嚼着食物,嘴角带笑。
“他们?”丽卡露几乎发不出声,一口气堵住她的喉咙。
“有些事,我必须亲自去办,大概需要一个月,之后,我就回来接你。”安德自顾自,低着头,边吃边说,“别担心,我没有要建立什么政权,我会站在幕后,那些抛头露面的事,有人替我做。”
“一个世界怎么可能没有秩序?你已经在建立政权了。你的资金从哪里来?谁在背后支持你做了这么多?”
“相信我。”安德放下餐具,抬头看着她,“等我回来,会给你慢慢解释。可能都用不着解释,到了新世界,你就全明白了。对了,刚才忘了说,我们的世界还有比玻璃大楼更美的景色,就是河上一座座的钢铁大桥,那些桥比大楼还古老,在信息大爆炸时代以前就建成了,都能从中间打开,吊起来,好让大船通过。这次我回去,就会通过恢复通航的提案,让你一到,就能坐在游船上,沿着河,欣赏我们的世界。”
“安德,不要走。”丽卡露主动抓住他的手,腥涩的液体挤走了喉咙中的那口气,还在不停快速上涌,“我的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安德把她的手捧在掌心,“别怕,我不会让星星医生说的事情发生。我已经准备好了,在新世界,三年之内就会发生科技爆炸,适合你的疗养舱,最快今年就能完工。我保证,我不会让你死,就算全世界都化成灰烬,也在所不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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